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云澜看着并没有开玩笑,他转过头来,手朝柳湛招了招:“还愣着干嘛,你真打算自已一个人蹦跶上28楼啊?”
柳湛咬着牙,还是不怎么愿意。虽然他知道这可能是最好的办法,但他的心里却一直抗拒。如果答应了对方背自己上楼,那这几天对云澜的疏远和淡漠岂不都会前功尽弃。
他已经下过了决心,也当着对方的面说过,今后两人不再有任何交集。
可老天却瞎玩模拟人生,偏偏让他们两人的关系在这几天里纠缠不清。
云澜在地上又蹲了十几秒,腿都快蹲麻了,但后面那个人迟迟没有动静,完全没有上来的意思。
云澜的耐心一点点磨没了,自己明明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为什么身后那人还是那么抗拒?凭什么啊。
他垂下手,撑着膝盖站起身来。
云澜站在柳湛面前,也没做其他事,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两人之间沉默了将近一分钟。
“小湛。”
柳湛听见了对方低沉的嗓音,不由得心头微微一颤。云澜这几天一直都对他热情似火,嗓音永远伴随着开朗和暧昧,一直挑逗着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而现在,这是云澜几天来第一次用如此严肃的语气在和他对话。
云澜似乎是生气了。柳湛不敢抬头,他怕自己一抬头就会看见对方锐利的眼神,那眼神仿佛要把自己的心看透,将自己混乱的想法暴露在对方眼前。
楼梯道里的光线昏暗,仅靠几盏白炽灯维持微弱的亮度。低沉的嗓音之后再无其他声响,整个楼梯道里最后的声音也在几次回荡后消失殆尽,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柳湛低着头,看着地上被灯光投射而下的黑影,和周围灰色的水泥地面融为一体。他把手缩在长袖里,指甲都掐入了手心。
云澜又蹲了下来,不过这次是面对面地蹲下来。柳湛的头埋得更深,始终不敢与对方对视。
“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这次的嗓音里除开低沉,还平添了几分冷厉。但柳湛依旧默不作答。
“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
“不要用那几天只是玩玩这种借口,猪都听得出来是在放屁。”
“我知道你和我分手,绝对有特殊的理由。因为那天在旋转木马的前后,你的态度差异太大。”
“告诉我,你为什么忽然要这样远离我,把我隔绝在你的世界之外。”
“那你呢?!”柳湛猛地抬头,眼睛因为愤怒变得通红,“你为什么一分手就和别人打架?为什么一分手就去找别的男生一起抽烟?你不是特喜欢这种逍遥快活吗?为什么你他妈就不能离我远点?!”
柳湛死死地捏着拳头,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嗓子因为太过用力而有点失声。
云澜眯着眼看面前的柳湛,嘴角微微上扬。
“你是不是还喜欢着我。”
柳湛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惊愕地看着云澜,心脏仿佛被对方那富有力量的大手紧紧攥住,让他喘不过气来。
“不要再说了……”
云澜定定地看着柳湛,小朋友的身子不停在发抖,似乎在死死忍受着,倔强着。他看得出来,柳湛在害怕,身体和心都在抗拒着听他说的话。
柳湛的问题他心里都有答案,而他的问题在柳湛心里也一定有答案,不过答案都被小朋友深深地埋着,而且很明显,对方并不想说出这些答案。
因为这些答案都与柳湛这几天的行为相悖,是属于柳湛截然不同的另一种态度,是潘多拉魔盒中的病毒,一旦被释放,会将他的心脏啃噬得一干二净。
云澜的眉眼褪去之前的凌厉,神色也重新变得柔和,语气也像之前那样再次变得温软:“不想说就不说,对不起。”
柳湛抬起头,眼眶周围微微泛红,难以置信地看着云澜。
为什么他……又不问了?
云澜温和地一笑,站起身来,转过身看昏暗的楼梯间。背小朋友上楼看来是行不通了,可还有什么办法能把小朋友运上楼呢?
正当他郁闷时,楼梯间外传来几个声音。
“电梯修好了?”
“对,检修好了,已经可以坐了……”
云澜看着楼梯间的门:“电梯似乎能坐了,我们出去吧。”
柳湛重新垂着头,没有吭声。
云澜也没继续说话,推着柳湛出了楼梯间,电梯果然修好了,两人坐着电梯上了28楼。
云澜帮忙把轮椅折叠在门边,柳湛蹦着进了自己房间,把书包什么的放回去,然后再蹦出来,客厅里已经没有了云澜的身影。
刚才云澜不管不顾地要在他心里寻找答案,但最终还是被他赶出去了。可是原本已经封闭的心里面又被对方开辟了一寸小小的空间,现在那个人走了,他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柳湛(数花瓣ing):爱,不爱,爱,不爱……
云澜:爱爱爱爱!!!
☆、C33 检讨
柳湛发现云澜的态度似乎变了。
QQ上的好友申请不发了,周日整天都没来看望过他,周一早晨也没等到云澜的例行问候。
真的生气了吗……
“生气就生气呗,你不是正好不想搭理他吗。”柳汐在门口边换鞋边说,“你也是奇怪,前几天还信誓旦旦说不会再想他,今天就开始春风吹又生啊?”
柳湛撑着一副拐,单脚站在门边,有些尴尬地说:“没有春风吹又生,只是随便问问。”
柳汐站了起来,看着柳湛叹了口气:“小湛,其实我和雪哥都是一样的建议。我们觉得你只是没想好,想让你再想清楚点,并不是一定要让你和他分手。如果你真的很喜欢他,我和雪哥都不会阻拦你,而是会支持你和他在一起。”
柳湛撑着拐,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柳汐耸耸肩,出了门:“那行,你在家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蹦,中午别忘了点外卖。”
柳湛连连应着,把门给关上了。
家里又只剩柳湛一个人,他拄着拐跳到客厅,坐进沙发里。
柳湛看着天花板发呆。
他也不是没看清自己的心,这两三天想了很多,他明白自己的心里面有云澜的一席之地。但如果在一起了,那老妈那边怎么交代,云澜又要怎么跟他爸妈交代……
不想了。
柳湛打开电视,正好是中央一台的《朝闻天下》。
看了会儿新闻觉得无聊,又跳到房间里坐到书桌前,翻开一本《高考必刷题》。
虽然不能去学校,但心中的学霸之魂依旧在熊熊燃烧,大好时光可不能荒废掉。
他把Beats戴到头上,开始认真写题。
写了不知道多久,笔没墨了,他拉开抽屉找笔芯,忽然看到抽屉里静静躺着的一个校牌。
柳湛失神地看了那个校牌几秒,把那它从抽屉里拿了出来,放到桌上。
由于磨损,这块校牌上的油墨掉了不少,“猪”已经被磨成了“者”,猪鼻子猪耳朵也被磨掉了大半,露出后面那张帅气的脸。
柳湛盯着看了一会儿,从抽屉里翻出湿纸巾,沾了一点酒精,慢慢地仔细擦拭。
等到黑色的油墨都被擦干净后,柳湛又找出红色的马克笔,在“云澜”两字后添上了一颗红色的小爱心。
早上是个大晴天,升旗仪式按惯例在田径场上举行。
以往的升旗仪式都十分枯燥乏味,国旗下的讲话还有日常通报都冗长而无趣,同学们宁愿在教室里狂背《逍遥游》也不愿跑到下面来站着听领导废话。
不过今天不一样。
时隔四个月,高二的大明星云澜同学又将踏上主席台,朗诵他的大作。
云澜高一的时候经常上台念检讨,但表彰大会上这人也经常上台领奖,因此几乎全校师生都认识了这个成绩优异,但没少犯事的大帅哥。
还记得上次云澜因为和一群人聚众吸烟,十几个人被拎到主席台上念检讨,那阵仗,浩浩荡荡十分壮观。
不知是不是学生会那边走漏了风声,星期六短短一天的时间里,高一到高三基本上所有人都知道云澜又要上主席台念检讨了。
高三的学姐们欢呼,高二的妹子们尖叫,高一的学妹们好奇,整个升旗仪式拥有了一场演唱会的热度。
等到日常通报结束后,终于迎来了同学们期待已久的念检讨时间,田径场上响起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孙胖子举着话筒,小眼睛瞪得溜圆:“吵什么吵!这是念检讨,不是表彰大会!哎,那些举着手机准备拍照的!给我把手机收起来!否则我就下场去收了啊!”
不少女生收敛了一点,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偷偷录音还是行得通的。
先是那两个被抓住抽烟的人念检讨,众人热情不高,念完后只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第三个是方煜峰,脸上还顶着青肿,样子极为狼狈,当同学们从检讨里听出是被云澜揍成这样时,不少女生居然还在下面喊“揍得好”。
方煜峰:“……”
等到云澜走上前后,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犯花痴的女生高喊“云澜我爱你”,好事的男生吹起口哨,整个田径场热热闹闹,升旗仪式活生生变成了演唱会。
孙胖子好不容易将同学们的热情压下来,瞪着云澜:“上次只念了四百字我还没找你算账,这次不念满八百字你别想下去!”
云澜拿着稿纸,浅浅一笑:“放心,字数还有超呢。”
结果这一笑,又让下面的女生如沐甘霖,疯狂尖叫。
孙胖子的脸色变得铁青,云澜正经地咳了一声,示意准备开始念了,台下果然安静了不少。
“检讨书。”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早上好!我是高二1902班的云澜。由于上周五我与高1912班的方煜峰同学在学校林荫道处斗殴,性质十分恶劣。因此,今天我怀着愧疚和懊悔的心情写下这份检讨书,并向全校师生朗读。”
云澜顿了几秒,正当大家奇怪为什么不继续念的时候,广播里忽然传出了一段悲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