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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苏明浅说:“陈殇许,你跟不跟我说实话?”
陈殇许替他戴好围巾,说:“嗯。我说。”
苏明浅垂头发现陈殇许给他用围巾在脖子上系了个蝴蝶结,心里翻白眼,自己扯开重新系了。这是陈殇许的恶趣味,自从苏明浅小时候教会他怎么系蝴蝶结之后,陈殇许帮他系鞋带是萌萌哒的蝴蝶结,帮他系围巾也是萌萌哒的蝴蝶结。
苏明浅甚至怀疑陈殇许是拿他来发泄自己无处安放的少女心。
苏明浅边系围巾边说:“我刚才不是问你了吗?乔祁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是不是跟他是一伙的?你跟他合起伙来欺负我?你要是看我不顺眼,自己一个人欺负欺负我就算了,我没什么意见,可是你找个畜生欺负我算什么?”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陈殇许中途辩白了一句:“我没有要欺负你,小苏。”
但是苏明浅质问的声音太大了,陈殇许的声音被淹没掉,就像北方的雪花,风一吹,就散了。
“所以呢,”苏明浅严肃起来,“你还是没有提乔祁。”
陈殇许正想说什么,苏明浅不知道怎么想的,自己将自己给打断了:“唉算了算了,我俩现在也没什么关系,我没资格逼问你。你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说就算了。”
“小时候是我任性,欺负你好多回,我就当这是我的报应。”苏明浅不知是真洒脱还是假洒脱。
“但是,你不该骗我的。”突然,他换了个语调,“你骗我说来接我。我当时真的好高兴。”
陈殇许波澜不惊的眼眸里闪烁过一丝不解。
“高兴什么?”陈殇许问。他有些不确定。
苏明浅觉得无语:“你觉得我高兴什么?”
陈殇许自卑地摇头,他用宽大的大衣将自己包裹住,像是在风雪中给自己铸造了一个坚不可摧的茧房。
“小苏。乔祁跟我不是一伙的。他讨厌我,所以本能地厌恶我喜欢的人。对不起,因为我,你受到了伤害。”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这样。”陈殇许垂下眼帘,声音微哑,“对不起,小苏。”
他的解释虽然简单,但基本上能把一切都说通了。
苏明浅无情地说:“哦。”
他这么简单粗暴地回应,让陈殇许一时也找不到话来接。
好在苏明浅的喷嚏打断了沉默的尴尬。
雪停了,但是风依旧很大,两人这才意识到在门外已经站了很久了。
陈殇许于是说:“进屋吧小苏。”
苏明浅刚想说什么,电话响了,掏出来一看,是苏爸打来的。
苏明浅呼出的白气打在手机屏幕上面,模糊了屏幕上的接听键,害得苏明浅手划了好几下都没有划开。
他用眼神示意陈殇许:算账的来了。
“喂爸,”苏明浅懒散地喊了一声,带着一丝不着调,“找我干嘛。”
“几点了?头一天回来就夜不归宿?你看看你像什么话!”电话那头苏爸言辞犀利到陈殇许都能听见。
苏明浅很想跟他爸说,您儿子今儿不是第一天回来,是第二天。昨个睡陈殇许家,陈殇许小玩具都用上了呢。但是他不敢。他怕出人命。
苏明浅只好避重就轻地说:“那什么,我今儿就不回家了。”
说到这儿他下意识地瞥了陈殇许一眼,发现陈殇许也在用温柔专注的眼神看他。苏明浅一下子觉得背后有了靠山,说话声音都不发抖了。他说:
“我住陈殇许家。”
“胡闹。人家父母都在,你去打扰他们干什么?”苏爸很生气。
于是苏明浅放下电话,问陈殇许:“我打扰你么?”
后者微微一笑,回答说:“不打扰。”求之不得。
苏明浅再次举起电话:“问过陈殇许了,陈殇许说不打扰。而且他父母不在,我能打搅谁?爸我都二十了您还管我管这么死干什么?我哥都找到对象了您就不能给我点空间让我也发展一个?”
苏爸被他这理由弄的一时间辨别不出是真话还是假话,只能冷哼:“别到时候给我找个跟你一样不靠谱的小太妹回来就行。”
说完就挂掉电话。
苏明浅收起手机,一本正经地对陈殇许说:“我爸说你是不靠谱的小太妹。”
陈殇许:“??”
跨进门的那一瞬间,苏明浅有种做梦的感觉。
他愿意相信,陈殇许有能力排除万难,给他一个好结局。
“你在想什么。”陈殇许蹲下来替他解鞋带,替他擦干鞋面上的雪水。这也是陈殇许的习惯之一,苏明浅不喜欢穿有鞋带的鞋子,他不想花时间对付这些宛如逻辑般混乱的东西,他甚至搞不明白到底是谁发明了鞋带、为什么要发明鞋带。但是陈殇许跟他相反,陈殇许喜欢摆弄混乱的东西,花时间将死结解开是一件有趣并有成就感的事情。
苏明浅抬起脚,好让陈殇许摘鞋更加方便一点。他的手轻轻搭在陈殇许的肩头,稍微一抬,就能触碰到陈殇许的头发。
苏明浅以前从来没尝试过摸陈殇许的头。
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尝试一下。于是,他的指尖落在陈殇许的头发里,揉了揉,又像是不满足似的,滑下去,触碰陈殇许的脸颊。
他的手很冰,衬托得陈殇许的脸颊温热发烫。
他不是不能感受到陈殇许惊愕和本能的身体反应。
他浅尝辄止,想着要收回手。
谁知陈殇许猛然抬起了头,红着眼眶,将自己的脸乖乖送到苏明浅就要收回去的手掌心中,主动地蹭了蹭。
“小苏,你再摸摸我。”
陈殇许说。
第43章 玫瑰
于是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苏明浅被连腰抱起来的时候还挣扎了一下,脚往鞋柜上一撞,把鞋柜上的一只白净的花瓶给撞掉下来了。这花瓶看似简单,其实是陈殇许几年前跑了好多地方最后特意从一位老收藏家手里买回来的。
苏明浅及时救下了瓶里几只粉玫瑰,花瓶直接给掉地板上碎成渣。陈殇许看都没看,抱着苏明浅从一地碎片上跨过去。
手里拿着玫瑰的苏明浅觉得肉疼,被扛在肩上还忍不住问陈殇许:“这花瓶你多少钱买的啊?”
陈殇许将他往上挪了挪,说:“二十三万。”
苏明浅啧了一声,心中那个痛:“要命了。我一年的工资。”
“嗯,”陈殇许语调中带着浅浅的笑意,“打算怎么赔我?”
苏明浅只是随便嚎一声,他可赔不起。他说:“要不我用胶水帮你把碎片重新粘起来?我小时候把家里电视机拆了就是这么干的。”
只不过那台电视机现在已经在仓库成为苏明浅的专属坐骑了。有阵子苏明浅甚至思考怎么在它下面装四个轮子好让它从普通坐骑进化成神仙坐骑。
陈殇许的语调没变,不过他很明显没买苏明浅的帐:“要不我把你撕碎掉,然后再用胶水重新粘起来?”
苏明浅:“……”
精明。太精明了。
苏明浅腹诽。陈殇许变了,他现在是有自己思考能力不会被随便被带跑偏的升级版陈殇许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苏明浅没好气地把玫瑰花插到陈殇许头发里,心想早知道救瓶子不救你这破花了。
黑漆漆的头发中插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的陈殇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说:“小苏,我雇你到我家打扫卫生怎么样?”
苏明浅的脏话差点破口而出。陈殇许却说:“我一个月给你五万。你每天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不用做危险的事,也不用干很累的活。”
他说得头头是道。苏明浅说“fuck”的舌头差点打架,最后结结巴巴地化成一句:“你说的五万不会是津巴布韦币吧?”
不然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就算有苏明浅也不相信这种好事会砸自己头上。
陈殇许说:“不是。怎么可能。”
苏明浅又重复一遍说:“我真的什么都不用干,然后一个月五万工资?”
糟糕,他好像……有点心动。
陈殇许似乎看穿他此刻内心的想法,于是说:“我改变想法了。”
苏明浅正想哀嚎“等一等,你不要改变想法”,陈殇许又说:“我年底再给你十万年终奖。”
苏明浅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啪嗒”一声断了。他舔了舔唇尖,扯了扯陈殇许的胳膊,低声下气地说:“你从来不说谎的。这事儿你也不许说谎。”
要是六年前也有这么好哄就好了。陈殇许在心里想。六年前他补习苏明浅功课,每天都要好言好语地哄着苏明浅,可那时候他业务不熟练,没有现在这么好哄。
陈殇许吻了吻苏明浅的嘴角,温柔地说:“你是答应了么。”
苏明浅被他略带玫瑰花香味的吻吻得有些眩晕。只能用手指捂住陈殇许的嘴角,强迫自己警惕起来:“你是不是在想什么法子整我?”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苏明浅留下阴影了。
陈殇许闭着眼睛吻他的手指。这个手刚才抓过玫瑰花,很香很软。
苏明浅这下没什么东西把陈殇许隔开了。蜷曲着手指任由陈殇许吻,掌心苏苏麻麻的。
他支支吾吾道:“那什么,卖,卖/身契要签吗?先签三年试试水?”签完他就去网上搜家政速成视频。
“不可以的小苏,”陈殇许说,“签五十年吧。”
苏明浅掰着指头一算,五十年后他都七十岁了,陈殇许还让他打扫卫生?像话吗?
苏明浅说:“五十年我都退休养老了。”
“五十年后自动续约。”
“你什么意思?人总统都没有自动续约的,我打工还终身制啊?”苏明浅脸垮了。
“小苏,”陈殇许放他下来,但是手依旧环在他的腰间。陈殇许垂头看着他,认真问道,“你觉得人一辈子要挣多少钱,才能让自己下半辈子过上相对财富自由的生活?”
很正经并且常见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苏明浅以前穷的时候天天在思考。差点被动成为哲学家。
“一个亿。”苏明浅眼睛眨都不眨,“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