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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是,”白教授笑着往陆东山那边看了一眼,“小伙子把东西放下来吧,拿着挺沉的。”
“哦哦。”陆东山连忙把东西放进厨房,又张罗道,“叔叔我给您倒水,您喝什么茶,有普洱、碧螺春、大红袍。”
白川在一边说:“那普洱特便宜,品质不行,我都是用来煮茶叶蛋的。碧螺春是陈茶了,大红袍吧。”
“嗯好,叔叔您稍等。”陆东山说着拿起水壶去沏茶,手脚麻利,活脱脱是第一次见家长的毛头小子。
白教授低声问儿子:“邻居这么早就来你这儿做客啊?”
白川冷静道:“他是个热心肠,看我不方便,平常总帮我的忙。”
“哦?今天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让爸爸来弄,不辛苦人家小伙子了。”
白川一怔,也抓抓后脑勺:“那个,不用麻烦您了,也就是……洗洗床单,什么的……”
第42章 远程指挥
洗洗床单……
这四个字一出口; 连白川自己都臊得慌。他偷眼瞅瞅自己的老爸; 却见这位科研大咖正满脸慈爱又有些难过地看着他。
白教授从沙发上站起来; 叹道:“你妈昨天还批评我,说你从小到大; 我都没怎么管过你; 没尽到当爹的责任。来; 今天爸爸帮你洗衣服; 还有什么要洗的; 你也别害臊; 都一起拿过来吧。”
不是,这……
白川吓得脸都绿了。
然而白教授不愧是永不迷路的白教授; 虽然是第一次来儿子家; 但是对房间布局门清,径直就朝卧室走了过去。
“哎!爸!”白川连忙调转轮椅方向,想拦住这位行动派科研人员的脚步,可惜为时已晚。
于是,只见父子二人双双停在卧室门口; 盯着床上两个紧挨着的枕头以及两床凌乱的被子发呆。
白川吓得不敢抬头看身边父亲的脸色,他后悔自己冒冒失失; 没有把床铺收拾好再出来。
现在这情形,再怎么掩饰也瞒不过去了吧……
白教授没说话,摘下眼镜; 不太讲究地用衣服边擦了擦镜片。
带上眼镜; 他回头看看; 见陆东山正怯怯地站在厨房门口,战战兢兢地往卧室这边偷瞄。
猝不及防,二人视线对上,高大的年轻人一缩脖子,灰溜溜地又钻进厨房里。
白教授笑笑,转回头来,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儿子。
白川头发乱糟糟的,眼角也不干净,一副刚刚起床还没洗脸的样子。白教授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儿子的一头乱毛。
“爸爸是不是来得太早了?”他温和地说,“下次过来之前肯定先给你打电话。快去刷牙洗脸,然后再来客厅里跟我聊天……你是不是还没吃早餐,我去楼下打两份豆腐脑吧?”
“哎?”白川完全没想到自己的爸爸是这个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白教授走过厨房门口,朝里面道:“小陆,你也一起吃点?豆腐脑炸油条行吗,我刚才看到楼下有早餐摊。”
陆东山慌忙从厨房冲出来:“叔叔不麻烦您,我自己去买就行!”
白教授朝他笑笑,用下巴指了指他穿反的T恤衫,没多说什么,拿了白川挂在门口的钥匙,出门去了。
门锁咔嚓一响,声音跟平时没什么不同,听不出教授的心情波动。
陆东山赶紧凑到白川身边,问:“你爸……发现了?”
“……应该,是吧。”白川艰难地说。
两床花色不一样的被子鼓鼓囊囊挤在一起实在太显眼了,白川不认为自己那位常年在野外科考,练就了无比敏锐观察力的父亲会熟视无睹。
既然都已经看出他起床之后没洗脸,特意出门留时间给他们两个人整理,那必定就是心里有了数,不然也不会说什么以后会提前通知再过来之类的话。
“那我们……”陆东山内心有些小小的痛苦,他还没从白川那里要到一个男朋友的名分,这就要承受来自岳父大人的考验,人生为何如此艰难!
“我们等会儿怎么办?要不然我趁这个时间回家,你单独跟你爸好好沟通一下?”被称为“小鹿”的大个子慌里慌张地说着。
白川伸手拽拽他的T恤衫,嫌弃道:“穿反了,去换回来。”
“那你爸……”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的情况……”白川沉吟,“我父母或多或少也是知道的,以前没挑明罢了。我还跟我妈说起过你,他俩每天至少一通电话,没准我爸也知道你。”
“所以你别回去,就在这儿,赶紧洗个脸整整头发精神一点,然后等着吃炸油条和豆腐脑。”
“嗯嗯!”“小鹿”同学忙不迭点头,“那我先去把被子叠了。床单要不要换一下,你的新床单在哪放着呢?”
白川听到床单两个字有些讪讪的,他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干净的,递给陆东山。
不料陆东山一看那波点花纹就笑了:“这个花色我也有,我们两个人品味倒是挺一致的。”
白川窘道:“你现在还有心思说这些。”
两个人各自洗漱,十五分钟后,白教授拎着一大兜早点进了门。
豆腐脑的香气瞬间溢满了客厅,陆东山取来三个碗,把装在简易餐盒里的小吃倒进碗里。
“叔叔您也吃一点吧。”他客气道。
白教授说:“不用,你们吃,我吃过了。你刚才沏的茶呢?”
陆东山连忙绕回厨房,取来了那一壶大红袍——刚才沏好茶之后,因为跟白川的关系被看穿,他一紧张,就把这壶茶给忘了,现在岳父大人问到,他才又想起来。
“不好意思,好像有点凉了。”陆东山紧张道,“要不我再重新给您泡一壶。”
然而白教授很谦和:“不用,正好我喜欢喝酽一点的。小伙子,快去吃早点吧。”
白川已经坐到了餐桌旁边,陆东山分给他一双筷子一个勺子,然后坐在白川对面,心神不宁地吃起来。
沙发上,白教授把眼镜推到脑门,捧着手机戳屏幕,戳了一会儿,他把手机放下,笑吟吟地跟白川邀功。
“好吃不好吃?爸爸还记得你喜欢韭菜花,特意让摊主多放了一些。”
“特别好吃。”白川说,“您下次来就别带牛奶和水果了,怪怪的,又不是外人,客套什么。”
“咳,都是你妈让带的。”
白川又说:“您还是什么都听我妈的。但是她跟我可从来不客气,人还在非洲,已经想着压榨我的劳动力让我给她做好吃的了。”
陆东山坐在白川对面,咬了几口炸油条,然后埋头吸豆腐脑,静听这父子二人谈家常,默默为白川的淡定应对竖大拇指。
然而他不知道,此时白川也是心里打鼓,没话找话,生怕自己那位父亲忽然放个卫星出来。
“您这是刚从西北回来的?放假吗,放多久?”白川问。
“西南,刚从西双版纳回来。回来收拾一下东西,这几天还要走。”
“您注意身体,别太累了。”白川赶紧接话,生怕白教授长篇大论地讲起云南的奇花异草。
他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个不问世事的科研痴,除了跟自己的母亲可以三十年如一日浓情蜜意,即使相隔山海也剪不断脉脉情愫,跟别人相处起来总是有些缺心眼,显得情商不足。
不过今天早晨这一遭,白川却有些改变了看法,或许很多时候,他的父亲只是看破不说破。
白教授说:“我身体挺好,你呢,恢复得怎么样?你妈说你每天去复健中心。”
“其实最近……”白川莫名看了陆东山一眼,“也不是每天去了,还有别的事要忙。”
白教授笑笑:“这样更好,眼光放得广一点,生活更有滋味。”然后他也看看陆东山,问道:“小陆够不够吃啊,你这大个子,刚才一开门看到你,真是吓了我一跳。”
“够吃,够吃。”陆东山忙不迭道,“谢谢叔叔买的早点,特别香。”
千错万错,马屁不错,陆东山看不透白家父子二人打机锋,就这么傻乎乎地说几句好话,至少不会出错。
“白川说你平常总照顾他,麻烦你了。”白教授又说。
“远亲不如近邻,应该的,不麻烦。”陆东山答道。
“哦?”白教授问,“你就住在附近吗?”
白川忍不住道:“我们还骗您这个不成,刚才都说了,我俩住对门,他就住我隔壁。”
“哦……”白教授恍然大悟,“小陆就是那个摄影师啊。”
白川给陆东山使了个无奈的眼色——看吧,我妈果然跟我爸说过。
然而陆东山却对白川挑挑眉毛,像是在问——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你都跟你妈妈说了什么有关我的事情。
这时候,两个人的早餐已经都吃完了。陆东山收拾碗筷,白川随他一起来到厨房。
“……你爸爸,怎么什么都不问啊?”趁着水声,陆东山低声道。
“大概是在等领导指示吧。”白川回答。
果然,再回到客厅,只见白教授笑眯眯地把手机放下,开始发动攻势。
“小陆今年多大了?”
“……25,快26了。”陆东山老实回答。
“真是好年纪啊,想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实验室里熬三天三夜,出来还能打一场篮球赛。”白教授感叹,又问,“家是哪的?”
“C市。”倒是离A城不远。
“家里几口人呀,父母是做什么的?”白教授继续笑容可亲地问。
白川忍不住了,说:“爸,你以后别说你是研究植物的,你现在转行调查户口了。”
陆东山忙说:“没关系没关系,我家就三口人,父母做点建材的小生意。我大学是在A城读的,所以毕业留在了这里,原本是工程专业,但是专业学得一般,也就没从事那方面的工作。我从大学三年级就开始当摄影师接单子,最近在往汽车摄影的方向发展,收入还行吧,算不上旱涝保丰收,但是也差不离。”
陆东山态度认真端正,白教授问了的,没问的,他一股脑说了个干净。
白教授点点头,十分满意,然后也不再避讳了,拿起手机按下屏幕发送语音消息道:“听到了吗,是个好孩子。”
陆东山顿时脸红。
白川气极,道:“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