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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似乎连空调都没什么效果了，他感觉呼吸都因为这团火和那种香味而变得有些不畅。
不行，得物理降温。
柳湛如触了电一般嗖地把手臂缩回，有些慌乱地往旁边挪了挪，瞪着云澜：“你他妈给我滚远点。”
云澜的嘴角微微上扬：“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你对我献殷勤是要奸还是盗呀？”
奸个屁！盗个鬼！明明是你对我无事献殷勤，怎么现在给我倒打一耙！柳湛在心里咆哮，但到了嘴边却变得毫无气势。云澜的脸和他的只有咫尺之遥，甚至连呼出的热气都拂到了脸上。他又看到了云澜那双澄澈的双眸，里面闪着粼粼的波光，他的心中像是有一头小鹿在乱撞，双颊渐渐泛上两朵红晕，有些支支吾吾地说：“你……你给我回去……”
云澜看着柳湛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感到非常满意，得寸进尺地又往前凑：“奸？还是盗？”
“我……”柳湛感觉自己的脑子即将失控，只好继续往后面退，丝毫没注意到他已经退到了凳子的边缘。
三厘米，两厘米，一厘米……
“哎呦我去！”
地理老师讲得正上头，班上的同学却听得昏昏欲睡。忽然一声惊呼把所有人的脑子都拉回了现实。
他们把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男生一屁股着了地，两条腿搭在凳子边缘，而另一个男生则上身微微前倾，几乎已经坐在了第一组第四个的座位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是闹哪一出？
柳湛觉得自己的屁股已经摔成了一朵花。他背靠着墙，两条腿撂在凳子上，整个人差不多成个“V”字形挤在墙和凳子的狭小缝隙之间。
云澜低头看了看，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大半边屁股已经坐在了柳湛的座位上，十分霸道。
“呃……”他看着这个场面，一时不知道是该先拉柳湛起来还是该先去回答全班同学心中的疑惑，毕竟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集中到他们这儿来了。
“你个傻逼！快拉我一把！”柳湛吼了一声。
先拉他起来。云澜这才回过神来，拉着柳湛的手臂把他拽回了座位。
柳湛拍了拍身上的灰，心中已经确定以及肯定，他和云澜绝对五行相冲，必须远离远离再远离。
站在讲台上的地理老师咳了咳，班上同学的注意力这才收回来。她又瞥了眼云澜和柳湛的方向，说道：“咱们班上的同学上课还是要注意点，虽然同学感情好，但在课堂上还是要收敛一点，免得闹出笑话。”
虽然没点明是谁，但这指向性太强了，以至于班上又有许多人往云澜二人那边看了一眼。
柳湛挑着眉，在心里把云澜千刀万剐无数遍。谁他妈跟这个癫子感情好了！
由于最开始的那段闹剧，云澜后半节地理课都十分老实，没跟柳湛聊天也没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一直认认真真地听老师讲卷子。
柳湛也得以片刻安宁，认真地听完整节课，把错题都给订正好了。
上完地理课后，所有同学都各回各班去自习。
柳湛回到了二班教室，坐在座位上沉默了好几分钟，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刚才下课的那一幕。
刚才下课的时候，云澜趁着他收书包的时候弹了下他的脑门，然后飞也似地跑出了教室，跑下了楼梯。而他追出去的时候，因为走廊上人流量太大，一不小心就跟丢了。
现在想想都恨得牙痒痒。
“柳湛？想什么呢？”顾晞桐把作业卷写完后收进了抽屉里，看着柳湛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问道。
“没什么。”柳湛不自觉地往窗户边望去，只见云澜和李浩的座位都空着，皱了皱眉，“云澜和李浩跑哪去了？他们不上自习吗？”
虽然说自习课不会有老师进班，而像秦冉这种放养式的班主任就更不会管了，但同学们一般都比较自觉，翘自习课的情况非常少。
“他们啊，”顾晞桐说，“他们俩现在应该是打篮球去了，不上自习课。”
“打篮球啊……”柳湛在心里再次给云澜扣成负分。自习课居然翘了去打篮球，到时候高考准会让他死翘翘。
室内体育馆。
云澜把一筐篮球放在地上，招呼大家来拿球：“大伙儿快来拿球，老李说今天有事去了，没空管我们，让我们自由练习。”
周围的人一阵欢呼，疯抢着篮球然后跑到一边儿玩去了。
老李也叫骂人哥，是校篮球队的教练。虽然经常骂人，但带队能力一直很强，五中已经好几次在市中学篮球联赛上拿奖了。
今天老李有空没来，队员们自然开心。像这种可以翘掉自习还不用训练的好日子可是不多的。
云澜也拿了个篮球到三分线边，随便一抛就是个漂亮的三分球。
真帅。
“老大。”李浩抱着球凑到云澜身边，开始没话找话，“今天地理课上得怎样？见到你的小姑娘没？”
哪壶不开提哪壶，云澜的脑子里立刻就闪过了柳湛的那张臭脸。他哼了一声，又朝篮筐扔了个球：“没有，倒是遇见了那个冰雕。”
“柳湛？”李浩瞪圆了眼，“靠，选物生地的原来是他啊。”
“惊讶吧。”云澜运着球往另一边篮筐跑去，绕过正在篮筐下练习的冯虎，双手一挥，又进了个球。
“老大，好球。”冯虎给云澜竖了个大拇指。
云澜应了一声，带着球坐到了球场边的长椅上。
李浩跟着坐到了他身边：“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学霸怎么想的，居然喜欢挑这些冷门的搭配。”
云澜把篮球放在地上，双手枕着头，伸了个懒腰。这种好日子对他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他慢慢悠悠地说：“喜欢物理，喜欢生物，还喜欢地理，不就选喽。”
“还喜欢顾晞桐对不对？”
“哈？”云澜偏过头来看着李浩，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耗子，是不是现在气温太高，把你的脑子给烧坏了？”
“老大，别掩饰了。”李浩把云澜的手压下来，一脸严肃地说，“我今天都看到了。你频频往后面看顾晞桐，看见顾晞桐和柳湛有说有笑还满脸的不爽。相信我，这绝对是恋爱的征兆。”
云澜有点想笑。他的确是经常往后看，但他看的主角可不是顾晞桐，而是顾晞桐身边的柳湛。要是按李浩的理论来讲，他岂不是喜欢上了柳湛？
对不起，本人直男，24K纯直男。
他弹了下李浩的脑门：“你是不是春天太久没来了？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个？隔壁班的翠花就很不错。”
“别闹了。”李浩捂着脑门，“你就说，你今天是不是一直看顾晞桐。”
“不是。”
“？”
“我今天一直看的都是柳湛。”云澜漫不经心地说，“全都是看的他，那个顾晞桐我一眼都没看。”
“柳湛？”李浩低头想了想，然后似乎明白了一些不得了的事，“老大，难道你……”
云澜立刻就明白了李浩嘴里即将蹦出来什么傻逼玩意儿，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后脑勺：“想什么呢！老子直的！Straight and straight and straight！”
“哎哟！”李浩转而又抱住后脑勺，委屈地说，“老大！你再拍就会把我给打傻的！”
“傻就傻了，大不了开除校队。”云澜一脸满不在乎。
“靠，亏我对你如此忠心。”李浩撇撇嘴，“话说回来，我感觉你对那个柳湛真的挺上心的，你对我都没那么关注过，我们好歹同学已经……呃……几年来着？”
“四年。”云澜笑得很愉快，“怎么？吃醋了？”
“那倒没有，我相信我在你的心中还是很重要的。”李浩很不要脸地说，“不过我真的第一次看你对一个陌生人这么关心……好吧，我是有点吃醋了。”
云澜靠在椅子上，看着篮球场上跑动着的篮球队员以及在空中飞过的篮球，叹了口气：“不过柳湛对我的关心却并不领情……”
晚自习两个小时，柳湛也没看见云澜的影子。
最好出校门的时候已经被车给撞死了。他在心里邪恶地想着。
九点半晚自习下课后，柳湛和柳汐两人进了地铁站，乘着地铁回家。
晚上坐地铁的人很少，偌大的车厢里都没几个人，他们这节车厢更是只有寥寥三人。柳湛头上戴着他的Beats，低头看着手机。柳汐坐在他身边，靠在玻璃上闭目养神。
离他们家还有三站，车厢里最后的几个人也下去了。
柳湛看到学校论坛上的那些帖子，胸口如同压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
“姐……”
“嗯？”柳汐睁开眼看了过来，“怎么了？”
“你……信我吗？”
“怎么了？”柳汐怔了怔，柳湛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这种语气可是很少出现在他身上的。
她的目光往柳湛的手机上扫了一眼，看出来那是学校论坛的界面。
她又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了学校的论坛，大致看一下就知道为什么柳湛的情绪那么低落了。
论坛的首页上，满版满版的都是关于柳湛打了高一小学弟的讨论。
【爆爆】高二知名大学霸出手殴打高一小学弟！
【爆】关于高智商对应低情商的几点分析！
【热门讨论】抵制校园暴力！
……
柳汐翻了三页，几乎都跟柳湛打人的事沾边。
照这样发展下去，恐怕影响会很大。她皱了皱眉，意识到必须马上遏制住这波舆论，点开拨号界面打了个电话。
“喂，晶晶吗？嗯，对……帮我把那些都删了……好的麻烦你了……改天请你吃饭，谢谢了。”
柳湛的耳机早已挂在了脖子上，他转过头来看着柳汐：“姐？”
他听出了个大概，柳汐应该是在联系论坛的管理员，让对方把那些关于他的负面帖子全都删掉。
柳汐把手机收回口袋里，对着柳湛微微笑起来：“怎么？”
“这样……不太好吧。”这样应该算是以公济私了。
柳汐淡然一笑：“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