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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 你怎么不看路呀?”
青年无奈地说道,脸上还挂着关切的神情。
“走神了……对了,你找到工作了吗?”
太宰治的笑容僵了僵; 两手一摊,语气十分无赖:“本来找到了; 结果因为旷工被开除了呢。”
这句话刚说完; 他的胃开始叽里咕噜叫起来。
我:“……”
暂时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在脑后,我不解地问他:“镇上工作机会比较少; 你不如去莫斯科看看?”
“这个小镇很特别。”太宰治用类似审视的眼神注视着我; 讳莫如深道:“也许我执意留在这里; 是要完成一个使命吧。”
他笑了笑,语气温和:“等我的使命完成,就到消失的时候了。”
奇奇怪怪的人。
我在心里评价道; 又对他说:“那您继续忙,我要回家了。”
“小姐,如果需要谈心; 可以随时找我呦~”
太宰治在我身后热情地喊道。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差点把叉子塞进鼻孔。
“玛利亚; 怎么了?”妈妈问我。
我没有看发声的人; 而是扭头看向果戈里,结果直直地撞上他的视线。
他的眼神是不带感情的; 像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正在我身上分皮切肉,剖开心脏。
当然,也藏着一些我看不懂的明悟和了然。
我移开目光; 若无其事道:“刚刚想事情呢,没注意。”
这顿饭吃得食不知味; 饭后我草草洗漱一番后爬上床,躺在暖呼呼的被窝里,却始终睡不着。
辗转反侧半天,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悄悄去了厨房。
把一堆零食装进袋子里,想了想,我又在袋子里装了一大包暖宝宝。
“真是疯了。”
我小声嘀咕着,拎着袋子拐进之前看到太宰治的那条小巷。
巷子里很黑,看不见任何人影。
“果然已经走了啊。”
也是,这可是冬天,谁会在大半夜蹲冷飕飕的黑巷?
我心说自己真是有病,刚转身要走,冷不防撞上一个人。
那是个俄罗斯壮汉,身上还带着浓重的汗味和酒气,他眼神迷蒙地看了我一眼,桀桀笑道:“小妞儿,一晚多少卢布?”
“你认错了,我不是站街女郎。”
说完我拔腿就跑,却被壮汉按住肩膀:“你跑什么?老子又不是不给钱。”
啪嗒,袋子掉到地上。
恐慌袭上心头,对方身上让人作呕的体味越靠越近,千钧一发之际,巷子口传来其他人的脚步声。
“救——”
我的呼救还没喊出来,就被对方打断。
那人拖着懒洋洋的长音:“抬起右脚,用鞋跟跺他的脚。”
我下意识按照那人说的,狠狠踩下去。
只听醉汉发出一声痛叫,凶性大发地想要扇我的脸。
“偏头,攥住他的手腕,成直角掰向前臂。”
“啊!松手!你他妈——”
“上前一步,左脚膝盖屈曲,上顶。”
我的膝盖撞上醉汉的裆,醉汉惨叫着松开我的肩膀,倒退着弯下腰。
“上前两步,揪住他的头发固定头部,抬膝盖顶他的下巴。”
“绊腿。”
“膝盖顶压住他的背部肩膀,同时将其手臂向后掰,用力。”
……
那个声音的语速越来越快,快到不等我理解,下一步指令就已经出来了。
可神奇的是,明明我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徒手制敌技术,对于所有动作却仿佛谙熟于心,甚至不加思索就能用出来。
我压制住倒地的醉汉,将他的手臂用力一掰,“嘎巴”一声,卸了他的肩关节。
“现在,用你的胳膊肘重击对方的脊椎。”
我抬起手肘,即将凿向醉汉的脊椎上时,猛地停住。
声音的主人从巷口走进来,月光落在他身上,黑卷发,长风衣,意味不明的幽深眼眸。
他的肩膀上还蹲着我捡到的鹦鹉。
“怎么不继续做下去?”
太宰治语气极为认真地问道。
我抿了抿唇,语气笃定:“最后那下攻击,他会死。”
“哦?”他拖着长声:“你怎么知道他会死?”
话毕,他又露出那种讳莫如深的表情:“你应该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搏击术,不是吗?”
我茫然地从醉汉肩膀上撤下膝盖,站直身,挠了挠头:“是啊,我明明第一次做这种……”
“哇,你是来给我送这个的吗?!”
太宰忽然大叫一声,打断我的思绪,他扑到袋子面前:“有面包,香肠,薯片……竟然还有酒?!”
他抬起那颗几乎快要扎进袋子里的毛茸茸脑袋,泪眼汪汪地看着我:“小姐,你也太贴心了吧!”
“这没什么的。”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举手之劳而已。”
太宰治蹲在塑料袋前掏啊掏,掏出一包薯片:“为了感谢小姐的慷慨,我决定请小姐吃薯片。”
“……这本来就是我带来的薯片吧?!”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莫名其妙地就跟随着对方的节奏走,最后稀里糊涂地被他带到我家房顶上。
在他身旁落座的时候,我忽然做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动作。
我把自己的手,塞进了对方的衣兜,仿佛要找什么东西。
猛地反应过来,我立刻缩回手:“啊对不起,我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总之对不起!”
太宰治愣了愣,轻眨了下眼,极淡的笑意从映着清亮雪色的眼眸中迅速划过。
他一字一顿:“小姐,你到底是谁,又把我当成了谁?”
我微微睁大眼睛。
“这个问题还需要问吗?我当然是玛利亚·德米特里耶……”
我忽然停住话音,猝然意识到之前忽略的一切。
有个和我相同的声音在不断在我耳边重复:“我是高穗由果。”
高穗由果是谁?
我问她。
她没有回应我,只是不停地重复:“我是高穗由果。”
“你是谁?”
我又问了一遍。
她仍然在重复:“我是高穗由果。”
“我是谁?”我茫然地捂着脸:“高穗由果……是谁?”
“是我吗?”
……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玛利亚!”
远方忽然有人叫我的名字。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隔壁院子里,陀思妥耶夫斯基正仰头看向我。
他幽紫色的眼眸泛着冷质的光,嗓音与冬夜的森寒相融。
“这么晚,你们在房顶做什么?”
太宰治站起身,慢悠悠地开口,居高临下道:“月色这么好,当然要聊聊人生了。”
趁着陀思同学被拖住,登徒子飞落到我肩膀上,用和太宰治一样的声线问道:“你是玛利亚,还是高穗由果?”
等等,我为什么知道这只鹦鹉叫登徒子?
为什么……因为她本来就是我的鸟!
我摇了摇发晕的头,忽然一声子弹破空之声,我身边的“太宰治”中弹了。
“太……呃??!”
出乎我的意料,他并没有倒下,而是像万千只蝴蝶般散开又重组。
他重组为一行字:
【你是谁?】
我眨了眨眼睛,决定皮一下。
“我是高穗柠檬。”
仿佛RPG游戏通关的音乐声响起,一阵叮叮咚咚后,那行字迹又变了:
【恭喜你解开本书的谜题,水果家族又添一员猛将!】
……这也行?!
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这本书一定被太宰换过。
我扭头看向隔壁院子的费奥多尔,他举枪的手还停留在半空,微微怔愣的模样。
“猜猜看,是你先出去,还是我先出去?”
我朝费奥多尔缓缓露出一个微笑,忽然跳下房顶,劈手夺枪,对他按下扳机。
他安静地垂着手,不动也不说话,仿佛放弃了抵抗。
砰地一声,伴随着枪响,眼前有一道耀眼的光芒炸开,挡住了子弹。
我被温暖的光芒包裹住,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
滴答,滴答。
时钟秒针转动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白色光芒渐渐变得柔和,我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空间我是认识的。
刚刚发现自己是异能者时,我也来过这里。
带着绒线帽的小女孩抱着膝盖,蜷缩在巨大的钟表前,她长得像洋娃娃一样可爱,身体却是半通明的,很快就要消散的模样。
我走过去蹲下身,朝她笑了笑:“总算见到你啦,曾经的我。”
她抿了抿唇,定定地看着我:“你好,现在的我……”
随即她又摇了摇头:“这样说不对,我只是你在玛利亚时期残留的一抹名为‘不甘’的意识,是第一周目的记忆和影子,并不能称为‘过去的你’。”
“就算只是一抹影子,你也给我添了不少麻烦啊。”
我略带感慨地说道。
小姑娘的表情顿时有些委屈。
“我又没有完整的灵魂,在现实中根本没办法占据你的身体太长时间,就算放着我不管也不会有问题的。”
“短时间也不行。”
我语气十分认真地和她掰扯:“万一你出来的时候我正和人开车呢?司机算你还是算我?”
“……都是一个人,有必要分这么清吗?”
“刚刚说‘我不是过去的你,我只是影子’的人是谁?”
小姑娘哑口无言。
半晌,她叹了口气:“哎呀算了,我又说不过你。”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乖,告诉我怎样才算世界彻底融合?”
“等我从你身上剥离后,这个世界不再有我这个扭曲时空的存在干扰,就能彻底融合了。”
“那你怎么办?剥离后你应该会消散吧?”
小姑娘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向身后的钟表。
透过半透明的钟表,能看到书里面的场景——夜色中的玛利亚福利院正在沉睡,里面的人并不知道几分钟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就留在书里吧。”小姑娘语气有些怅惘:“虽然是假的,但这里有我向往的一切。”
“决定好了吗?我已经破解了谜题,等我们这些‘书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