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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一直跟着你,像个跟屁虫,可你从来没有看我一眼,不管过去还是未来,永远都是。”
“白清酒,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可以带你回家,我可以治好你父亲的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但这个孩子,我容不得。”
“容不得,便罢了。”
白清酒目色凄冷,手掌紧紧贴在腹部,意念坚决。
慕容钦怒火攻心:“白清酒,从今天起我再也不会管你的死活。”
他推门而出,刚好撞上四处寻找的夏裕。
“我哥呢?”
“不知道。”
“我知道他被你带来医院,你把他怎么了?”
慕容钦冷眼看着他:“夏裕,你再这般胡闹,别怪我不客气,战争一旦打响,你们都是牺牲品,你以为你可以做的了什么?”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
“想必夏长清找过你了吧,他想要什么,路人皆知,你配合他,也配合我,我们可以非常愉快,可你偏偏不死心。”
夏裕揉着脑袋,无数次的纠结之后,他的选择只有一个:“在我心里,他永远是最重要的。”
“哼,幼稚。”
————
白清酒把报告单拿给沈卓,把门关上,紧张的搓手心:“你帮我看看,我的指标都正常吗?”
“哈?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身体这么在乎,以前让你免费体检你都不来。”
“阿卓,这件事情我只能相信你,请你一定要为我保密。”
“什么鬼啊神经兮兮的。”沈卓戴上眼镜,看着没多久,惊吓的跳了起来:“小白!你你你……怀了!是谁的?”
“我没有办法和你解释。”
“一定是慕容钦的,你除了他,还能和谁好?”
门被推开,夏裕一脸凝重的走了进来:“哥,你……”
似曾相识的场景,白清酒第一时间把报告单揉成团,冷汗直下:“小裕,我没事。”
“我都听到了,你不用瞒我。”
“我……”
“我有话对你说。”
白清酒看了看沈卓,忧心忡忡的把报告单丢下,随夏裕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医院后面的草坪,气氛迷之尴尬,夏裕呼了一口气:“哥,我有许多事骗了你,我出国留学,不是学校给的名额,而是夏家找到了我。”
“夏家?”
“你忘了,我是被父亲领养来的。”
“这样啊,太好了,你和家人终于团聚了。”
夏裕的脸色变幻莫测,避开这个话题不谈:“慕容钦和夏家有一场关键性的合作,我的存在,会给他们增添障碍。”
白清酒有些懵懵懂懂的:“你说慕容钦知道你的秘密,就是你的身份吗?”
“不止。”
“这和你离开有什么关系吗?”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不去伤害我最重要的人,他想要慕容家,而我们互相掌握着秘密,也许你会以为,慕容钦喜欢我,但这并不是真相。”
白清酒感到头晕,五年来笃定的事情,原来自始至终都是一个假象,而慕容钦从未解释过什么。
除非……除非他想用一个假象来掩盖许许多多的事情。
白清酒不明白:“夏裕,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你们之间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开始是我鬼迷心窍,离开这里,离开你,他们可以给我很多好处,我虽不愿,却别无选择。如果不是得知父亲病重的消息,我一定没有勇气回来,可我回来了,便不再惧怕他们,白清酒,我想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简简单单的在一起。”
这是夏裕第一次唤他的名字,而不是称呼“哥哥”,这样成熟笃定的夏裕,突然让他分不清前世今生。
“小裕,如果你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直到五年后留学结束,你才会回来。”
“也许是这样,未来的事情,我不好判断。”
“不,你一定会这样,到时你会成为名扬中外的设计师,而我……”
而我,会别无选择接受慕容钦的施舍,掩盖在慕容钦的谎言之下,直到死亡。
夏裕握住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我不想成为名扬中外的设计师,自始至终,我为的只有你啊。”
白清酒看着他,阳光从他的侧脸照过来,令人晕眩:“小裕,你应该出国的,有些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岂不更好?”
夏裕的目光坚定执着:“我不会再离开你了,在这个世界上,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
白清酒闭上眼睛,耳朵霎时什么也听不见,身子一软,肩膀塌了下去。
“哥!”
白清酒以前没觉得自己身体这么弱,居然和弟弟聊着聊着就晕倒了,醒来时,床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眉目狭长,面容隽秀。
他说:“夏裕都告诉你了?”
第20章 夏裕的哥哥
白清酒恍惚以为是在做梦,看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口齿不清:“你是谁?”
“鄙人夏长晏,准确来说,我是你的哥哥。”
白清酒脸色煞白:“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么?夏裕对你说的不够明白?”
“夏裕,夏……你是夏裕的哥哥。”
“呵。”夏长晏冷笑一声:“你的这张脸,长的真像啊。”
他的指尖,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朝着侧脸袭来,突然一股力道紧紧攥住他的手指:“夏长晏,住手。”
夏裕不过是出去买饭的时间,这个危险的男人就找上门来,他还是按捺不住了么。
夏长晏缓缓把手放下,一副亲切关爱的口气:“小裕,你去哪了这么久?”
白清酒发怔:“小,小裕……”
除了他和父亲,还没有听过别人这么叫。
夏裕把盒饭放在床头,说:“哥,医生说你低血糖,要多补充营养。”
“我自己吃。”白清酒把盒饭拿起来,作为一个并不称职的哥哥,在正牌哥哥面前,他觉得很没有颜面。
夏长晏站起来转了转袖口:“初次见面,是我唐突了。”
“没关系,小裕能和你们团聚,挺好的。”
“是啊,我们夏家寻找失散多年的小公子,已经很久了。”
“嗯。”白清酒默默的扒饭,不知道两个哥哥之间还能说什么客套的话。
“那么,你保重身体,我们还会有机会见面的。”
“慢走。”
夏长晏离开的时候看了夏裕一眼,目光极其凶戾,夏裕咬着牙关:“哥,你慢点吃,我出去一会儿就来。”
门刚合上,夏裕就被反身压在了墙上,两只手被禁锢在后面,他的力气太大了,简直不是人。
夏长晏贴着耳朵根:“小裕,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从国外回来,我暂且不究,你若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我……”
“我知道,你舍不得屋里的那个人,那也得等你坐稳了夏家的位置,否则,咱们都得完完。”
“慕容钦,他知道。”
夏长晏目光锋利,仿佛能在他的脖颈划上一道:“哦?你说的?”
“不是我。”
“无妨,慕容钦想要掌权慕容家,也得过了我这关,我担心的是你,明白吗?”
夏裕点了点头:“放开我,有人。”
夏长晏的手掌抚上他的后腰,狠狠的掐了一把:“下次你再这么胡闹,可就不是这样简单了。”
夏裕逃脱了束缚,揉着淤青的手腕:“知道了。”
“乖,过两天随我回夏家,扮演与世无争好弟弟的角色。”
夏裕进去的时候,白清酒猛地吞咽了两口,假装吃的很认真,夏裕把饭盒拿下来:“不想吃就不吃了。”
白清酒舔了舔嘴巴:“小裕,那是你的哥哥吗?看起来有点……”
“他只是看起来很凶,其实……”
其实更变态,暴戾,杀人不眨眼。
夏裕笑了笑:“其实人很好。”
“那就好,将来你去了夏家,不会受欺负。”
“如果我去了夏家,我们就不是兄弟了。”
“嗯。”白清酒瞪着眼睛,懵懵懂懂的样子。
夏裕看了看白清酒的肚子,神色有些怅然失落:“不管你发生了什么,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白清酒局促不安:“小裕……”
“不必劝说,我对你的心意,不是一时半载,我早已无法把你当作哥哥看待了。”
这简直荒唐,荒唐至极!
白清酒想要吼出来骂醒他,话却梗在嗓子眼,比做了五年的包养情人还要难堪。
更可怕的是,慕容钦一直都知道!
如果这一切和五年前并无太大差别,慕容钦岂不是在心里骂了他无数遍蠢货。
夏裕走了,说是去工作,晚点还会来。
白清酒不想见到他,也不想见到任何人,连夜搬回了学校,毕业之后,学校有一处公寓提供给找不到工作的毕业生,如果没有记错,白清酒在这里有一间小屋子。
白清酒把房间打扫了一下,还有许多画稿,堆压在书桌上,白清酒想来无用,索性抱起来全部扔掉。
丢进垃圾桶时,一张废稿飘了出来,画上竟是一个意气风发、容貌俊朗的少年,白清酒迅速把画揉成一团,糟糕,什么时候偷画过慕容钦。
他蹲下来,垃圾桶里多多少少画的都是慕容钦,面容冷峻,唇角锋利,眼里却藏着星辰大海。
如此明目张胆的暗恋,若是被发现……
若是被发现……
白清酒垂着脸,看见一个男人的皮鞋塌了进来。
“是谁?”
他说:“你果然在这里。”
一听声音,白清酒吓的毛骨悚然,立刻把垃圾桶抱住,遮掩的密不透风,看起来像是要把垃圾桶吃掉。
慕容钦站在小小的房间里,仿佛没有落脚的地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你身体好了?就开始到处乱跑。”
白清酒目光慌乱:“你……你不是说不管我了么?”
“哼,我只是路过。”
“路过,就来了这里?”
慕容钦手里扔出一个东西,砸在书桌上铿锵作响:“我来还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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