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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尘心大,他不计较这些,他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至于田蕊,她也不在意。两个人同一个村,都只是寄午生,坐同一班公交车遇到很正常。在路上田蕊就跟他吐槽了这件无稽之谈。
王敬尘还问,要不要我去说明一下?
田蕊耸耸肩:“随意。反正不出几天大家都会知道是怎么回事。扯着嗓子辩解好像会越描越黑。”
人女孩都不介意,王敬尘自然就也不计较了。所以大大方方地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等数学老师进来,这起哄声才戛然而止。数学老师绰号“黄师太”,是以前毕业班留下来的绰号,总之口口相传,就到了王敬尘他们这一届。黄师太推了推眼镜,深刻的法令纹令她本就严厉的眼神更加有威严。她在黑板写了两个字:小测,底下顿时哀声一片。
王敬尘用手肘碰了碰庄宇凡,这是两个人的暗号,意思是靠你了。
平时庄宇凡会很大方地“嗯”,再点一个头,表示好,然而这次他的眼睛就直勾勾看着黑板,笔直笔直地坐着,纹丝不动。
王敬尘这人,马大哈的时候,你会被他气笑,但细心的时候又是真正的心细如发。他能不了解庄宇凡么?全天下,他如果说是第二了解庄宇凡的,那第一没人敢当,他在心里哀嚎一声:“惨了!这小子生气了!”
关键是我又做了什么惹他生气?
王敬尘觉得庄宇凡就跟女人那什么,一个月总要发作几天。他哄着让着,谁让自己年长?不知觉的,过了这么多年,而他竟然也没觉得不合适!
此时不是深思检讨的时候,数学小测低于75分的人,会格外蒙受黄师太的课题加餐,王敬尘听刘东说过一次,刘东就“加了一次餐”,从此恶补数学,竟然让这笨肥鸟冲刺到了80分的大关!
测试的题目一般都是教学大纲里要求必须掌握的范围,黄师太只不过是在基础上多扩展了些,因此题型看着跟课本不一样,但掌握公式和思路的一眼就知道怎么下笔。
诸如王敬尘这种,只求及格不求甚解的学生,题目一超出眼熟范围的,他就咬着笔杆发呆了。
于是他机灵地等黄师太在前面几排巡视时,赶紧去看庄宇凡。他的脑子其实很灵活,通常只要看一眼庄宇凡的步骤就知道解题思路,仿佛打通任督二脉。
可是今天,庄宇凡坐得特别端正,两条胳膊圈着一张作业纸,就那么两秒的工夫,他什么也瞄不到。
他用鞋碰了碰庄宇凡的鞋子,庄宇凡躲开了,看也不看他。
靠!王敬尘把笔摔下,抱着胳膊气冲冲地直接瞪人,黄师太被声音吸引,往他那边看了看,王敬尘用左手拇指数着手指指节,数到“十”,他深呼吸了口气,拿起笔自己想。
庄宇凡在听到他扔笔声音时就知道他怒气冲天了。下一秒他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可理喻了,但他抬头看见前面田蕊转过头来探询的目光,又马上改变了主意。他想:就算黄师太给你布置了许多课题试卷,你可以叫班长帮你做啊!你女朋友数学也很好。
这一天,两个人一句话也不说,真把班上同学惊了个目瞪口呆!一下课,王敬尘就很忙,跟朋友聊动画,约体育课打球,说最近哪里又新开了什么娱乐场所,总之都是庄宇凡所陌生的东西。
那一年《灌篮高手》特别火,女生中也有许多人喜欢樱木花道、流川枫等,男生们的篮球魂都在燃烧,王敬尘又是校篮球队的主力,所以可见他的人气只增不减。
庄宇凡坐在位置上听,内容全是他不知道的,他突然想,王敬尘的世界这么精彩,是不是有他没他其实都一样的?王敬尘交朋友来者不拒,什么性格都能玩,所以他其实是跟那些人一样的,并没什么特别?
他没来由地有点慌,看着王敬尘眉飞色舞地跟同学聊天,还勾肩搭背,他觉得,他对王敬尘来说,确实没什么特别的。
也是众多朋友中的一个。
当年那什么“以后,谁嘲笑你,我揍他。谁欺负你,我揍他。谁把你这个说出去,我揍得他不敢说话”大概早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庄宇凡脸色难看了许多,一直挨到中午下课,他基本都在神游。老师们只以为他人不舒服,都没说什么。下课铃一响,他居然第一个冲出教室!要知道,平时他去吃饭,都是王敬尘陪着他坐了七八分钟才慢吞吞地往食堂走去。王敬尘对庄宇凡提的“为什么要浪费七八分钟”的回答是:“一下课所有人都往那挤,你就是飞毛腿也跑不过初一年的,他们班级在一楼。七八分钟后打菜的散了些,我们下去不用挤更不用排队,你觉得好不好?”
王敬尘说:“那好吃的都被人买光了。”
庄宇凡说:“没事,我从家里带了自己弄的鸡腿,你喜欢要吃卤肉,我也带一点。”
今天,他就带了卤肉。拜他那只知道玩乐的林芬所赐,他现在学会了卤肉和卤鸡腿,不过这都是王敬尘喜欢吃的。
这天中午,庄宇凡一个人坐在食堂一角吃着两人份的卤肉,大概是塞了太多,觉得胸口很闷,塞了团棉花似的,呼吸很困难,堵得他心里难受,鼻子发酸。
王敬尘在几个要好朋友的关怀目光中,声音闷闷地说:“走吧,我奶奶今天给我做了干煸五花肉,你们有口福了。”
本来,他想跟庄宇凡一起吃的。
这之后,两个人再也没有说话。一开始班上同学都很好奇,胆子大的还问过王敬尘,他苦笑着也不回答,就拿着球往操场跑。
初三的体育课大多数被其他科目老师征用了。其他初中没这样紧迫严峻的情况,但他们学校不同,是全镇最好的中学,历年升学率都被同行盯着,作为表率,能不提早挥舞鞭子么?
就是知道了田蕊跟王敬尘交往的事就是个乌龙,庄宇凡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像所有的中二少年一样,陷入了自我怀疑自我辩证的漩涡里:当他想把自己心里的疑惑和想法说出来,一个恶狠狠的小人就在他眼前笑:“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算什么?人就是可怜你遭遇,又对你有点愧疚才那么让你,你还蹬鼻子上脸了?于是他就咬咬牙作罢。
可是另一个小人又在眼前唉声叹气:“你们这么多年的友谊怎么能因为一个误会说没就没?他对你怎么样自己心里没数还要开口问么?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于是他张了张嘴想问,时机总是那么不凑巧,王敬尘不是斜对着他坐就是跟前后桌聊天,冲动一漏光就无法再一鼓作气了。
这种诡异的相处模式一直持续到初三上学期期末。在考试结束,大家商量着去放飞去happy,男生以王敬尘为中心,女生以田蕊为中心,几乎全票通过都要去镇上新开的KTV玩。
那一年,KTV还挺新潮的,他们还是第一次去,王敬尘说认识里面的领班,可以订个大包厢。
几个人还在叽叽喳喳地商量,零食要不要自己偷偷带,因为里面的东西比较贵的时候,庄宇凡背着书包从后门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概写得特别无聊没人看哈哈(///▽///)没事儿有人没人看都写下去~嘿嘿
第10章 第十章
那么几秒,班级安静得很,一致对少年那个孤傲的背影投注目礼,不过王敬尘例外,他只看了一眼,又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桌面,沉默。
他也难受,不知道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按以前,他是上赶着去找庄宇凡,去逗他,去哄他,让两个人恢复愉快亲密的状态,而不是这样,让人窒息地胶着着。
王敬尘也有少年的负气,他本来就是个躁性子,他自觉对庄宇凡已经是克制许多许多了,为什么他还这样不满意?他又什么不满意?他凭什么发脾气?发了脾气还得他哄?
又不是我女朋友!王敬尘破罐子破摔,心想,我这些年是够贱的。
闷闷不乐了几秒,他又找了个理由:他也不是小孩子了,该学会怎么跟人交流相处。趁这个机会,学学。
王敬尘开朗地很快,很会给自己宽心的理由。于是他的脸又雨过天晴了,说:“就这么定了,晚上七点。迟到的下学期负责擦黑板!”
几个人又很给面子地笑闹一番才陆续回家。
田蕊推着自行车跟他并肩走着,问:“那,庄宇凡真的不问问吗?”
以前班级的集体活动庄宇凡都有参加的,虽然都是王敬尘带着他参加,但庄宇凡并不是全程爱答不理,他还是很有礼貌地同人相处。
庄宇凡的友好和礼貌建立在王敬尘这根纽带上。
王敬尘也推着自行车,走得很慢。初三开始,他突发奇想地想骑自行车了,还吆喝田蕊一起锻炼身体。他的车就紧挨着庄宇凡的,还经常因为留下打篮球,把庄宇凡跟他的车锁在一起,庄宇凡对此又无奈又气不来,只好捧着课本在篮球场边,边看书边等他,两个人一起走一段,然后在某个路口分开。
到底是因为什么,两个人突然就冷战了?
他抬头看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叹气说:“爱来不来。”
田蕊不再说话了。
中学门外的林荫道是高高大大的树,庄、田二人走了几米远,从树后走出一个人,他咬着嘴唇,一张脸镀一层凛冽的寒意,他的手搭在自行车车把上,因为过于用力,白皙的皮肤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
他就是庄宇凡,他听到了那句“爱来不来”。他知道了王敬尘的态度。他感觉自己的全身在一点点变冷。他,特别难过,浑身难受,眼睛烫鼻子酸。他,想流泪了。
为了什么?为了当年的言辞恳恳信誓旦旦的王敬尘,为了不足以与外人道的霸道想法,为了两个人这么多年的情谊。
他用手背狠狠地擦过眼睛,骑着车子看也不看地王敬尘身边一米远的地方飞驰而过。
田蕊眼尖,叫道:“你看!庄宇凡!”
王敬尘正看着脚尖垂头丧气地走路,听到了还在想:“那小子自行车早就骑走了,早回家了。”不过还是抬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