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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老子开慢点！这他妈是城市干道，不是高速公路！”
一个电动汽车都能开出F1的感觉，云澜感觉自己体内的肾上腺素在激增，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闭嘴，小心咬到舌头。”
李浩猛地一打方向盘，漂亮的一个甩尾，却苦了后座的柳湛和沈楠。两人同时滑向车的左侧，撞了个满怀。沈楠捂着右额，感觉已经肿了个包，柳湛也好不了多少，鼻子都被撞酸了。
“停车！！！”
吱——
轮胎与柏油路面剧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子轻微晃悠后稳稳地停在路边，李浩扭过头问云澜：“老大你咋了？”
云澜面色铁青，松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冲向路边一气呵成，然后弯下身子“哇”的一声吐了。
“啧啧啧啧啧。”沈楠坐在后座直摇头，“这就不行了……”顿了顿，然后他也猛地一推车门“哇”的一声吐了一地。
柳湛虽然没吐，但看脸色也不怎么好受。
云澜吐完强装镇定地抽了张纸擦擦嘴，扭头走到驾驶座的车窗旁对李浩冷声道：“下来。”
李浩：“？”
“滚下来。”
慑于云澜一副“你再不滚下来我就让你横尸街头”的表情，李浩手脚并用地离开了驾驶座。云澜坐上驾驶座，系安全带、挂挡、踩油门，车子总算四平八稳地上路了。
李浩坐在副驾驶无所事事，于是扭过头跟后座的两个人聊天。
“我和老大……就是云澜，我们俩暑假考的驾照。当时我科目一90分踩线过，科目四91分低空飞过，老大可牛逼了，两个都是满分……”
“后面科目二和科目三我都补考了一次，老大都是一次通过的……”
“拿到驾照的时候我都不敢上路，老大直接开着车带我在高架上面飙了一个多小时……”
说是聊天，但后座的两人明显还没有从刚才李浩狂野车技的后劲里缓过神来，全都面色铁青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于是车内只回荡着李浩一个人自说自话的叭叭声。
最后还是云澜强行扭回李浩的脑袋才让这个话痨闭了嘴。
大约十分钟后，云澜把车停在了路边，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柳湛一下车就被照来的射灯晃了眼睛。
面前这家店面看起来不像是传统的餐厅，建筑周围亮着淡蓝的光，年轻的男男女女手挽着手，走进昏暗的门内，而门上是一串英文——
【MUSE CLUB】
沈楠一看就皱起了眉：“你带我们来夜总会？”
“土鳖。”云澜嗤笑一声，“还夜总会，毛都没长齐。这是音乐餐吧。”
被骂土鳖的沈楠介于柳湛在场不好当场发作，只能咬着牙，盘算着等会儿再秋后算账。
MUSE CLUB内部光线昏暗，冷色光影在餐桌周围不断流动，大厅中央是一个小舞台，上面一名歌手正抱着吉他缓缓弹唱。
这氛围，的确有点像是夜总会。
服务生带着他们坐到了靠近舞台的一个卡座，递上菜单后便先行离开。沈楠的眼睛都粘菜单上去了：“这么暗哪看得清菜单啊！眼睛都会看瞎了去！”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菜单，嘴里不忘吐槽，“这什么鬼地方！”
云澜嘲讽地笑了声，轻轻一按菜单簿脊上的小按钮，菜单页面夹层内的阅读灯就亮了起来。
“土鳖。”
沈楠：“……”
云澜直接把“嚣张”二字写在了脸上，嘴角勾得都能挂油壶了。他把菜单推到柳湛面前：“来小朋友，看看想吃什么。”
“老大，我也想看……”
“你和那个什么小沈阳一起看一本。”
“你他妈癫子闭嘴。”
沈楠话音刚落，云澜和柳湛二人皆是十分震惊地看向了沈楠。沈楠没注意到柳湛惊诧的目光，目光毫不躲闪地瞪回云澜，挑衅般地问：“怎么，云南的简称是滇，你又这么疯疯癫癫的，叫你癫子有错？”
云澜愣怔了一会儿，紧接着扑哧一乐，快速地瞟了眼旁边的柳湛。此时柳湛已经十分窘迫地低下了头，虽然周围光线十分昏暗，他还是可以依稀看到柳湛的双颊泛上了红晕。
云澜稍微整理了一下表情，但嘴角依旧抑制不住弯起了一抹弧度，语气中满是欢愉：“没错，叫得好。”
这回轮到沈楠愣了。为什么这人被骂癫子还可以傻乎乎地在那笑着？
虽然这里的氛围很诡异，但食物的味道意外的不错。除开餐厅，MUSE CLUB同样也是一个酒吧。时间渐晚，前来这里消磨闲暇时光的客人越来越多，舞台上的歌手演唱的节奏也从舒缓渐渐变得快节奏了起来。
“能喝酒吗？”餐后，云澜朝沈楠挑了挑眉。沈楠“嚯”了一声：“初中就开始喝了。”
“威士忌，尝过没。”
沈楠到了嘴边的嚣张顿时没了。毕竟他之前喝的都是啤酒，心里还想着毕竟也是刚进大学，对方跟自己应该是彼此彼此，顶多邀请自己喝一点RIO之类的，没想到这回一上来就是威士忌这种洋酒。
“……尝过。”沈楠硬着头皮说，然后转眼就见云澜喊来了两瓶威士忌，好家伙，还是四十度的。
柳湛担忧地说：“你们还开了车，而且喝酒对身体不好……”
“放心，你澜澜哥身体好着呢。”云澜挑逗般地冲柳湛挤了挤眼，“我和耗子的酒店就在对面，醉了的话……可以和我们到对面去睡觉哦。”
柳湛翻了个白眼，抬脚就狠狠地朝云澜踩去。
“嗷！谁踩我！”坐在对面的李浩嚎了一嗓子。
“抱歉，踩错了。”柳湛歉然道，然后抬起脚调整角度，再次朝云澜踩去。
这次踩中了。云澜双眼圆瞪，咬着牙挤出笑说：“但我还是会把你们送回营地的，哈哈……”
柳湛瞥了云澜一眼，然后才哼哼着收回脚。
“自讨苦吃。”沈楠讥讽道。
云澜懒得去反驳，直接拧开一瓶威士忌的盖子，到了小半杯在自己杯中，然后把酒瓶摆在桌子正中央。
李浩喝过更烈的伏特加，威士忌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于是在自己杯中倒了大半杯。柳湛暑假陪柳盛喝了点白的，酒量也还行，不过毕竟没尝过威士忌，保险起见只倒了个杯底。
最后轮到沈楠。沈楠不屑地“呵”了一声，不就是威士忌吗？看电视剧里那些人喝酒就跟喝饮料似的，这威士忌估计和啤酒差不了多少。他直接满上，然后仰头全灌进嘴里。
柳湛还没来得及阻止，一秒后。
“噗——这他妈什么鬼！”
“土鳖，你当喝白开水吗？”云澜晃了晃手里金黄的液体，跟看好戏一样看着沈楠表演狂灌威士忌。李浩直接冲沈楠抱拳：“佩服佩服，汝乃勇士也，我都不敢这么喝。”
柳湛连忙拿纸给沈楠，云澜见后眼皮一跳，心中的快感荡然无存，沉声道：“他又不是自己不会拿纸。”
柳湛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云澜“嘁”了一声，无趣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液。
似乎是不想在喝酒这方面拂面子，沈楠又拿起酒瓶，倒了浅浅一个杯底。这回他学乖了，不再是之前那般豪饮，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将辛辣的酒液吞入喉中。即使如此，与啤酒截然不同的味道强势地冲撞入每一个味觉细胞，伴随着浅淡的花果香，冷冽的酒液入腹后升腾起一丝暖意，而又逐渐变得灼烧，烧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是一种独特的体验，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味道……马马虎虎。”沈楠感觉不只是腹部，他的脸、耳廓……甚至是全身都烧了起来。他直接拿起酒瓶，又倒了小半杯，这次将金黄的酒液一饮而尽，举着酒瓶晕晕乎乎地喊了一声，“好酒！”
“你慢点喝！”柳湛急了，伸手去夺沈楠手里的酒瓶。云澜也看愣了：“我操……这小子酒量这么差吗？”
沈楠被夺了酒瓶，先是有些愤怒，紧接着开始委屈了起来：“为什么你不让我喝……”
“靠，这小子绝对喝醉了。”李浩抓住沈楠乱挥的手臂站起来，“走，去洗把脸清醒清醒。”
“我不！我没喝醉！”沈楠嘴上犟着把手一抽，站起来时身体却非常诚实地晃了晃，“我……自己能行！不用你帮！”
“真不用？”李浩迟疑。
“不用！”沈楠哼了一声，似乎想证明自己没喝醉，于是独自一人颤颤巍巍地往洗手间走去了。
沈楠走后，桌上的气氛略微有点尴尬。柳湛在桌底下搓了搓手，偷瞄了眼云澜，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我去看看沈楠？到时候别出什么事……”
云澜瞥了眼柳湛，柳湛立刻低下了头去。
“我去看看他。”
柳湛抬起头，有些讶异地看着云澜。
“放心，不动手。”云澜笑了一下，说完便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洗手间内。
沈楠掬了一捧水拍在脸上，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忍不住骂了一声。
他其实没有喝醉，毕竟自己从初中开始就经常喝啤酒，酒量还是可以的。只是因为刚才的气氛太过压抑，尤其是云澜在举手投足间施加在他身上的压力，让他在酒精的作用下有些受不住，不知该如何应对。
所以他才假借着醉酒，逃到洗手间里来让自己冷静一下。
他看着镜子里沾满水珠的那张脸，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
他从未见过自己这副样子，容易失控、争风吃醋，摒弃了自己一贯的原则。此刻面前镜子里的这个沈楠，是一个曾经从未出现过的沈楠，是一个他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了的沈楠。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被打开了。沈楠瞳孔猛地一缩，来者正是云澜。
沈楠装模作样地把水继续拍在脸上，云澜没有进去上厕所，也没有过来洗手，只是站在沈楠的身后，嗤笑一声：“浪费水的不是好学生。”
沈楠动作微微一僵，随后关上水龙头，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
“你知道我没喝醉？”
“建议到北影去好好学学演技。”
沈楠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