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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看也没看一眼沈凌风。
沈凌风还穿着白大褂,一手拿着文件夹,一手揣在兜里,微眯了眼睛,目光中饱含警告意味,危险地注视着许默。
许默视若无睹。
曹铭轩低下头,面带赧色,羞怯地抱住了艳红玫瑰,低头朝后座去。
沈凌风一把拉住他,面无表情,语气低沉:“无论许默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一个标点符号都别信。”
曹铭轩不明所以,脸上还染着羞赧的酡红,吃惊地望向沈凌风,再瞅一眼平和温柔的许默,张了张嘴:“啊,知道了,谢谢老师。”
直到曹铭轩坐上幻影,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俩不是夫夫吗?为什么沈凌风对许默约他这事,不是被戴了绿帽的恼怒,而是警告和疑虑。
曹铭轩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车就开到了酒店。
德川自车后座中取出折叠轮椅铺开,再打开前座副驾驶车门,将许默抱到轮椅上。
曹铭轩看了眼,飞快低下头,假装没看见。
耳边传来许默温柔的呵气声:“我还以为终于能让你多看我一眼。”
曹铭轩猝然抬头,许默就在他身边,眼神专注地凝视他。
那双眼睛是墨一般的深色,仿佛不可见底的深潭,泛着幽微难明的光。漂亮得犹如画中谪仙。
“啊…”曹铭轩低头,扶着车门下车,赧道:“抱歉…”
“你…”许默伸手,小指勾过他的手指头:“会嫌我是个残废么。”
曹铭轩只觉察到一阵冰凉,许默的笑容是温柔的,许默的皮肤却是寒凉。
寒凉,偏偏点起了他心底沸腾的火。许默,当他愿意去勾引谁的时候,在被勾引对象眼里,都是点燃渴望的妖物。
曹铭轩蓦地,紧紧握住了那只精心保养的手。
许默微怔,曹铭轩面红耳赤,低声说:“当然不会,你这么好。”
多金,温柔,长得好看。就算是个残废,怎么都值了。
曹铭轩咽口唾沫,许默只是愣了下,并没有挣开他。
他小心翼翼观察许默神色,但许默永远都是那张温柔笑脸。
“谢谢。”他轻声说:“你愿意推我进去吗?”
曹铭轩咧开嘴笑:“好。”
德川跟在两人身后,不动声色地录像,然后将二人相谈甚欢的录像视频,按照许默吩咐,通通发给沈凌风。
第7章
沈凌风原本看见许默就来气,偏偏将德川发来的视频看完了。
许默这人,不管内里有多横、有多疯,在外人面前,总是妥帖周到,一副教养良好的富贵公子模样。
虚伪至极。
沈凌风心生烦厌,扔下手机,今天他值班,晚上还有两台手术。沈医生揉捏着太阳穴,撩起眼皮,手机屏幕中许默的笑脸尤为刺眼。
他站起身,出了办公室,去洗手间洗脸。
这边厢许默请曹铭轩吃了晚饭,再妥帖地将他送回学校,直到目送他进校门,方才离开。
曹铭轩站在校门口,依依不舍地望着豪车转身消失在道路尽头。
手机提示音响起,曹铭轩打开一看,是许默。
许默:早点休息,晚安。
温柔像一捧温暖的水,缓慢地、不经意间,沁入心脾。
曹铭轩早已将沈凌风的警告抛之脑后,忘了个一干二净。
合上车窗的瞬间,许默面上笑容淡去,有些疲惫。
他斜倚靠背,呆呆地注视窗外,次第掠过的昏黄路灯,路灯下孤零零行走的人。
“少爷,”德川低声道,“大少爷问您用过晚餐没,如果没有,他来接您。”
德川提起大少爷的瞬间,许默眉心拧紧,眼底畏惧一闪而逝,他按在腿上的双手捏紧,手背青筋若隐若现。
“不…”许默花了极大力气方才控制住情绪:“我不见他。”
对于主人的事,德川从不多问,他沉声答:“好的。”然后回复许家长子许云泽:非常抱歉,大少爷,少爷不见你。
“德川…”许默气息微弱地说:“拉黑许云泽,以后…他发来的任何消息,通通不看。”
德川挑了下眉梢,毕恭毕敬地低头:“好的,少爷。”
许默闭上眼睛,阴影处,手指痉挛般,不受控制地颤抖。
许默回了酒店,他和沈凌风并不住一块。
两人扯证没到俩月,沈凌风仍旧住着他的单身公寓。
许默头一回搬进去,屁股还没坐热乎,就让沈凌风连人带行李扔了出来。
“许默,”高大男人的气势足以压倒他这只白斩鸡,沈凌风威胁道,“我这儿不欢迎你,别让我在这间屋子里看见你的东西。”
许默不信邪,第二次搬进去。
沈凌风干脆利落扔东西,换门锁,指纹锁,不是沈凌风本人,压根开不了门。
许默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三番两次不成,也就悻悻地放弃了。
他不回许家,便只有住酒店,他妈妈家里名下的酒店。
许默父亲许鸿烨和母亲楚婉君是商业联姻,两家都是百年世家,不过楚家上个世纪初出了国,在沿海诸国打拼,老巢在日本。
楚家在国内的资产,是比不上许家。
不过环顾全球,楚家总资产,比许家两倍还大。
许默并不关心生意上的事情,对这些也就是知道而已,反正一切都有手下人打理,他负责吃喝玩乐。
自从楚婉君在两个月前的车祸中逝世,就更没人管得了许默。
德川将许默送上楼,就在许默房门前,远远地躺着一束血红玫瑰花。
许默蹙眉,德川上前捡起那捧玫瑰,看了下名片,递给许默:“少爷,大少爷送来的。”
许默神情骤变,仿佛那捧玫瑰沾满剧毒,他嗓音发颤,呼吸急促:“丢掉!”
第8章
德川扔了玫瑰。
许默躲进房间里,洗漱后躺回床上,关灯打开微信,翻沈凌风的朋友圈。
沈医生的朋友圈乏善可陈,一年平均只发两三条。
许默明知沈凌风一心扑在医术上,对社交不感兴趣,但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每晚睡前强迫症似的,必翻一遍。
沈凌风建号以来的每条朋友圈,被许默翻看不下五次。
他似乎想从其中翻出蛛丝马迹,什么样的蛛丝马迹,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许默病态地翻到最新一条,三天前发的。
那天是蒋铭轩生日,即使沈凌风和蒋铭轩断掉联系接近两个月,沈凌风依然没有忘记为他庆祝,尽管…蒋铭轩压根不知道。
内容很简单,沈凌风不是话多的人,就四个字:生日快乐。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许默却心知肚明。
沈凌风在对蒋铭轩说,生日快乐。
就像去年,沈凌风为了给蒋铭轩过生,不远万里跑回国,大半夜的在上海大街上疯跑,终于气喘吁吁地赶到蒋铭轩面前,在秒针递向十二点之际,亲口告诉他,生日快乐。
那时候许默在旁边默默地看着,他立在人群后,歆羡不已。
他问身后的德川:“那是谁?”
德川很快便查出了两人身份,毕恭毕敬地回答他:“少爷,高一点的叫沈凌风,矮一点的是蒋铭轩。”
“我想认识他。”许默抬手,包养良好、极适合放在钢琴琴键上的手指头,在沈凌风和蒋铭轩之间逡巡,最后指向了沈凌风。
后来,他们成为朋友。
原来,他和沈凌风已经认识一年多了。
许默卧坐床头,厚厚的遮光窗帘将霓虹城隔绝在另一个世界,手机屏幕微光浮动,轻柔地覆上他漂亮白皙的面庞,线条精致却不女气,眉宇间颇有些谪仙气质。
许默轻轻抿唇,垂下眼帘,神情是寡淡的,无悲无喜。
半晌,他截图沈凌风那条庆生朋友圈,然后将图片发送给另一个人。
没一会儿,对方便回复了。
蒋铭轩:许默?
许默晾了他三分钟,才慢吞吞地敲字回复:嗯。
蒋铭轩很快回道:这么晚,还不睡,你身体不好,就早点休息
许默咬牙,又来了。
蒋铭轩总是这样,对谁都温柔和善,就算他逼迫他和沈凌风断绝联系,蒋铭轩待他的态度一如从前,烂好人和廉价笑脸。
许默心生烦厌,丢下手机,干脆不回他了。
蒋铭轩大概等了片刻,不见许默回消息,便主动发过来,问他:许默,我什么时候才能见沈哥?
就算许默不说,只发给他一张截图,蒋铭轩也知道,沈凌风那句生日快乐是对他说的。
他们从小在一个院里长大,对方一个眼神,便什么都明白了。
许默不喜欢他们这样默契,所以蒋铭轩很少在许默面前表现出来。
那样克制的蒋铭轩主动问出这句话,许默颇觉快慰,兴致上来了。
他撑着胳膊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床边,打开床头柜,翻找他和沈凌风的小本本。
被沈凌风撕成了两半,但是没关系,许默花了整整一天时间,严丝合缝地粘好,保证看不出丝毫拼凑痕迹。
他兴致勃勃地拍照,点击图片,选中红本,正要发送。
蒋铭轩下一句话来了:许默…我很想他,他最近身体怎样?能不能拜托你照顾他,他这人一埋头工作,什么都能忘。
蒋铭轩不等他回复,接着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太任性,要是哪里不舒服,尽管指使沈哥给你看看,他厉害着呢。
许默愣怔,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来,顿时兴致全无。
蒋铭轩还不知道,他已经强迫沈凌风和他扯证。许默原想将结婚证发过去,这下感到十万分的没劲。
许默:我知道,你真啰嗦,睡了。
蒋铭轩:晚安。
许默关机,将手机扔远,撩起被子钻回去。
他睡不着,睁着眼睛熬到凌晨,迷迷糊糊地打盹,女人带血的脸扑向他,青面獠牙,许默猝然惊醒,浑身为冷汗浸透。
他爬起来翻找手机,开机,满手是汗,黏糊糊的,连手机都拿不稳,扑通跌落。
许默慌忙捡起来,给沈凌风打电话。
沈凌风在做手术,急诊外科送来的车祸伤患,手机放在值班室里,恰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