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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玉啧了声,沈老师这是什么意思?说他是畜生,还是误以为自己被骂畜生?框上还悬着“正在输入”,柏玉正想说点什么,看见表情包被撤回了。
沈戟有点后悔,表情包是他在群里看到的,偷偷存下来。他只有系统自带的表情包,唯一一个就是'现在还想工作的都是畜生。jpg',刚才回复完之后觉得应该用表情包缓和气氛,就丢了出去。丢完才几秒就撤回了。
柏玉回复:“嗯?”
沈戟发去一个笑脸,“不好意思,刚才点错了。”
柏玉想也没想,“又点错了?”
看着那个又字,沈戟起初还懵着,反应过来时倒吸一口气。柏玉在跟他说视频的事!
几分钟后,柏玉收到一条用词正式的解释——“柏玉先生,我郑重为向你发送视频申请道歉。那天我因为通宵工作,精神不佳,失误按下视频通话,绝非有意让你看到不雅一面。请你谅解。”
柏玉好笑又无奈,他可从来没觉得那是什么不雅一面。刚才他只是无意间说了个又,哪想换来沈老师这么长一段解释。“正在输入”也消失了,沈老师很可能是发完就撂了手机,不敢再看。
柏玉好歹是搞创作的,稍稍一想,就在脑中描绘出沈戟此时的模样。窘迫地握着拳头,脸颊涨红,和平时的形象大相径庭,却意外地让人觉得可爱。
原来这事还堵在沈老师心里,柏玉想了想,也正式回复道:“沈戟先生,道歉已收到。我相信你的解释,但需纠正一点,你没有任何不雅。此事揭过,祝愉快。”
消息进来时,沈戟小心瞄了眼,直到换好外出的衣服,才拿起手机看完,然后松了口气,回道:“你也愉快。”
柏玉没再回复了,晚上客串完npc,看见沈戟更新了一条私人动态,图里是甜点,沈戟说:只有板栗蒸糕,没有椰蓉蛋黄,还是白鹭庭的好吃。
“笑什么一个人躲这儿?”詹梦亲自拉来一车外卖,“给我也看看。”
柏玉收回手机,“看你自己的去。”
中途休息的员工们凑过来吃烧烤,詹梦等会儿不开车,喝了点酒,“今年还是不回去?”
柏玉摇头,手上夹着根烟。
“出去散散心呗。”詹梦说:“你信不信,你要不走,过几天你家里追这儿来逮你。”
柏玉笑,“那就影响生意了。”
“所以你还是赶紧找个地方待着去。”
柏玉眼神微沉,喝下大半杯酒,“我想想去哪儿。”
詹梦说:“那个什么公益组织不是每年都邀请你吗?要不你去看看,那些地方条件是差了点儿,但空气好啊……”
沈戟下午在市中心兜了一大圈,被点评app带着到处转,最终也没找到椰蓉蛋黄蒸糕。晚上回家时养父母也回来了,吴馨脸上带着些愁容,沈戟一问才知道,贺枫曳在电话里跟家人出柜了,说初二就带男朋友见父母,贺家现在鸡飞狗跳的。
吴馨问沈戟知不知道这事,沈戟摇头,解释了几句后逃回自己的房间。
贺枫曳之前只说过了除夕再回家,没提要跟家人出柜,而且那语气也不像近期会出柜。沈戟想,很可能是自己的告白,让贺枫曳那边出了什么问题,才临时改变计划。
他靠在墙上,心跳得快,有些难堪。他暂时不想见到贺枫曳,更不想看到贺枫曳的男朋友,只能找个理由在初二之前离开。工作是最好的理由,可他不擅长撒谎,养父母盼着他回来,他这么就走了,心里过意不去。
这时,手机传来新邮件提示音。是“远方火苗计划”发来的。
因为童年的经历,沈戟工作后就开始向“火苗”捐款,这是一个帮助偏远贫穷地区儿童的公益组织,公开透明。每年春节,沈戟都会收到“火苗”发来的明细,以及一封邀请函,请他们这些捐助者和受助的孩子一起过年。
他从来没去过。
邮件下方写着受助孩子的家乡,他这才注意到,自己一直以来帮助的孩子们就在离家400多公里远的村里,开车往返也花不了太多时间。而他今年正好需要这样一个“逃避”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沈小朋友
“远方火苗计划”帮扶的孩子遍及全国,志愿者收到款项后,会先询问是否指定受助者,如果资助者不指定,捐出的资金就会由“火苗”分配。沈戟详细看过邮件后,才知道自己这么多年来帮助的地方叫芳杭村。
初二一大早,沈戟就开车出发了。吴馨得知他是去看望贫困乡村的孩子,叹了好一会儿气,吃的用的塞满后座,若不是春节应酬多,她都想拉着沈泉随一起去。
沈戟开到下午,就进入山区了,盘山公路连绵不绝,难见人烟。路不好开,志愿者们在镇子上安排了车,等待资助者们。沈戟车里太多东西,搬来搬去不方便,一名叫小郭的志愿者就坐在他的副驾上,给他指路,一路上给他说了不少芳杭村的情况。
沈戟不怎么说话,但听得很认真。芳杭村海拔高,自然条件恶劣,交通不便,里面的人世世代代过着封闭贫穷的生活,村里没有学校,孩子们想上学,必须徒步走上一天,才能到镇子上。村民们觉得读书没用,不如进山采山货。
资金到位后,志愿者们来到村里挨家挨户游说,赠与食物、生活必需品,又帮忙把山货卖出去,开车送孩子们去镇里上学。前两年还在村里盖了所小学。
现在所有孩子都有学上,女孩也不例外。前年村里第一次有了大学生,一男一女,考上的还都是不错的大学。村民们抱着志愿者哭泣,女孩的父亲差点跪下来。
“其实哪儿谢得着我们呢。”小郭说:“是你们这些好心人捐了那么多钱,如果没有钱,那再多的爱心都落不了地。”
沈戟摇摇头,“你们更值得尊敬。”
小郭笑了笑,坦然接受。又说起村里的趣事。
得知今年只有六个资助者来时,沈戟有些诧异。小郭说,其实每年都不会超过十人,资助者虽然多,但愿意亲自来的还是少。来不来他们都很感激。
沈戟到芳杭村时已临近晚餐时间。村中心搭着一个简陋的舞台,村民们准备了节目,要给好心人们表演。
小郭领着沈戟去一户农家,六位资助者都住那里,房间全都整理好了。
“挺简陋的,不过很干净,睡觉前会烧炭,不冷。”小郭跺着脚取暖,“沈先生,这屋再住一个人,您看行吗?”
沈戟不在意环境,但他不愿意和陌生人共处一室,礼貌拒绝,“如果没有多余的住处,我睡车上也行。”
“这哪行,我再去安排一下,那位先生还没到呢。”小郭有点犯嘀咕,这几间屋子是村里最好的,屋里两张床,怎么不能将就住一下呢?
晚餐很简单,都是农家菜,但气氛热闹,小郭介绍资助者们给村民认识,沈戟也顺便观察另外四人。两名男士,两名女士,岁数都在40岁以上,有高管、个体户、中学老师、医生,他是最年轻的。
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了,像老友一般和村民聊天,询问孩子们的成绩。只有沈戟一个人坐在桌边不说话,显得格格不入。
但其实他没有不自在。他小时候生活在比这儿更穷的地方,听他们说着一桩桩小事,他心里甚至有种满足感——他帮到那些和他一样吃不饱穿不暖、上不了学的孩子了,他们不会再因为穷,经历他所经历过的事。
晚餐快结束时,最后一名资助者还没到。村里信号很差,小郭跑到山坡顶上才打通电话,回来急匆匆地说那位先生要到了,但摸黑开山路太危险,他担心人家出事,要去接。
沈戟本以为会表演节目的只有村民,刚刚才得知,除了他,另外的资助者也都要上台。
“每年都是这样的,我起初也不好意思,但总不能只让乡亲们在上头敲锣打鼓吧?”个体户乐呵呵地说。
沈戟皱起眉,要是知道有表演节目这一环节,他可能就不来了。一位女志愿者问他上不上台,他摇头。女志愿者倒也没劝,但音乐响起,气氛上来,他还是有些犹豫。
小郭开车往村外去,沈戟在逃避的心理作用下说:“我跟你一起去。”
小郭好笑,“沈先生您跟我干嘛啊?不想表演节目也没事,您就看他们表演。”
被说中了想法,沈戟到底没跟小郭去接人,来到村民给准备的“豪华”观众席。
以沈戟综艺制作人的专业眼光看,舞台上正在进行的表演实在辣眼睛,相声没笑点,舞蹈无美感,歌也唱得五音不全。他忍着上去指导一番的冲动,却被一个小男孩扯住衣角。
小男孩里三层外三层,裹得像个球,但脸蛋还是冻得红红的,“沈先生,您有节目吗?”
沈戟说没有,小男孩露出惊讶和遗憾的神色,“我以为您有呢。”
沈戟正想解释自己没有准备,又听小男孩道:“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叔叔,我以为您会唱歌给我们听。”
沈戟眨了眨眼,他不明白“最好看”和“会唱歌”之间有什么逻辑联系。
柏玉来晚了,本想在镇子里住一宿,明天早上再去芳杭村,但听说今晚有节目,便临时改变计划。这大过年的,还是热热闹闹的好,一个人窝在镇招待所未免过于凄凉。
前面有车带路,开车的人叫小郭,说有位资助者不想表演节目,差点跟他一起来。柏玉觉得有趣。他自己也没准备节目,在台下当观众不就完了吗,何至于临阵逃脱。
村里的音响是个破锣玩意儿,柏玉在村口就听见完全不在调上,但旋律十分熟悉的歌声。
下车走了一截路,柏玉越听越熟,总算在即将看清舞台时想起来了,那是剧本杀综艺的主题曲,他听过很多回,但节目尚未播出,这儿怎么有人会唱。
再走近一些,看清台上那个人时,柏玉很轻地啊了一声。他着实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沈戟。
很有农村特色的简陋舞台上,沈戟站在亮黄色的灯光里,深灰色西装被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