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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华琪眨了一下眼睛:“可是我想跟你在一起啊,你们家那么大,要是没有我,你又迷路了怎么办?”
时川河看向她:“为什么要跟我一起?”
“因为我喜欢你啊!”
岳华琪理所当然道:“你是我弟弟诶!姐姐喜欢弟弟,就要保护弟弟!就像时池哥哥和时江哥哥那样保护你!”
时川河:“你不喜欢我的话就不保护我了?”
岳华琪:“……也、也不是……我不可能不喜欢你的!”
岳姨看着他俩聊天,笑开了眼。
只有在岳华琪面前,时川河的话才会多一两句,那毒舌又斤斤计较的天性也才会展露出一点。
正好这时厨房那边端来了今日的药,岳姨就端着杯子放到了时川河面前:“三儿先趁热把药喝了吧。”
见到面前这一大杯黑漆漆的东西,岳华琪眼珠子一转:“妈,我忘了一件事!刚才孙叔叔找了你好久!他说他在西院那边等你!”
岳姨有些疑惑:“老孙找我有什么事?”
“好像是他儿子要考军校要问你事情吧!”岳华琪跳下沙发推岳姨:“你快去啊!”
岳姨不疑有他,只叮嘱岳华琪看着时川河把药喝了,便匆匆走了。
岳华琪在门口看着岳姨的身影消失,回头冲时川河眨巴了一下眼睛:“我妈走了!”
时川河面不改色的端着药倒进了他大哥种在家里的兰草里头。
他每天要喝三次中药,也不是每次都能掉到的。
但如果家里他哥哥和他爸妈不在的情况下,岳华琪就总能想法子帮他倒掉药。
这药其实时川河一直都觉得自己喝不喝都无所谓,因为就是调理身子的。
他讨厌这点苦味,可不喝的话,他又怕家里人为此头疼。
他不想成为那个麻烦。
所以之前时川河从来没有提过。
还是有一次他喝完了药半天都没有一句话,岳华琪问了他一句是不是不想喝药,时川河说没有,但还是接过了岳华琪递来的牛奶糖。
自那以后,岳华琪就成了他的“战友”。
他喜欢这个姐姐。
有姐姐的感觉很好。
时川河八岁那年,关与月来到了时家。
那天时川河和岳华琪正好在房间里玩拼图,时山海牵着关与月的手,将他带到了他们面前:“三儿,这是你表哥,他叫关与月。取自‘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岳华琪眨巴了一下眼睛:“我知道!是欧阳修的《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
时山海冲她轻轻笑了一下:“花花也会背诗了。”
“叔叔!我都十一岁了!”岳华琪放下手里的拼图,跑到关与月跟前:“你好,我叫岳华琪,你多大啦?”
关与月缩在时山海身后,人还有些怯意:“十岁。”
十岁的关与月长得很漂亮。
要不是他爸说那是表哥,时川河还以为他是女孩子。
尤其他还有颗泪痣。
岳华琪笑嘻嘻的看向时川河:“三儿!我还是姐姐!”
时川河面无表情的低头继续拼图,压根就没有理她。
他天生就是这样,在外人面前话会少很多,他还很小的时候,时山海他们就担忧了很久,怕他是自闭症,但后来他们才知道,他只是内向而已。
内向这个词放在从没有露出过笑容的时川河身上,其实是很别扭又很新鲜的。
可只要往这方面想,他们就会觉得总是冷不丁的扎他们心窝的时川河挺可爱,于是整个宅子的人都说他内向了。
时山海也知道要让小孩子玩到一块,大人得先离开,所以他把关与月留在了这里,就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关与月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看着时川河。
他心思敏感,知道时川河是做主的那个,如果时川河让岳华琪不跟他玩,他肯定会被孤立。
但时川河什么也没说,岳华琪就上来拉住了他的手,将他一起带了进来。
因为时川河怕冷又不能着凉,所以地面铺了羊毛毯,关与月是脱了鞋进来的。
岳华琪将他摁在了时川河身边:“来啊,我们一起拼图。你会玩吧?”
关与月没敢动,只小心的回了句:“会。”
之后岳华琪没有管他,只继续跟时川河拼图。
关与月在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时川河的神色,怕自己惹了这个屋子真正的主人不高兴,时川河也在不动声色的扫视着他。
他没听说过自己还有个这样的表哥。
而他见过的什么表哥表姐堂哥堂姐,胆子一个比一个大,关与月是唯一一个这么谨小慎微的。
时川河面无表情的将岳华琪拼错的地方拆下来:“不是这个。”
他说:“是那个。”
他指了指关与月身边的那块拼图,但却没有动。
关与月犹豫了一下,在一堆颜色几乎差不多的拼图里找到了他觉得是对的那块,轻轻的拿起来递给他。
时川河接了过来,继续拼:“你眼神比花花姐好。”
岳华琪:“?你嫌弃我了?没爱了!我伤心了!你快来哄我!”
时川河:“梦游呢?”
岳华琪瞪了他一眼:“小月儿,我们不跟他玩了!走!姐姐带你去寻宝!”
时川河头也没抬,语气极其冷漠:“如果你说的是你藏在我院子假山里头的那一堆石头的话,今天早上孙叔叔已经把它们全部丢了。”
岳华琪:“!”
她哀嚎一声:“啊那都是我的宝贝!我还想攒到你读初中送给你呢!你怎么不拦一下啊?!”
时川河无情道:“因为我不想要。”
岳华琪大喝一声,直接跳到了时川河身上,她一把锁住时川河的脖子就要和时川河打闹,看得关与月一惊。
他来的时候有人跟他说过,说时家的小少爷金贵,要他一定要小心点,别碰着别人了,不然又会被赶出来。
所以关与月不敢在他面前多说话,也不敢做什么动作。
可现在照顾时川河的保姆的女儿居然敢直接动手,就在他惊慌的想要不要喊家长时,就见时川河被岳华琪扑倒在地,他毫不犹豫的翻身过去和岳华琪打闹。
岳华琪口里还喊着:“臭弟弟!你姐姐我岳女侠今天就要让你低头认错!”
时川河一边顶着她的肩窝,一边冷冷道:“你又看什么武侠片了?”
“你猜!”岳华琪伸手去挠他的腰:“看我葵花点穴手!”
时川河手上的力道直接一松:“你不讲武德。”
“略略略~”
岳华琪看着他吃瘪,心情极好:“小女子没有武德!”
她只祸害了时川河一下,就又将时川河拉了起来,还很认真的问了句:“你真不喜欢那些石头吗?我还特意挑了很久呢,其中有一块断裂面是绿色的,很漂亮。”
时川河的头发都被她弄得乱七八糟的:“你喜欢我喊人给你屋子送一堆。”
岳华琪:“……那也不必。”
时川河又不说话了,他只低头继续拼拼图,岳华琪就笑眯眯的在旁边看着他:“我们三儿越来越好看了,以后也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女孩子。”
即便才八岁,时川河也听过一点情情爱爱的事——都是从岳华琪口里听来的:“你力气越来越大了,以后也不知道哪个哥哥那么惨。”
“喂!!!”
岳华琪瞪他:“你就这样对你姐姐!”
她刚气完,又想到了前两天刚被时川河怼的哑口无言的姚慧欣,顿时又平衡了:“算了,姚姐姐在你这更惨。”
岳华琪看向关与月,弯着眼说:“以后你看见他张口说话就离远点,这个臭弟弟嘴巴太毒了!”
时川河不甘示弱,面无表情的看向关与月:“以后你看见她伸手就离远点,这个姐姐力气太恐怖了。”
“还不是因为你!”岳华琪气到昏厥:“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
他俩斗嘴吵架已经是日常,不过总是是大人不在的时候才能吵成这样。
因为岳姨拘谨,岳华琪对时川河的语气稍微重一点,岳姨就会训斥岳华琪,而在时山海和蒋尧面前,时川河也不好对岳华琪说这样的重话。
他们会觉得时川河没有礼貌,对女士不绅士。
但小孩子间的友谊哪有那么多的客套和身份地位,有的只是最纯粹的美好。
因此,关与月看着他们不由得笑了。
见他终于露出了笑容,岳华琪顿时又笑眯眯了起来:“你也是会笑的呀,我还以为你和三儿一样也是个面瘫呢。”
关与月忙收了笑容:“我、我没有取笑你们的意思……”
“别这么害怕嘛。”岳华琪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又不是吃人的女妖怪,不过三儿是,他专吃小孩……”
时川河捏着拼图一弹,直接蹦岳华琪脑门上了。
岳华琪嘟囔了一句“真凶”,然后又去开导新的小伙伴了。
等到吃晚饭的时候,时山海跟时川河说:“关与月怕黑,胆子比较小,让他跟你一起睡吧,你陪一下他。”
时川河正夹了块糖醋排骨,听到这话,顿时皱了皱眉。
和他们一起吃饭的岳华琪看了时川河一眼,大胆道:“时叔叔,我陪小月儿吧,我很喜欢小月儿!”
蒋尧轻轻笑了下,摸了摸岳华琪的脑袋:“花花,你也十一岁了,你那么聪明,应该也知道男女有别。”
“可小月儿就是我第二个弟弟啊。”岳华琪认真道:“姐姐陪弟弟不是很正常吗?”
她还想替时川河争取一两句,时川河就先淡淡开口:“花花姐,你也十一岁了。”
岳华琪撇了撇嘴,心道我这还不是为了你这个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的小少爷,却也没有再说话了。
第一次上他们家饭桌的关与月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时川河和岳华琪,又紧张的看了眼时山海和蒋尧,最终咬着筷子什么都不敢说。
时川河不动声色的打量着他,注意到他只敢夹自己面前摆着的菜,他又是皱了下眉,却也没有说什么。
等吃完饭后,时川河去洗手擦嘴巴,岳华琪就跑了过来:“三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