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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坐在一边,默默听着陆东山和他妈妈说话,他脚边还摊着乱糟糟没整理好的行李箱,白川怕这些杂物影响病房里其他人出入,便弯下腰,想把箱子扣好放到一边去。
一双大手出现在他面前。
陆东山的爸爸身材高大,身姿硬朗,他俯身用力,帮白川一起阖上这个大号的箱子,然后问:“放哪?”
“哦,就放门口柜子旁边吧,”白川说。
他抬起头,与这位初次谋面的父亲对上目光,温声道:“叔叔好,我是……白川。”
“你好,”陆爸爸将行李箱立在衣柜边,然后转身站在白川面前,郑重地说,“谢谢你照顾东山。”
陆爸爸声音厚重,不苟言笑,让白川有些紧张,他无意识地把双手绞在一起,正想说说陆东山的病情,旁边床位的病友忽然说话了。
“可不是,这几天您儿子多亏这个小兄弟跑上跑下忙东忙西。现在半个住院楼的人都认识他,病房里的名人。”
那位病友向来爽朗,爱开玩笑,见陆东山的父母神色有异,他问道:“你们不是亲戚吗?”
“……”
白川有些尴尬,他和陆东山确实对外人说两人是兄弟,但在医院住了这么久,明眼的医生护士和病友都看出了二人真实的关系,只是没人说闲话戳破而已。
“是兄弟。”这时陆东山说,他热忱地看向白川,轻轻笑了一下,“不是亲戚,但是,是过命的兄弟。”
“嗨,那就是哥们儿呗,现在这年头,能有这么好的哥们儿,不容易。”
“您过奖了,都是我应该做的。”白川应和着说,他见陆妈妈站起来,连忙问,“您现在要去找大夫了解病情吗?我带您过去。叔叔也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我跟东山说几句话。”
陆爸爸看着自己的妻子和白川一起离开病房,然后走近儿子身边,他看了陆东山一眼,既严厉又关切。
“手怎么回事?”
“呃……”陆东山没想到爸爸比妈妈还要细心,他把受伤的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道,“没大事,刚换了药,就用纱布包起来了。”
“嗯,”陆爸爸没深究,只是问,“影响以后的工作生活吗?”
陆东山连忙否认:“不影响不影响,一点轻伤,顶多留个疤啥的,也没伤到骨头。”
“脑震荡要多休息,安心静养,正好F市环境不错,你就别跟着我们回家了,省得路上折腾。我打算给你在这边租一套房子,就在这儿疗养几个月吧。”
陆爸爸忽然财大气粗,陆东山却面露难色。
“不是……几个月?爸,我后面还有工作。”
“起码最近两个月就别工作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让你妈跟你们一起留在F市,监视你。”
“千万别!”陆东山摆手,“行,我先歇两个月,后面看情况再说。”
“嗯……”陆爸爸看着儿子,欲言又止,“白川……挺好的?”
这是个问句,但陆东山其实不太清楚爸爸在问什么。
是在问白川的身体?还是问白川和自己的相处?
或者,就是问白川这个人,问他这个人是否真的有那么好,好到让陆东山可以倾注所有的爱情,情愿为他承受来自家庭和社会的深刻压力。
陆东山不清楚爸爸要问他什么,但他的答案却是肯定的。
白川很好,白川非常好。无论是白川的身体状况,还是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是白川这个人。
白川是非常好的人,是扰动他视野中缤纷影像的人,是值得他等待的人。
他与白川在一起,就好像一个摄影师找到了最恰当的那一束光。
摄影师和他的光,他们将永远在一起。
“休息吧。”陆爸爸说。
他脚步沉稳地走到病房外,似乎是接起了工作电话。陆东山听着那熟悉的陈厚嗓音,心里有些安慰,也有些苦涩。
第二天,陆东山的父母把自家儿子和白川一起接出了医院。
在医院门口上车的时候,白川惴惴不安地握着拐杖,心里想着如何用力能使自己的身体仪态更好看一些,不在陆东山的父母面前出丑。
却不料,那位高大的父亲直接伸出双臂,把他稳稳地托了起来,慢慢放进车里。
“小心磕头。”陆妈妈在一旁提醒,用手护住了车门边沿,防止白川磕到脑袋。
陆东山则熟练地收起白川的轮椅放进后备箱,然后低着身子钻进车里,坐在了白川身边。
安静的轿车中,白川觉得自己双颊像是烧了火。
明明病愈出院的人是陆东山,为什么他却成了大家关照的中心——在毫无防备地被陆东山的爸爸抱起来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傻掉了。
“谢谢叔叔阿姨。”白川说,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些因受宠若惊而引发的不知所措。
“别客气。”陆东山的妈妈说,“东山脑震荡需要静养,F市气候好,正是疗养身体的地方,我们昨天去租了一套房子,你们就在这边住一段时间吧。”
这件事陆东山已经跟白川说过了,白川也觉得陆东山目前的身体状况不适合旅途劳顿,便答应下来。
陆妈妈继续说:“房子周边环境挺好的,离海滩也近,你们没事可以出去散散步,欣赏一下风景,全当旅游了。”
“谢谢阿姨,您费心了。”白川客气地说。
陆妈妈笑了笑:“不费心,东山他爸爸下午返程,我不着急,我打算也在这儿住几天,陪陪你们。”
车窗外闪过无声的街景。
陆妈妈的一句话,让方才那种令白川羞涩脸红的气氛荡然无存。
他以为自己会错了意,连忙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尴尬地说:“那我也下午返程吧,高铁班次挺多的,应该还有票。”
陆东山握住他的手,问:“你返程做什么?有急事?”
“嗯,急事……”白川转转眼珠,搜肠刮肚地找理由。
“要是没急事,就留下来。那房子挺大的,东山一个人也住不下。”陆妈妈侧过身来,对白川说,“我住几天就走。东山刚刚出院,我不放心,想再多留几天观察一下情况,也顺道帮你们收拾一下屋子,做做饭。”
“不是……”白川看着陆妈妈,脸颊又微微泛红,“阿姨,我还是回去吧,确实……还有些工作。”
“妈,别听他胡说。”陆东山玩味地看着白川,乐得眉毛都扬起来,脸上的病容一扫而空,“正好来了海边,咱们多买点海鲜吃吃,我要吃白川做的海鲜粥!”
第67章 疗养
陆爸爸租来给儿子疗养身体的地方是海滨的一处公寓式酒店; 复式结构; 楼上楼下二百多平,大小卧室四间; 住陆东山他们三个人绰绰有余。
因为生意上有急事,陆爸爸刚把其他三人送到目的地就急匆匆赶去高铁站返程。
陆东山握着门卡将爸爸送走,然后扭头对妈妈说:“您看还缺什么生活用品; 我跟白川出去买,您休息一会儿吧; 这两天车马劳顿的; 您肯定累着了。”
“东西倒是不缺什么……”陆妈妈在房子里四处走了走; “炉灶厨具也都有,可能碗筷不太够用?”
她看看自己的儿子,又看看轮椅上的白川,说:“还是我出去买吧,你们留在家里收拾一下行李。东山的箱子里东西太多; 我也不敢乱动,你们自己拾掇拾掇。”
白川忙道:“阿姨,您歇着,我出去买吧。过来的路上我看到附近的超市了; 好像还有海鲜市场,你们晚饭想吃点什么; 我顺便把菜也买回来。”
陆妈妈笑笑; 拿着购物袋绕过白川走到门口。
“哪能让你去买菜。你们两个都别跟我抢了; 我要是买多了拿不动; 再给东山打电话,叫你们去帮忙。”
说着,她出了门。
室内重归安静,陆东山和白川站在门厅对视,一个含着打趣的笑意,另一个无奈又带着一些慌乱。
“你怎么这么乖,”陆东山先开口,故意用手指托起白川的下巴,笑道,“刚刚跟我妈说话的语气,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
“开什么玩笑。”白川不满陆东山的调笑,把对方托着自己下巴的手拍到一边。
刚要说些什么,他忽然想起陆东山的这只手受了伤,纱布是出院前才拆的,虽然早就止了血,但伤口要完全愈合还需要些时间。
他连忙拉起陆东山的手腕,仔细端详那些刚长出的粉红色新肉,关切地问:“没弄疼你吧?对不起。”
陆东山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只觉得温柔的情感像海浪一样轻轻拍打自己的心。他假意“哎哟”了一声,见白川霎时紧张起来,便赶紧蹲下抱住对方,安抚道:“没事没事,逗你的,早就不疼了。”
白川推开他,握着受伤的那两根手指皱眉。
“就算长好了,肯定也跟以前不一样。”
“留个疤呗,以后还能跟同行吹吹牛,我曾经站在离赛车最近的地方,这就是证明。”
白川无奈地看着陆东山冒傻气讲笑话,说:“没有留下作品,算什么证明。”
“你好严格哦。”陆东山委屈,他亲亲白川的鼻尖,“我想吃海鲜粥。”
“你身上有伤,现在不适合吃海鲜,过些日子再给你做。”
他皱眉看了陆东山一眼,摇着轮椅来到客厅:“比起吃什么,你难道就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们三个人,咱俩和你妈妈,晚上怎么睡?”
“怎么睡?”陆东山觉得这不是个问题,“这么多卧室,挑两间喜欢的收拾一下睡啊,咱俩一间,我妈一间。”
白川担忧道:“这样……好吗?不好吧,其实你爸爸妈妈现在也没完全接受我们。出院之前,我跟你妈妈去找主治医生办手续,大夫明显是看出来了你我的关系,当着你妈妈的面夸了我半天,”他顿了顿,“当时阿姨的脸色……还挺尴尬的。”
陆东山说:“接受不接受,这不是一道非对即错的判断题,这是一个程度问题。我觉得,在外人面前,他们现在可能还不愿意提起这件事,但是私下在家里,他们明显已经把你当家庭成员一样地对待了啊。今天我爸还抱你上车,他可是五岁之后就没有抱过我了。你比我这个亲儿子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