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杜若对江芙的感情则更为复杂,都说母爱是无私的,可不纯粹的母爱,就不一定是无私的了。
杜若对齐仁说:“过几天我回云城一趟,江芙应该也会回去,要是能碰上他,我想和他好好谈谈。”
齐仁不置可否,说:“到时候带乐乐回去玩一趟。”
杜若:“好。”
江芙接到电话后,过了一个多星期才回云城。因为几门考试都堆在了这个星期,考完后时间就充裕了些,过完元旦就只有一门考试了。
谢瀛和江芙一起回了云城。
他在回去的路上问江芙:“以后还会回云城吗?”
江芙说:“也许吧,不过大概率是不会回云城了。”
两人先去了江芙旧家小区。
寒冷的冬日里,老旧的小区里却不见冷清,旧家小区原本就不宽的通道挤满了搬家公司的货车,工人呼哈呼哈地搬着家具从楼梯上下来,其中还有回收旧家具的,小区业主三三两两地站在楼下聊天,言语间都是发了财的喜悦。呼出的白气交织一起,于空中升腾。
江芙在楼下等了一会,才和谢瀛一起上去。平时见不到面的邻居大敞着门,从门口望进去,房内已经空荡荡的了。
“家里的家具还要吗?”谢瀛问。
江芙摇摇头,打开了门,说:“家里的家具都烂的不成样子了,能卖掉就卖掉吧。”
谢瀛:“那等下我把回收旧家具的人喊上来。”
江芙:“好。”
江芙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就是在这个旧家里住着的,他离开云城去京市前已经大致收拾过了,因此家里除了积了点灰,还是比较干净。
江芙说:“直接进来吧,不用换鞋子了。”
反正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谢瀛走进来四周看了一圈,说:“电视、冰箱、空调、热水器,还有沙发椅子,这些应该都能卖吧。”
“不知道。”
江芙一指电视,说:“电视是以前老式的,不能联网。”
又一指冰箱,说:“用了十年了,冷冻功能基本用不了。”
再一指热水器,说:“非常耗电,水也烧不热。”
然后一指沙发椅子桌子等小家具——
“沙发崩了好几个弹簧,坐下去就会塌。”
“椅子的螺丝松了,紧一紧应该还能用。”
“桌子和椅子是一样的问题,因为靠着墙所以看起来还行。”
江芙又走进房间,谢瀛跟着他进去。
江芙:“空调也没用了,制冷效果太差,修了好多次,师傅建议我换一个。”
谢瀛掸了掸床单上的灰,一时无言。
谢瀛是第二次来江芙的家,上次只在客厅里坐了会,没有去江芙的房间,这次倒是一览全貌。江芙的房间朝南,采光比较好,但房间就比较热了。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床、衣柜、书桌和书架,没有什么个人风格装饰。
江芙正站在书架前收拾书,他的衣物大多带去京市了,床套被褥也只在云城留了一套,除了书就没有好带走了。
谢瀛突然问:“自己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会怕吗?”
“很小的时候会,长大了就不会了。”江芙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全球通史》,回答说。
“你母亲对你怎样?”谢瀛又问。
“总的来说还不错。”江芙又陆陆续续地从书架拿下自己常读的书,边整理好边说:“她没有怎么亏待我,没有少我吃,没有少我穿,带我去学钢琴,带我去医院看病,家长会按时来,把我照顾得很好。”
“所以我其实不恨她,当她告诉我她要和继父结婚时,我就有预料了,如果只能在我和继父中选一个,她绝对会选继父。后来确实如此,她和继父出国了,把我留在国内,没有再和我联系。”
江芙抬起头,看向谢瀛,说:“既然她先抛弃了我,我就不会再选择她。”
谢瀛心念微微一动,说:“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担心什么呢?担心谢家会看在江芙的面上答应齐仁和杜若提出的一些过分要求。
江芙笑了笑,说:“那就好。”
杜若把车停在了路边,牵着齐乐乐下车往小区里走。
小区里停的都是小型的货车或面包车,她生怕把车开进去不小心剐蹭了。这车好几百万呢,护理都要不少钱。
齐乐乐吃着棒棒糖,好奇地问杜若:“妈妈,这里是哪里呀?这里有游乐园吗?但是看上去好烂哦。”
杜若摸了摸齐乐乐的头,微弯下腰,回答说:“这是妈妈以前的家,这次带乐乐过来看看。”
“哦,原来是妈妈的家呀。”齐乐乐又说:“那我们今晚要住这里吗?可不可以不住这里啊,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好看。”
杜若说:“不住这里,我们去住另一个漂亮的大房子。”
齐乐乐咬碎了棒棒糖,甜甜地应了声“好”。
杜若其实没必要回云城,房产证上填的是江芙的名字,她只是江芙的监护人,现在更是连监护人都不算了。但别人不了解他们家的情况,打了个电话到她这里,毕竟江芙才19岁,这个年纪大多还是靠父母的,房屋拆迁这么大的事做不了主。杜若也就将错就错,将这事应了。只是她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能再碰到江芙。如果江芙已经办好手续回京市了,那她算是白跑一趟了。
不过杜若的运气一直不错。
杜若快走到楼下时,看到了抱著书的江芙,以及江芙身边的谢瀛。
杜若不欲出声,但一旁齐乐乐对帅气哥哥谢瀛很有印象,她松开了牵着杜若的手,高兴地跳了起来,挥手喊道:“哥哥——!”
谢瀛正低头笑着和江芙说些什么,闻声也不甚在意,并没有因为齐乐乐的呼喊而停下脚步。谢瀛也就和齐乐乐见过一面,因为她是江芙同母异父的妹妹才稍微有点印象,齐乐乐这么喊,谁知道喊的是哪个哥哥呢。
倒是江芙看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一位满脸高兴的小女孩和站在小女孩身后想要把她抱起来的杜若。
江芙停下了脚步。
杜若抱着齐乐乐走了过来,先和谢瀛打了声招呼,然后说:“谢先生,能让我和我儿子说几句话吗?”
但不等谢瀛出声,江芙就道:“直接在这里说吧,我们马上就走了。”
杜若看了谢瀛一眼,朝江芙露出了个笑容,问:“你手续办完了,马上就要回京市了呀?不去看看你外公外婆吗?”
江芙:“看望过外公外婆了。”
谢瀛闻言笑了下,没有做声。江芙其实没有去,但杜若不会回去看望她的父母的,自然及无从查证江芙所说的真实性。
杜若有些尴尬,却继续说:“那这就走了呀,不去看望一下你的老师们吗?你能考上京市政法也离不开老师的付出呀。”
“之后和朋友一起去,这次就不去了。”
杜若顿了下,又问:“那。。。。。。你有时间和妈妈聊聊吗?”
齐乐乐回答说:“当然可以啦,妈妈你想和我聊什么?”
杜若没有回应齐乐乐,只看着江芙。
江芙想了想,说:“好,你定个地方,我明天下午两点过去。”
杜若:“就之前我们常去的那家咖啡馆吧,你不是很喜欢吃里面的蛋糕吗?”
江芙:“那家咖啡馆换了个老板,味道已经没那么好了。”
杜若:“啊,要不我们换一家?”
谢瀛适时上前拦着江芙的腰,和杜若说:“不用,就这么定了,我和江芙先走了,回见。”
杜若还想和江芙说些什么,但江芙已经转过头去。
齐乐乐在一旁扯着杜若的衣角,问:“妈妈,那个哥哥是谁啊?”
“他是你的哥哥,也是妈妈的孩子。”杜若说。
齐乐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个是哥哥,那个也是哥哥,可怎么又变成了妈妈的孩子?爸爸说妈妈的孩子只有她一个呀!
翌日,江芙在居委会办好手续后,谢瀛准时将江芙送到了和杜若约好的咖啡馆。
江芙快要下车时,谢瀛叫住了他。
谢瀛说:“我就在外面等你,回京市后我们和爸妈一起跨年吧。”
江芙“嗯”了一声。
谢瀛就解开安全带,凑上前和江芙接了一个长长的吻。他不愿江芙再见到杜若,虽然江芙总是表现得很理智,但心情总会被杜若影响。之前是,这次也是,江芙不告诉谢瀛,谢瀛难道就猜不到吗?
谢瀛抚摸着江芙的侧脸,又亲了亲江芙的眼睛,说:“解决好了,我们就一起回家。”
江芙用力抱着谢瀛,答应道:“好,我们一起回家。”
杜若坐在窗边,看江芙从谢瀛的车上下来,走进咖啡店,再坐到他身前。
江芙还是之前见面那副平静的样子,见面先递给了杜若一张银行卡,说:“这是这些年来你们给我的生活费,我都存在了这张卡里,之前没有带在身上,今天就全部还给你。”
杜若没有接那张银行卡,江芙就把银行卡放到了她的面前。
杜若今天表现得没有之前几次的刻意。
她慢慢用小勺搅拌着杯里的咖啡,和江芙说:“谢瀛应该对你很好吧?我看他很舍得对你花钱,你手表是二十多万的江诗丹顿,戴着的围巾是四万多的巴宝莉,还有衣服、鞋子,一身下来估计好几十万。”
可实际上除了手表,其他的衣物都是叶茹送给他的。叶茹特意要了江芙的尺码,时不时给他送衣服送鞋子。江芙刚开始还很不好意思,但叶茹总笑着和他说:“我就是喜欢给人买衣服,不要剥夺我的乐趣嘛。”
说去来也是奇妙,杜若和叶茹都是舞蹈演员,都嫁入了豪门,两个人的性格却截然相反。
江芙静静地听着杜若的念叨:“。。。。。。不过这些钱对他们这些人家而言都是小事,随随便便送你辆车,送你套房,零花钱几十万几百万的给,平常人家可能几十年都赚不到这么多钱。现在你也算是一只脚踏进豪门了,自然看不上我们给你的这点小钱,但以后要是被赶出去,你就会知道,手里有自己的钱才是真的。”
江芙回答说:“不是因为谢瀛,我之前就想把钱还你们了,但一直联系不到你们。”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觉得我缺这点钱?”
茶匙撞击上咖啡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估计是因为没有旁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