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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人,他确实是头一次见,但打法又让他有些略微的熟悉。
而且,他还是送他驯兽香水的那个人。
戎玉忍不住有点走神儿,走路走到一半,被季礼拉住了袖子,拨了一下肩膀,转了个弯,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教室门口了。
“在想什么?”季礼淡淡地瞧着他。
“没什么,”戎玉眯起眼睛笑了笑,瞧着季礼过分正经的面孔,又忍不住笑,“你快点儿恢复吧,到时候,我就只想跟你打比赛了——”
季礼抿了抿嘴唇,轻轻瞪了他一眼。
他没恢复,怪谁呢?
继而又想:黏皮糖是拿不回来了,他的确应该尽快修复精神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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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校的考核并不在同一天进行,正常来说,机甲考核后,机甲训练课就会懈怠一些,大都会开始背书、复盘战术,教官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气氛会难得轻松一段时间。
但这时候机甲室内的气氛却有一些怪异,而且这气氛,在他们踏入机甲室之后,更显得凝重。沐霜学姐有点儿紧张地凑过来,看了季礼一眼,低声说:“那什么,教官说,今天来了一个交换生,帝国军校的,战宠驯化专业。”
“叫季演。”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戎玉能明显感觉到,周围的目光就都看了过来。
季礼微微颔首:“我已经知道了。”
戎玉不明所以,压低了声音,悄悄问他:“你怎么消息这么灵通?”
“是我父亲的长子。”季礼淡淡地说。
这个形容有些绕,戎玉转了一下,才思考明白:“你哥?”
沐霜学姐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季礼的神色却并没有变化:“是父亲婚前的私生子,两年前回来的。”
私生子。
戎玉顿了一下,老实说,他不太清楚这种时候应该做什么反应,是应该稍微叹息一声,还是劝解一下?抑或是义愤填膺?
却被季礼轻轻拍了拍手背,声音也变得温和了:“不用想太多,我不在意。”
“真的么?”戎玉眨了眨眼睛。
“嗯。”季礼的情绪,的确没有产生任何的波动,应当是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眼里的。
戎玉思考了一下,忽然小声地凑到季礼耳边:“那要我抱一下吗?”季礼之前给他那个拥抱还是非常安抚人心的,他应当也可以照葫芦画瓢,安慰一下季礼。
季礼忽然沉默了,眼角染上了一丝绯红:“好。”
这下情绪是真的有波动了。
戎玉偷偷拽了拽他的衣袖:“什么时候?”
季礼撇过头去:“下课。”
“好。”
戎玉笑了起来。
他向来看不懂这些人之间的爱恨情仇,但在教官带着新生走进来的一瞬间,似乎大多数人都不自觉地去看季礼的反应。
戎玉有些好奇地抬眼去看。
漆黑的长发,被暗红色的缎带束在脑后,皮肤苍白,漆黑的眼睛,身材瘦削颀长,气质斯文儒雅,跟“私生子”这三个字搭不上边儿,甚至很有大家公子的风范。
只是隐隐透出一股羸弱的病气来。脚下一只红狐,乖巧地站在他的身边,蓬松的尾巴,在半空中招摇。
“我叫季演。”那人温文尔雅地浅笑,看向了季礼所在的位置,“交换生。”
季礼的神色没有一星半点儿的改变,似乎对方只是一个普通的同学,甚至微微颔首,以示打招呼。
那人就慢慢走了下来,站到了季礼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周围的人的目光,也就追随而来。
继承人和私生子之间的交锋,尤其是季演这种看起来就不是善茬儿的角色,似乎所有人都在期待着火星四溅的场面。
没想到的是,季演略过了季礼,却拍了拍戎玉的肩,声音斯文儒雅:“出来聊聊?”
众人大跌眼镜。
戎玉似乎一直在盯着季演的脸,被他问到,才笑了起来:“行。”
第44章
下午的风是微暖的,戎玉坐在窗边,神清气爽地吹着风,嗅到了空气中青草和花香。
哪个都没有季礼身上的淡香好闻。
打开光脑,星网已经把季演扒了个底朝天。
帝国军校的儒雅公子,季家流落在外十多年才找回来的私生子,战宠培养的优等生,唯一一个没有精神力还能驾驶机甲的奇迹,身残志坚的代表,在季家风雨飘摇的时期,又作为交换生,来到了星校。
而这位传奇人物季演,刚一脱离众人的视线,就骂骂咧咧地支起腿,挽起了袖子来:“操了,这些贵族就是事儿多,装得我浑身难受。”
斯文病弱的贵公子形象荡然无存,活脱脱一个臭流氓。
戎玉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就跟着季演脚下那只红狐狸的大尾巴飘荡。
尾巴飘到左边,他眼神就跟着飘到左边,尾巴摆到右边,他的眼神就跟着摆到右边。
季演慢悠悠地打量他,口气不屑:“你还跟原来一样。”
戎玉有些无辜地笑:“有么?我还以为,自己和善很多了。”
季演看了他一会儿,嗤笑了一声:“的确。”
戎玉想摸摸那只红狐狸,被红狐狸用屁股对着,只好悻悻地叹气:“凭什么你就能带宠物进来。”
“红岚是辅助类宠物,我必须通过它才能驾驶机甲,”季演耸了耸肩,“要是你也是个精神力残废,你也可以带一只。”
戎玉问:“你的精神力还是治不好?”
“治不好,”季演一点儿都不遗憾,“你自己捅的一剑,你心里清楚。”
戎玉了然地点了点头。
他们之间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话可说,毕竟他们所有的交集,都仅限于那个角斗场。
季演的精神体是戎玉给废了的,戎玉一剑穿碎了他的精神体。
季演并不恨他,相反,至今都有些感激,因为如果不碎了他的精神体,死掉的就是季演本人。
他们都很清楚这一点,在角斗场里,他们谁的命都不属于自己,不到一个人失去战斗力,没有人会放他们出去。
季演看了他一会儿,视线转到了窗外:“你跟季礼,怎么回事儿?”
戎玉眯着眼睛笑,眼里透出一点儿危险来:“你不如说说自己,你跟季礼是怎么回事?”
季演是条野狗,只对活下去和吃喝玩乐有兴趣,但瞧见戎玉的反应,却隐约起了兴致:“怎么?我要是想对他不利,你还要揍我?”
戎玉好脾气地说:“你不会想连最后一点儿精神力也报废的。”
季演没想到戎玉这么不留情面,骂了一句脏话,又恼火地看他:“你到底跟他什么关系?你不会真看上他了吧?”
“我没那么不识相,”戎玉眯着眼睛笑了笑,“朋友,特别好的那种。”
“所以你别欺负季礼。”
季演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他这种幼稚的说辞嗤之以鼻。
欺负季礼?他是幼儿园的小朋友吗?他真当季礼是个什么善茬儿不成?
季演本想给这个小朋友科普一下,他眼中乖巧好欺负的朋友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却被戎玉打断了话题。
“对了,上次的香水还给你。”戎玉似乎想起了什么,刚想打开包翻一下,包里就伸出黏皮糖的一只小触手,把香水扔了出来。
戎玉一手接住了,递给季演。
却瞧见季演惊愕的神色,看着他的包:“你那是……”
戎玉随口答:“我的宠物,史莱姆。”
季演忽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来:“……宠物?”
他可是头一回瞧见,有人把别的精神体当宠物。
而且他要是没猜错,这应该是季礼的精神体。
尽管他自己的精神体早就碎了,但基本的识别力还是有的。
戎玉看向他:“怎么了么?”
“没什么。”季演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什么颜色的?”
戎玉给他看了看,季演眼中的笑意就越发深了。
……戎玉把季礼当朋友,但却能拿着季礼的精神体,还灌进了自己的精神力。
越想越觉得有意思,再一抬头,发现季礼正远远站在远处看着他们。
季演忽然笑了起来。
“戎玉,你手给我一下。”
戎玉眨了眨眼睛:“干嘛?”
季演垂首,吻了吻他的手背,仿佛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俊美青年,虔诚的吻手礼。
戎玉赶紧抽了回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脑子进水了?怪恶心的。”
“确认一件事儿。”季演露出一个虚假的、属于贵族的微笑,慢慢咳嗽了一声,伸手抱住了小狐狸,轻轻扬起嘴角。
他找到好玩的事情了。
戎玉摆了摆手,一转头,高高兴兴地跑回了季礼的身边儿,拉着他躲到墙后头,低声笑:“你怎么来了?”
季礼却抿紧了嘴唇,盯着戎玉的手背。
季礼捉住他的手,抽出纸巾,擦了擦他的手背。
“你认识他?”
戎玉有点犹豫地点了点头:“……嗯。”
季礼又看了他一眼:“怎么认识的?”
“不太想说。”戎玉笑着答。
他可一点儿都不想给季礼描述,自己在角斗场,是怎么野兽一样讨生活的,小少爷是不会喜欢听这些的。
季礼没说话,垂眸沉默了好一会儿:“……那就不说吧。”
他想,等戎玉跟他在一起,早晚会告诉他的,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至于刚才那吻手礼……大约也只是一个礼节罢了,他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戎玉看他的眼神儿一直是最温柔的。
体面的、成熟的恋爱,应该是浅尝辄止,像是妒妇一样盯着蛛丝马迹不放,那实在是太不体面了。
可季礼的心脏又咕嘟咕嘟地冒着酸水儿,这让他懊恼极了。
这时候的季礼还没有弄清楚,爱欲本不是纯粹高雅、干净而体面的。不是天堂传来的福音,不是礼堂里圣洁的钟声,不是纯洁无暇的云朵、蔚蓝明亮的天空。而是令他笨拙、下流而难堪,却仍不愿意放手的一团业火。
他说服不了自己,就只能捉着戎玉的手不放,不甘心地皱起眉。
戎玉想走,又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