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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被摸的顺毛了,在安西的手上蹭了蹭。女孩比较娇气,此时眼眶中已蓄满泪水,似乎下一秒就要嚎啕大哭。
安西直接往她嘴里塞了一块巧克力。巧克力遇水就化,转瞬间就在女孩嘴里化开,软滑香甜的滋味漫延,女孩的注意力被转移,津津有味的砸吧嘴,享受起这一刻美妙的香甜。
安西见此,又在男孩嘴里放上一颗,之后一左一右抱起两个小家伙,把他们带到餐桌前,给他们盛了一晚甜粥。
因为粥一直小伙温着,此时还有点烫,安西暂时放在一边,先给了他们一人一杯牛奶。
这是刚刚快递送过来的鲜牛奶,稍微加热就可以喝了。
等他们喝完,粥也差不多放凉了,安西放上勺子,让他们自己吃。
两人显然受过良好的教养,吃饭的动作虽慢,但没有小孩子的那些小毛病,不肯吃要大人喂,弄得到处都是,或者三心二意,吃一会儿就跑神什么。
两孩子吃饭极乖,一勺一勺的慢慢放进嘴里,吃完之后,还让安西帮他们擦嘴。
安西笑着摸摸他们的脑袋,“现在告诉叔叔,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戈戈。”也许是吃饱喝足,男孩的声音中气十足。
“哥哥?”安西眉头一挑,可别是不知道大名,只记得小名吧?
有些人家是会这么叫自家的小孩,兄妹两个,平日里就称呼哥哥和妹妹,这家人可千万别这样。
“我叫绒绒。”女孩似乎以为安西和哥哥在玩游戏,也跟着大声宣布。
“好,‘哥哥’绒绒,你们知道大名叫什么吗?”安西试探的问,两人只有三岁,希望他们能多记得一点。
“记得,我叫方止戈。”男孩大力的点头,“妹妹叫方芷嫆。”
安西一愣,止戈止戎,他们的父亲是希望战争停止的意思吧?这也是一位爱国的青年,只是可惜了,遭遇不害。
他微微一笑,拿出纸笔,写出这几个字,“是不是这样的?”
两个孩子显然是认识这几个字的,对着‘止戈’点点头,又对着‘止戎’摇摇头。
安西一想就明白了,意思是这么个意思,但女孩子的名字,肯定不能用‘止戎’这么杀伐气重的。
于是他又写了许多音相同的字,最后两人指出了‘芷’和‘嫆’。
安西点头,随后又问,“叔叔现在考考你们,看谁记得最好,答对了叔叔奖励一颗巧克力。”
两人兴奋的点点头。
“家里有多少人?”
“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姐,五姐。”“还有大伯大伯母,小叔和婶婶。”
“他们都叫什么名字?”
“叫战儿,”方芷嫆抢答,“每次娘想三哥了,都会叫战儿。”
安西点头,看来他们还有个同母的三哥,应该叫方止战,“那其他人呢?”
两个孩子摇头,眼神里都是茫然。
安西只好换个问话方式,“那你们爹爹是怎么叫娘的,娘又是怎么叫爹的?”
“娘会叫表哥,但爹不喜欢,让娘叫他二哥。娘……爹爹好像叫娘慧娘。”
在安西换了各种方式的询问下,最终从两个小家伙嘴里,知道了一些有限的信息。
总结起来就是,他们家姓方,三兄妹分别叫方止战,方止戈和方芷嫆。父亲在家排行老二,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娘名字里有一个‘慧’字。而至于是‘慧’‘惠’‘茴’……不得而知。
另外,他们还有伯母和婶娘,以及两个哥哥两个姐姐,至于他们分别叫什么,都是谁生的,不知道。
两孩子实在太小了,即便被教养的很好,也很少有人会在他们耳边念叨父母长辈的名字。更甚者,他们只知道此行是要去北平和三哥团聚,至于他们来自哪里,以前住在哪里,一概不知。
小孩的时间观念很薄弱,他们无法准确的描述出,具体走了多久,只知道在马车上坐了很久很久。
但实际上,他们的感觉无法拿来衡量,有可能只是一会儿,因为无聊让他们感觉久,也有可能是真的很久。
安西无法判断他们说的是对是错,想了想,还是决定往马车来的方向,返回去探查一遍。
早上被惊醒的时候,安西有看一眼时间,差不多八点钟,也就意味着,即便方家他们早上便早早出行,其实也走不了多远,也许他们昨天晚上落脚的地方离这里极近。
方家看着经济条件不错,还带着两个孩子,应该不会露宿野外,那么在来的方向,肯定就有城镇,亦或者可提供食宿的饭店客栈。
先回去看看,有没有人接触过方家人,如果有,从他们嘴里能知道更多的信息。
在安西和孩子们一问一答间,时间悄悄过去,转眼已是夕阳西斜。
安西准备了晚饭,都是好克化适合三岁孩子的食物。
吃过晚餐,他们终于忍不住了,哭着要找娘亲和爹爹,安西无法,只能慢慢哄着。
眨眼就是三天,这三天安西练出了一些内力,也收到了所有的快递。把这些都装到民国风的皮箱里,再把两个孩子打扮一番就可以出门了。
安西一手抱着两个孩子,一手提着皮箱,趁着清晨两孩子还没有清醒,就直接下山了,沿着那条土路,往他们来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道路还算平坦,而且并没什么岔路,这就为安西省了很多麻烦。
走了两个多小时,他终于发现了人烟,是有人在路边的田里劳作。
安西上前打了个招呼,用官话询问那个老农,“老伯你好,请问离这里最近的城镇还有多远?”
老农看着安西一身长马褂的打扮,手里还提着皮箱,显然非富即贵,连忙开口,“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安西点头,道过谢后,继续往前走。
果然没多久,就看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清苑县’几个大字。
清苑县安西知道,虽然不算有名,但也不是籍籍无名。
清苑县位于河北省的腹部,是北京,天津,石家庄的三角腹地,是重要的交通要道,自古就有‘北临三关,南通九省’的说法。
如果方家不是这清苑县的人,而是途径这里去往北平,那就真的麻烦了,很难做到追本溯源。
毕竟这里是交通汇聚之地,南来的北往的,谁知道方家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听那位妇人和两个孩子说话,普通话带了点南方口音,可那女人没说几句,口音并不重,安西不能确定具体像哪里的。
而两个孩子口音就更加难辨认了,他们还只有三岁,娃娃音严重,不是口音特别重像东北话天津话,其实很难辨认。
不过来都来了,安西还是决定先打探一波。
清苑县不愧是交通要道,又离北平极近,繁华不必后世差,并且还带着古今中西结合的特色。
安西一路走来,就发现西式的酒店和中式的客栈比邻而居,咖啡店和茶楼面对面较量,百货大楼周围包围着杂货店,看的他一阵错乱。
这到底是哪个鬼才,才能做出这样的布局?可偏偏却不让人觉得违和,而是错落有致,风景独好。
安西先去了钱庄,问了黄金典当的价格,又去了清苑县唯一一家银行,发现银行比较实惠,就把黄金都换成了银元,以及一些零碎的银子,纸币和角钱。
这个时代是很混乱的,银元有人要,银子铜板也有地方用,纸币和角钱市面上也能流淌。
为了方便,大头拿了银元,其他零零散散都换了一点。
第291章 民国寻亲3
有了钱;安西有意识的找了家热闹的酒楼,先让人上了一些早饭,然后把两个孩子叫醒;让他们吃饭。
这家酒楼看着不大;楼上楼下只有十几张桌子;但现在已经坐满了一半。
按理说,酒楼一般中午和晚上人多;现在是半上午;应该是人员最少的时候;不知道这里为什么有这么多人?
不过这也便宜了安西,正好在这里打听点消息。
小二是个机灵人;见到安西带着两个孩子;给他上了一大碗豆浆;青菜粥;以及一叠肉包子,“客官,您看着是否还需要点别的?”
安西看着这些,已经够了;遂摇摇头;“很少有酒楼准备早饭的,没想到你们倒是例外。”
“嗨;这也是没法子。”小二见安西有谈性,搭话道;“您是不知道现在生意有多难做,我们这条街上,近两年不仅开了西餐店,还有咖啡店;蛋糕店什么的。他们不仅卖午餐晚餐,还有个下午茶,抢去了我们家不少生意。东家见了觉得这样不行,就干脆让我们也卖起早餐,下午还改成茶楼,供客人喝个茶歇个脚。”
安西笑说,“我见你们生意不错啊,应该不少赚。”
“那您是不知道那些洋人开的店有多黑,一块小小的蛋糕,”说着,他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个圈,“诺,就这么大,就要五毛钱,黑是真黑。您说这蛋糕不当吃不当喝的,也就是尝个鲜,谁愿意日日买啊。”
“但你还别说,那蛋糕的滋味~吸溜~好吃是真好吃,又软又滑,甜滋滋的。很多人都喜欢的,就是买不起。我们东家就想啊,这蛋糕卖的这么贵,一般人可都吃不起。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糕点便宜啊,于是就让大师傅想了几个法子,按照那做蛋糕的方法改良一下。嘿,居然还真就做成了。你看其他人,可不是正经来吃早餐的,他们就是等着糕点第一锅出来,好带回去的。”
“那看来你们东家也是个能耐人。”安西笑着夸赞。
“那可不是嘛,”说到自家东家,小二整个人都眉飞色舞起来,“我们东家在这清苑县开酒楼,做了好几十年,您出去打听打听,一准都知道我们东家的名声。”
“你们都是这清苑县本地人吗?”
“那当然,我打小就在这里长大,这里的一草一木就没有我不熟悉的,先生您是想找人还是干什么,找我准没错。”小二眼珠子咕溜溜乱转,但凡这些来酒楼拉着小二说话的,必定是有事要打听。
再看看安西这打扮,锦缎做的长大褂,紧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