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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我最真实的心声啊!”
中泽由保毫不犹豫地大声说道,像是怕被少年误解,他一声又一声地自我重复着,“我要询问悠木良——对,我要询问悠木良的事情——”
黑衣少年猛地扯过黑毛君的衣领,将他向自己拉近。
睁开的双眼中没有瞳孔,却依然能感受到那仿佛淬了毒的目光。
他拖长声音慢慢开口:“为什么,你要询问他的事情。”
中泽由保完全没有感觉到外界的变化,他看着黑衣少年的方向,瞳孔却涣散着没有焦点,更像是透过他在看着什么。
他紧张地喘息着,心脏跳动越来越激烈,“我要询问悠木良的事情——”
中泽由保失控地大喊,“那个男人说如果不这样做我的一切都会被曝光,我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啊啊啊啊啊!!!”
他惊惧到极致反而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面部表情已然崩坏。
“你要信我啊,这就是我的真心话呀。”
“我要询问悠木良——他现在在哪里。”
黑毛君说完问题的一瞬间,“规则”出现在黑衣少年脑海中。
——异能力生效条件,判定通过。
“……”
黑衣少年周身的黑雾瞬间暴涨起来,多条扭曲的黑雾触爪在黑雾边缘不断挥舞。
这让他想起了自己之前遇到的那个恐怖男人。
毕竟那个男人——看起来可不是会随意放弃的人。
黑衣少年脸上阴晴不定,转扯衣领为掐住大叔的脖子,他凑到中泽由保耳边,阴鸷的声音沉沉响起。
“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中泽由保细不可闻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一个穿着驼色风衣的男人,他告诉我看到一个十五、六岁、一米六左右的……”
——就是那个该死的、阴魂不散的男人!
黑衣少年已经完全没有了听完中泽由保话语的意向,他打断他的话语,立刻回答他的询问。
“悠木良,他当然是在他睡觉的地方啊。”
——回答完毕,收取报酬。
黑雾触爪朝着中泽由保涌去,随后又在即将触碰中泽由保身体时液化为水珠,融入他的身体。
水珠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像是被贪吃蛇一口一口蚕食着。
但人体并没有倒下,被蚕食一空的位置上取而代之的是一团黑雾,同时黑雾也在缓慢侵蚀着周围的肌肉。
最先被吃掉的是头部以下的皮下组织,然后到血管、血液,再到内脏,最后是骨骼。
一段时间后,除开头部,身体都已经被黑雾侵蚀一空。
黑雾凝聚成液体,不再支撑头部,于是头部“啪”地一声掉落在地上,头下垫着的是一片黑色的水滩和几件可怜的衣物。
黑衣少年蹲下来,抚摸着中泽由保的头顶,假惺惺地微笑安慰着,“真是不幸啊——大叔,你抽到了上上签,这次的报酬是除头部以外你的所有哦~”
头颅保持着生前最后一刻的表情,嘴角扯出大大的弧度,眼神却惊恐而充满哀求。
黑衣少年仔细端详着头颅生动的面部表情。
看了一会儿,收起笑容。
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将头颅留给了迫不及待的白雾们。
···
雾区外,蹲在树上的太宰治头上戴着耳机。
摇头晃脑地假装听着音乐。
耳机里传出来阴沉的声音,“他当然是在他睡觉的地方啊……”
树下,中岛敦坐在树根上一脸困倦,“两个小时过去了,白雾还没散吗?”
“快了。”
太宰治摘下耳机,脚背勾住树枝倒挂下来,“敦君可以准备收网了~”
“太宰先生!”中岛敦吓了一跳。
旋即惊站起来,警惕地看着白雾。
——乱步先生在沿着雾区走了一圈后给出了新的、“路口恶魔”可能离开的位置。
其中一个,由中岛敦和谷崎润一郎来看守,原本是这样的。
但谷崎润一郎被之后出现的太宰先生强行挤掉了呢:)
白雾逐渐淡去了。
中岛敦看见有一个人影朝着他们这边走过来,他握起拳头,做好了随时发动异能力的准备。
迎面走来的是一个花了妆的少年。
少年十五、六岁左右的年纪,穿着黑衣,衣服有些折皱,嘴唇紧紧地抿着,眼角还有残余的泪痕。
“……?”
中岛敦风中凌乱。
迟疑地开口,“这——就是“路口恶魔”?”
“是的哦!”太宰治笑眯眯地说。
听见太宰治的声音,原本没看到他们的黑衣少年立即抬头,目光捕捉到声音的主人。
“!”
黑衣少年顿住了脚步,没有踏出雾区。
踩在边缘盯着太宰治。
然后,越看越气——
中岛敦甚至能看到少年的脸逐渐憋红。
黑衣少年的胸口上下起伏着,越来越剧烈。
突然之间——中岛敦看到黑衣少年在又一次吸气中,皮肤裂开了一道口子,接着整个人就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砰”地炸成了碎片。
中岛敦:“??!!!”
接着雾区也消失了。
等中岛敦前去查看时,只能看到地面上散落着一地粉末。
捻起一点粉末搓了搓,“这是……布料?”
作者有话要说:
1。说好的亿点点真的是亿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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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人类、异闻和谐共处
横滨第一中学·校运会:
播音:“现在向我们迎面走来的是异闻生物班,举牌的是班长“黑衣少年”,他们班的口号是‘班长不哭,异闻雄起,拒绝向哒宰势力低头’……”
第12章
尾雀咖啡店内。
黑发青年趴在桌上,一手曲起放在桌面,额头抵住臂弯,另一手捂住腹部。
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因背部弓起而绷紧的香槟色燕尾服,其轮廓上的金线在微微颤抖。
“叮~”
听见声响,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红晕的脸。
鬓角渗出的汗水顺着发际滑下,在尖尖的下颌上挂起。水珠越聚越大,最终再也无法攀附住微粉的肌肤。只好依依不舍地向它告别,继而坠落。
弥生顺着水珠向下看去,青年手臂上的燕尾服已然晕染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店长?”
弥生关切地问。
悠木良今天也是最早到店的那一个,只是与以往不同,他很早就放弃了忙碌,转而坐下来趴在桌子上。
“弥生桑啊……今天咖啡店里的事情就拜托你了,我出了点事情。”
悠木良勉强笑道。
“店长,要是有什么不舒服,你还是尽早到医院里看看吧。”
弥生很是无奈。
她是知道悠木良有多能忍痛的,发高烧时头痛欲裂的滋味都能忍住,如果不是店员们发现不对劲立即把他送到了医院,可能都已经烧成了傻子。
连在医院时都不发一声呢,医生相当惊讶地告诉她们,他职业生涯中第一次见到忍受力这么强的人。
现在呢?
弥生注意到了悠木良捂住肚子的手。
能让店长做出捂住肚子的动作,那店长这时候在经历什么?
悠木良摆摆手,扶着桌子站起来,“小事情……只是有点消化不良,稍微休息一天就好了。”
弥生看着悠木良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真的只是有点消化不良吗?
她拿起店内的电话,拨通。
“摩西摩西?请问是横滨第一医院吗?这里是……”
···
艰难行走的悠木良将自己放在河道岸边的一张长凳上。
他决定放弃了。
自己走回家太为难人了,也许我该考虑喊一辆出租车?
悠木良思考着。
他没有想要去医院的打算,他的身体他再清楚不过了(不是),这就是一次稍微严重亿点点的消化不良而已。
消化不良这种事情他小时候经常经历。
悠木良其实不太能分辨出自己究竟有没有吃饱,一般都是照抄着他人的食量。
但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吃过了头,接着就会消化不良。
几次下来,他在熟悉这种痛法的同时也学会了自己应该进食的正确数量。
“不过难道昨天我有吃什么超出预定的食物吗?”
一脸茫然。
这时从河流上游飘来一个不明生物。
两条还穿着鞋子的腿倒立着竖出水面,腿与水面相接的地方围着一圈绿油油的藻类。
这两条腿仍在时不时抖动着。
“……”
悠木良沉默地看着它顺水飘远。
他知道那是太宰治。
但有些惊异于自己内心在遇见太宰治时突然翻涌上来的情绪。
看见太宰治时,是惊惧,像是在喊着自己快跑。
太宰治向远漂离时,是极度的厌恶与憎恨,不断嚷嚷着催促他杀死太宰治。
发现他无动于衷时,两种情绪吵着吵着,就变成了委屈,质问他为什么不听自己的话。
这搞得自己跟个神经病似的。
悠木良烦恼地揉起了太阳穴,压下了这些情绪。
——我觉得我走到这里就是个错误。
——也许我该换个地方休息。
十分钟后,救护车从架设在河道上方、与河道垂直的车道上缓慢行驶而过,车内的医护人员四处张望,最终在记录本上写下,‘X路未发现穿木屐青年’字样。
···
有一些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碰见太宰治的。
其中一个是山上。
悠木良沿着山路爬上崖顶。
崖顶长满了翠绿的小草,在微风中成群摇摆,像是绿色的波浪,一道一道连绵不绝。
崖顶中间立着一块无字石碑,那是一块墓碑。
碑前开满了野花。
一只棕背白腹的麻雀站在墓碑上,歪头用它的黑豆眼看着突然出现的人类。
这是一个特别的人类,虽然品种不同却能让它心生好感。
麻雀欢快的拍打起翅膀,“喳~”
悠木良轻笑出声,“早安,小麻雀。”
从崖顶极目远眺,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洋,有船只不时驶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