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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演是在市心的一家大型电影院,放映厅当然是坐满了。除了媒体和嘉宾,来的都是粉丝,演员的粉,也有导演的粉,电影播放完后,宋迩的蓝色应援灯牌占了大半个放映厅。
路演对主创人员来说,还挺乏味的,不断地转换城市,每场都是差不多的流程,说着差不多的话。
几天下来,大家都累了。但宋迩今天心情特别好,主持人提问到她的时候,都忍不住打了一句:“小迩今天整个人都在放光,什么事这么开心啊?”
等到这场结束,都已经凌晨了。
宋迩带着一身清寒,脸被风吹得有些发麻,她轻轻脚地开了门,却看到裴霁坐在客厅的小桌子前等她。
她鼻梁上架了一副细边眼镜,让她看起来更加斯。听到开门声,她抬头看了过来,看到宋迩,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宋迩一边换鞋,一边说:“不是让你早点睡,不要等我吗?”
她话语里带了些责备,但更多的还是高兴。
半个月没见,上一回见面也称得上是不欢而散,这半月来更是煎熬,好像做什么都不对,都做什么都拉近不了她们的距离,像是间隔了堵墙,分明都笃定深爱对方,却被墙隔着,无法靠近。
直到这一刻相见,那堵墙好似消失了。
宋迩走过去,裴霁摘下眼镜放到一边,宋迩走到她身边,望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才能表白她的爱意,她感觉从见到教授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就是滚烫的,教授能点燃她生命里所有的热情与爱慕。
“什么时候走?”裴霁问道。
“明天晚上。”宋迩特意留出了一天时间。
裴霁点了点头,对她笑了一下,笑意浅浅的。
宋迩坐到沙发扶上,俯身环住裴霁的脖颈,和她头抵着头,她看到她亮着的电脑屏幕,问:“还在忙吗,都这么晚了。”
已经过了凌晨点,没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裴霁轻吐了口气,点了下头。
见她没有阻拦的意思,宋迩猜想应该不是什么密的内容,就跟她一起仔细看了看,发现,看不懂。
她也不是学渣,上学时成绩挺好的,只是后来念了音乐,化课的要求没有那么高。但不管怎么说,也很少遇到看不懂的东西
裴霁屏幕上都是英,看起来像献,又像是件,许多生僻不常见的单词。宋迩看了好半天,只隐约明白,大概是某种新型病毒在西非肆虐。
“很紧急吗?”宋迩问道。
裴霁叹气:“嗯。”
宋迩听她叹气,以为她会说很多话,把这件事说明白,结果她只说了个语气词。
“有时间说一说吗?”宋迩问。
裴霁就通俗地向她解释:“一种新型病毒,目前国际上暂且用字母/》
宋迩一个外行人,听到这段描述,都知道这种病毒有多可怕,潜伏期久,易传播,死亡率高,在西非那种落后地区,几乎是感染上,就很难活下来。
“你们要做这个病毒的研究吗?”宋迩问道。
裴霁点了点头:“各国医疗团队、研究团队都在往那边赶,这种/》
宋迩沉默了一下,然后用尽可能轻松的语气,像是随口一问那般:“你要去吗?”
“不去。”裴霁回答。
宋迩松了口气,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教授的话语间,分明很感兴,她对研究一向怀有一腔热枕,现在有感兴的东西,为什么不去?
她有些猜测,却又不愿深想,因为过于沉重。
裴霁说完了话,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屏幕上,屏幕上的内容已经换成了一张研究报告,依旧是满屏的英。裴霁看得很专注。
“为什么不去?”宋迩还是问了出来。
裴霁转头,看了看她,认真地解释:“这种研究周期会很长,五年十年都是常见的,开头的几年,会常驻西非。”
刚刚看到裴霁那刻滚烫起来的心逐渐地冷了下来,宋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地说:“也可以去,你应该很感兴。”
裴霁意外,显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她抬合上了电脑,向宋迩讲道理:“西非很穷的,我去了,万一是没有信号的地区,跟你联系的会都很少,我们可能一年都未必见一次。”
宋迩脱口而出:“不见面,我也会想你,也会继续喜欢你,也会等你回来。”
裴霁像是觉得她在无理取闹,有些不高兴了,但还是耐着性子,跟她讲道理:“不可能什么好的都要得到,总得有取舍。我舍不得你,就得放弃一些会,会以后还会有,但你只有一个。”
她的思路很清晰,连现在这样一个月能见一两次,每天都能联系,都经常不开心,都觉得太过遥远,如果去了西非,更少的见面,更少的联系,肯定会出问题。
裴霁明白取舍的道理,她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宋迩。
宋迩的心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厉害,她松开了环着裴霁的,身体往后,和裴霁拉开了点距离。
裴霁迟钝得没有发现宋迩细微的变化,见既然已经关了电脑,不如就睡觉。
“快去洗澡吧。”她催促了宋迩一句。
都这么晚了,小猫一定很累了。
宋迩轻轻地嗯了一声,起身去了卧室里。
裴霁看她走了,想,忘了问小猫饿不饿了。她干脆也起了身,趁着宋迩去洗澡,她到厨房,切了一盘水果。
她自己不喜欢水果,但总会为宋迩在家里准备一些。
她把水果端去卧室,等宋迩出来,就让她垫垫肚子,既不会积食,也不用饿着肚子入睡。
宋迩点了下头,像是怀着心事,她抬起头,看向裴霁时,还是笑了一下,说:“你去洗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裴霁也洗漱完出来,已经快要四点了,再过两个小时,天都要亮了。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灯,装着水果的盘子放在床头柜上,没怎么碰过,宋迩已经躺下了,像是睡着了。
裴霁放轻了动作,躺到她的身边,她关了灯,把搭在宋迩的身上,停顿了一下,见没有吵到她,才轻轻地贴上去,把宋迩抱进怀里。
小猫。裴霁满足地在心里唤了她一声,抱着她,感觉心都被填满。
她想,每个月,如果能有两个晚上抱着小猫睡觉,她就很满足了。如果是固定的时间,那就更好了。
宋迩背对她,裴霁怕吵醒她,又想和她亲近,就克制着,轻轻地亲了亲她的后颈。然后像是抱着她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抱着宋迩,闭上了眼,很快就睡着了。
第七十七章
周日一天; 宋迩都待在家里。
裴霁一早就起来; 去了趟研究院; 昨晚的会还没开完; 在她拒绝院长的提议后; 他们不得不另外斟酌人选。
会开到将近午才结束,下午依然有许多事; 但可以带回家去做。
裴霁收拾了东西出来,突然想起,好久没有给小猫买过食堂的酱排骨了。她去打包了一份回家。
到了家; 宋迩还没有起床。
裴霁嘀咕了一句; 好贪睡。却也没有非要她起来; 而是脱了外套; 钻进被窝里; 睡到宋迩的身边。
这在从前; 是无法想象的。她竟然在白天,在这么好的时光里,将光阴浪费在床上。
但现在; 裴霁觉得; 和宋迩在一起的时候; 只要陪着她; 就好了。
宋迩转过身; 枕着裴霁的手臂; 让她把自己整个都揽进怀里。于是裴霁就知道小猫醒了。
“饿不饿?”裴霁问。
宋迩摇了摇头。
裴霁一瞬间有许多关于不吃早饭的害处、睡懒觉的坏处想要说; 但潜意识告诉她; 现在不应该说这些。
于是她忍了下来。
“我早上做梦了。”宋迩说道,她的嗓音沙哑着,带着刚睡醒的朦胧。
裴霁“嗯”了一下,表示在听。
“梦见你说我坏猫。”宋迩又说,她伸手把裴霁抱得更紧了一些。
裴霁很心虚,因为她确实常在心里编排宋迩是坏猫。她只好沉默着,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宋迩的肩上。
宋迩瘦瘦的,肩也不宽,被她抱着,小小的一个,却不会瘦得硌人,反而软软的,有很温暖的香味。
裴霁觉得宋迩的每一个地方,都让她很喜欢,宋迩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觉得动听。
“我只是偶尔说一下,没有经常。”裴霁还是坦诚了,并解释,“也不是真的认为你坏。”
她像小狗一样,在宋迩的身上蹭。
她已经越来越会做一些小动作,表达她的喜欢和迷恋了。
宋迩被她蹭得心软,她想起几个月前,她妈妈对她说的那句,等到教授开窍了,她所懂得的所有与爱相关的事,都是她教给她的。
她确实教会了教授,让她在这段关系里,越来越像一个普通人,会倾诉,会表达,会忐忑,会欢喜。
可是她,却让情况越来越糟。
“我确实很坏。”宋迩低声说,“我一整晚都在想你昨天说的话。”
关于取舍的话。
裴霁下意识地就要否定宋迩的话,她并没有真的觉得宋迩坏,但她又觉得宋迩也许并不是想听她的否定,只好沉默地听着。
“你不觉得很委屈吗?”宋迩又说,“你在我和研究机会之间,选了我,而我却总为工作冷落你,忽略你。”
裴霁对感情的理解,还没有到计较谁付出得更多的程度,她只是判断怎样选择对她们更好,就做怎样的选择,从没有想过,做了这样的选择,她失去了什么,付出了什么,更不曾去计较为什么宋迩就不能对她更好一点。
事实上,在她心里,宋迩对她已经很好了。这么多年,没有另一个人对她像宋迩那么好。即便是曾经和她最亲近的陆曼,她们之间,也是隔着距离的。
裴霁回答:“不觉得。”她怕宋迩问出更多让她费解,让她难以回答的问题,就问:“我给你带了酱排骨,你要起床吗?”
说完,像是觉得酱排骨没什么吸引力,就强调了:“是食堂买的,你很喜欢的那个。”
食堂的酱排骨很受欢迎,经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