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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蔓看完信,打开锦盒随手拿出里面的玉佩把玩,玉佩一面雕龙一面刻鹰。
丘处机斜眼瞄着余蔓手里的那块玉佩,嘴唇微卷,露出厌弃的表情,被余蔓看个正着。
“喏。”余蔓一伸胳膊,把玉佩递给丘处机。
丘处机拂袖负手,冷哼道:“这是人家赠与你的定情信物,你给我作甚。”
殿上,马钰等人的交谈声忽然一滞。
余蔓撇着嘴收回手,小声嘀咕,“我看你很稀罕的样子。”
“丘师弟,包姑娘。”马钰走过来,“眼下金兵是退了,可我担心,他们暗地里对靖儿下手。”
“马道长所言极是。”余蔓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不如,她带靖儿下山,去别处避一避,正好让她和靖儿团聚一段时日。
“我打算把靖儿带到南山的芝阳观修行,为期一到两年。”
余蔓沉吟,“也好。”
“山上还有不少事需要善后,我暂时走不开,未免夜长梦多,就麻烦王师弟跑一趟了,我晚几日过去。”
王师弟?余蔓耳朵动了动,沿着马钰的目光,看到了俊朗不凡、貌比潘。。。。。。有人跨出一步,挡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丘处机瞥了余蔓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仿佛余蔓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作案的贼。
“师兄,王师弟还要勤修武艺,这种麻烦事,还是我来了吧。”
王处一闻言,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心道,跟丘师兄相比,他的确需要勤修武艺,但论悟道炼心,丘师兄似乎没有长进,反倒是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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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蔓和丘处机把郭靖送到南山芝阳观,马钰是这里的观主,平常交给门人打理。二人带着郭靖,沿路观光,走得很慢,等他们到达芝阳观时,后出发的马钰已经到了。
郭靖要习武,还要完成马钰布置给他的各种作业,余蔓不想因为自己在附近,惹得他分心,把他交给马钰便离开了。
和她一起离开的还有丘处机。
和江南七怪一起离开嘉兴的时候,正值初春,如今,衰草连天落叶满地,已是深秋。
转眼间,一年过了大半,这日子可真不扛过,余蔓在心里感叹。
“不知小莹怎么样了。”她喃喃道。
希望小莹和她那几个义兄一切安好吧。
从南山上下来之后,余蔓和丘处机一直以一种非常冷漠的关系同路,但就是没人说分手。
这会儿,丘处机听见余蔓自言自语,开口道:“前面就是嘉兴,顺路看一看也无妨,说不定他们已经回来了。”
如果人没回来,接下来,他就去蒙古。
“蒙古的冬天,可不好过。”余蔓轻叹,显然跟丘处机想到一块儿去了。
“那你别去。”丘处机冷冷道。
余蔓眼一眯,表情不善地盯着丘处机看了一会儿,慢慢咧开嘴角,露齿一笑,“我,偏,要,去。”
“等你在大漠迷了路,被狼群追着跑的时候,可不要哭喊我的名字哦。”
丘处机嗤之以鼻,回给余蔓两个字,“做梦。”
饶是如此,也没能让两人散伙,就这样“聊着天”行至嘉兴郊外。
“进城买几件冬衣,要最厚的那种。。。。。。”余蔓自顾自地筹划,“买辆马车吧,路上能舒服许多。”
“你当是去郊游?还挑舒服不舒服?”丘处机出言嘲讽。
余蔓叹了口气,一脸“你没经验,你不懂”的表情。
这时,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文士迎面走近,这段路上就三个人,分成两伙各走一边,按理说,不会有任何交集。
“你是哪家的道士?”男声轻慢。
丘处机停下脚步,皱眉看向路对面的青衫人,余蔓也随之驻足。
“可是全真教的道士?”青衫人神情冷漠。
“你是谁?”丘处机语气不善。
青衫人只当他是默认了,“周伯通在哪儿?”
丘处机立刻警觉起来,“你找我师叔做什么?”
师父临终前,把九阴真经交给师叔保管,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外面知道这件事的人可不少。
青衫人的表情出现一丝变化,“你是王重阳的弟子。”
“没错。”丘处机傲然昂首。
青衫人似乎笑了一下,很难捕捉得到,“我来看看,重阳真人的本事传到你身上,还剩几成。”
说话间,优雅出手,指如兰花。
丘处机第一招接得还算游刃有余,之后第二招、第三招。。。。。。很快感受到压力。
“你是什么人?”他失声道。
青衫人不说话,轻轻一弹指,发出一道破空之声,指力强劲。
丘处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东邪,黄药师。”
余蔓在一旁扳了两下手指,黄蓉比郭靖小几岁,今年也该会走路了,黄药师不在岛上带孩子,一个人跑出来是闹哪出?
不过,她很快就无暇在意这些了。
丘处机渐渐失去还手之力,像皮球一样被推来推去踢来踢去,苦苦支撑,狼狈不堪。余蔓越看眼里的火苗越旺,拳头握得越近,内心充满了对丘处机的怜爱,以及对黄药师的愤怒。
当着她的面,欺负。。。。。。欺负她外甥的师叔,太过分了!
第89章 我吃盘花生米
丘处机被黄药师一掌拍飞; 摔到地上; 他痛哼一声; 紧咬着牙关把喉咙里的血往回咽。
黄药师手下留情; 丘处机受得只是轻伤; 但形象看上去有些凄惨。
从始至终,余蔓都没有介入这场“切磋”; 哪怕这是一场单方面碾压的“切磋”。而此时; 丘处机支撑艰难; 半天爬不起来,她也没有上前搀扶。
她认为; 丘处机不会希望她那么做。
“可惜了; 王重阳后继无人。”黄药师不咸不淡地说,表情还带着一丝遗憾。
“打不过师父; 就来欺负徒弟; 你倒是会找自信。”余蔓语调悠悠; 声音清亮; 明目张胆地嘲讽黄药师。
黄药师淡淡瞥过来一眼。
“别光盯着别人家的徒弟; 把你徒弟也叫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女人不要多话。”黄药师冷冷道。
他虽然外号“东邪”,可也不会轻易跟女人一般见识。
“你有徒弟吗?”余蔓用疑惑的语气问,随后眼神一亮; 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 差点忘了; 陈玄风和梅超风那两个不人不鬼,下三滥的货就是你徒弟。”
全真七子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再看你那徒弟,江湖上人人喊打,臭名远扬,你也好意思大言不惭王重阳后继无人?
“西。。。。。。”丘处机大惊失色,想要阻止余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黄药师勃然大怒,他“嘿”地冷笑一声,身形移动快如鬼魅。
陈、梅二人是叛徒,他也早已将二人逐出师门,可如果听到有人说他们是下三滥,他还是会很不高兴。
而这件事本质,还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在拐着弯地骂他。
“呦,这是要撕我的嘴呀?”余蔓绕着圈子跟黄药师玩捉迷藏,一边慢条斯理地拔刀,一边嬉笑,“高手寂寞,我懂,可也不能总拿我们这些江湖后辈逞威风。”
“万一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后浪掀翻在沙滩上,我怕前辈你这张脸皮挂不住。”
她没把握打得过五绝之一的黄药师,但是,现在她很生气,觉得可以一试,也非常有信心做出挑战。
黄药师没打着余蔓的嘴巴,怒气并未加重,反倒被逗笑了。这般口出狂言,无知无畏之人,他已有多年未曾见过。
“想骂就骂,无需遮遮掩掩。”黄药师大笑,阴阳怪气他喜欢,嬉笑怒骂也对他胃口,“等你骂累了,骂不出来了,我就拔了你的舌头,缝死你的嘴,哈哈。。。。。。”
不是威胁,而是一种自然进行中的告知。在黄药师心里,让一个冒犯他的人付出代价,是最正常不过的一件事了。
弯刀出鞘,余蔓拧身跳起来,反手挥刀,像箭一样撞过去。
“那我说大声一点,你听好了。”
“王重阳的徒弟,是当世俊杰,人中龙虎,再瞧瞧你,教出黑风双煞那种坏胚子。”
“论武功,你比不过王重阳,论做人,你差得更远,也配对全真弟子说三道四?”
丘处机狠狠咽了口血,提剑冲上来,为余蔓助阵。黄药师性情乖张,就冲她这张嘴,不弄死她就怪了。
黄药师嗤之以鼻,讥笑道:“什么当世俊杰,人中龙虎,我看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硬把狗熊当英雄。”
余蔓愤然变色,也不讲章法了,直接乱骂,“你这个活乌龟,缩在海里不敢露头,看谁都是狗熊。”
黄药师神情转阴,不再言语,下手愈发凌厉,如狂风暴雨一般,每一招都异常凶险。
双方鏖战许久,期间,余蔓几次想叫丘处机走开,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开口。
两个人打配合,很温馨,配合得也很好,但她还是觉得,让她一个人面对,发挥全部实力,效果会更好。
气劲如潮,黄药师轻轻向余蔓递出一掌。余蔓左手捏了个剑诀,就要迎上去,直击黄药师掌心。
电光火石之间,丘处机用力推开余蔓,接下黄药师一掌,仰头吐出一口血,血花溅了三尺高。
余蔓懵了,“你。。。。。。”你推我干啥?没到生死关头,一命换一命的地步呢,你扒拉我干啥?
黄药师嗤笑一声,停下手来暂时没有动作,似乎想说点什么。
丘处机重伤,余蔓欲哭无泪,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架没打完,捞起丘处机就跑。
一口气跑出几里地,余蔓发现前面有一间破庙,便扶着丘处机进去安顿。
地上铺了干草,丘处机盘膝坐下,余蔓松开他臂弯的时候,看到他嘴角下巴上都凝着血,便麻利地抻长衣袖,用给郭靖擦屁股的手法,帮丘处机擦了两下嘴。
“你是不是傻。”她小声抱怨。
丘处机打开她的手,怒视着她,“若不是你犯蠢,我会傻到硬接黄药师这一掌?”
“黄药师是什么人,你接二连三辱骂他,简直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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