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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自习下课就已经十点了,跑到这儿就得要半个小时。惦念着他到底得上课,只让他干到十二点半。
一天十块,俩个小时,工资周结。正好能抵消了饭钱。周末再去找点活儿,寒暑假打个工,交完学费还能余钱。
中间喘气儿去卫生间时候,蒋问识心里就在盘算着。突地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一看来电显示竟是钱玉琳。
这时候她应该也在上夜班,怎么会要打电话过来的呢。蒋问识有些犹疑,不知要不要去接。
“娘。”蒋问识刚开口,就被对面打断。
“今晚别回来。”钱玉琳声音尖锐,“有人来讨债。”
讨债的人蹲班蹲点,又摸到了蒋问识家。一月来一次,定量不定时。
是邻居通风报信,隔着窗见了影儿,连忙通知钱玉琳。
那边的工头像是在催着干活,钱玉琳重复了几遍挂了电话。
突然觉着活得有些窒息,蒋问识拿水泼脸,撑着胳膊看镜子里自己。
这才发现后面还有个人,估摸着得听了个差不多。
路且燃指了指隔间,然后高举起双手。
“我刚出来。”路且燃解释,“本不想听,可这挡着,我只能等。”
“不是什么大事。”蒋问识发稍还滴着水,“只是我希望…”
“就在上一秒,我就给忘了。”路且燃说,“作为我无礼的补偿,去313将就一宿吧”
作者有话要说: 去!去!去!答应他!赶紧的!
☆、我送你
蒋问识本不喜欢这种施舍的感觉,可路且燃的话说得又实在好听,而况他是真的也没什么地方住了。
“谢谢你。”蒋问识默然半晌,才低声去应道了。
到十二点半换班了之后,蒋问识便走到了313门口。
想起时候已经不早了,不知道路且燃睡了没,蒋问识只在门口徘徊。
突地313的门便由内打开,路且燃围着浴巾,上半身还赤/裸着,发梢往下滴着水,另只手还在擦着湿发呢。
路且燃的发半长不短的,垂下的末梢刚好搔到颈窝,低头去看蒋问识的时候,喉结就在发的遮掩下,颇有种若隐若现的意思了。
想要移开眼去,看哪儿都不对劲。蒋问识有些羞赧的了。
“刚打完局游戏,就去冲了个澡。”路且燃先说话了,“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你却还没来,就打开门看看。”
“也算是开对了。”路且燃笑了笑,“你瞧,这不是撞上了吗?”
蒋问识也跟着笑:“你怎么知道时间差不多的?”
路且燃怔了怔神:“好歹在这儿住够久了,知道换班时间也不稀奇吧。”
这般路且燃便邀了蒋问识进去了。
不像是一般酒店宾馆的样子,零七零八有很多杂物,酒瓶子和外卖盒摞在一起,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似的。
“糟糕,忘收拾了。”路且燃拍了拍脑门,“这到底只卖酒在行,饭菜却不能常吃的。也没个小厨房什么,就只能去点外卖了。”
“嗯。”蒋问识应声。
他是知道的,路且燃很会做饭。
本以为是个金枝玉叶的,却倒是自己多有偏颇了。
“是单人间,不介意吧。”路且燃说,“要是怕休息不好,我去窝沙发一夜,吃着零食看电影,这一夜也就过去。”
本来就是来这里借宿的,怎么也不好再挑三拣四。
“没关系的,我……”蒋问识还没说完,就被路且燃打断了。
“那也成,咱俩挤着。”路且燃说得爽利,“这床应该勉强能容得下。”
本来是要自己去睡沙发的。蒋问识突得就说不出来了。
“水温正合适。”路且燃招呼道,“你去吗?”
这下蒋问识也得去冲澡了。
可是他没有换洗的衣物啊。
像是明白蒋问识在磨蹭什么,路且燃恍然大悟一般,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备用品。
“我这儿不常有人来。”路且燃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这都是我囤的。”
手上是一个透明袋,里面赫然是洗漱用品,还有浴巾浴袍,睡衣内裤什么的。
“都是按我的尺寸买的。”路且燃解释,“也不知道你合不合适。”
“嗯。”蒋问识一句也不敢多说,不知道路且燃到底发现没,可他自己红得都快要滴血了。
浴室倒是很干净,蒋问识有些瞌睡,故而冲澡也很快。
当他去打沐浴露时候,这个味儿很是熟悉了。
他于是瞧了包装上的说明,牌子却是没听说过,只看出来是榴花味儿的了。
他又探头去嗅了嗅之后,确定是路且燃身上的味儿。
当蒋问识洗完出去,路且燃正在吹头发。
他扯了线到沙发边,虽然举着吹风机,却一直盯着电影看。
明儿个还得上课,蒋问识已经很疲乏了。
这是个夜猫子,看着路且燃,蒋问识心想。
手半天都没动过,全然已是看迷了。
手上重量突地减轻许多,路且燃从沙发抬头,蒋问识正在给他吹头发。
“早点吹完早点睡。”蒋问识说道。
路且燃半眯着眼很舒服,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了。
当躺在床上的时候,路且燃想着情节,要跟蒋问识讨论。
可蒋问识当时一心伺候人,半点眼色都没往电影上分。
路且燃便意犹未尽地,给他小声讲大略内容。
蒋问识实在是很疲惫,听着听着便去睡着了。
依稀地好像是个老艺术家,有点不被时代认可,最后抱着作品自/焚,残缺的成果却被后世传奉。
像蒋问识一直以来,单活着就费劲气力,和殉道者难以共情,却也听出来些惋惜。
向来都是到点自然醒的,蒋问识起来的时候,路且燃依旧睡得很沉,当蒋问识洗漱完了之后,床头桌上的闹铃这才响。
路且燃挣扎着伸手去够闹铃,蒋问识一手去摁灭了闹铃,一手就接住了路且燃的手了。
“该起床了。”蒋问识催促着,“还得上课。”
“不慌,我送你。”路且燃推脱,并不想起来,“我有一个小摩托。”
夏季校服有两套,为了方便学生换洗。蒋问识有一套放在家里面,一套就搁教室后排的储物柜。
“那我先走了。”蒋问识说道,“还得换校服。”
“你怎么去?”路且燃皱着个眉,鲤鱼打挺般起来。
“就自行车啊。”蒋问识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这样不行吗?”
“别介,我送你,我们一起。”路且燃赶紧换衣,没几下就收拾好。
“你还蛮快的。”蒋问识诧异道。
“那可不是。”路且燃回答,“总能踏着点去,却不会迟到的。”
“厉害。”蒋问识由衷称赞。
路且燃顺手递给他个纸袋,里面就是蒋问识的上衣。
是昨晚路且燃洗干净后,在阳台上晾了一宿的。
下楼时候,已经安静了。
有人四仰八叉的,却没几个还清醒。
路且燃带他到停车处,给他带好了头盔,问蒋问识有胆量没有。
赶鸭子上架。蒋问识心想。
只沉默地坐在了路且燃后面,揪住了他一小角的衣摆了。
“你要是害怕。”路且燃戏弄道,“可以搂着我。”
“这还是……别了吧。”蒋问识出声拒绝。
太亲近了,不是时候。
路且燃只笑了笑。
摩托穿过大街小巷,风擦着耳侧过去,清晨时天还不热,日头圆得像咸鸭蛋。
偶尔路且燃会鸣笛,惊起地上啄食的鸟雀。
还没有多少行人,静谧中自有安宁。
从小生长的地方,在这种快速之下,好像有点不一样。
蒋问识还是抱紧了路且燃。
校门口轧车铺是公用的,故而摩托车不能停在这。
再远一些有个收费的,路且燃总车扎在那儿。
蒋问识着急去学校换衣服,路且燃却在早餐摊流连着。
他想着要用钱的地儿,实在匀不出了,班里面也放有榨菜罐。
可蒋问识不想表现窘迫,尤其是在路且燃的面前。
他只是站在了路且燃身后,对路且燃说着他着急走。
可路且燃却并不应声,蒋问识算着时间,于是便转过了身子,路且燃却握住他手腕。
“给你的。”路且燃递给他,“鸡蛋灌饼。”
油纸在下面垫着,饼金黄酥脆,中间破的口,能看出鸡蛋来,青菜掩映着煎肠。
蒋问识接了过来:“我转你钱吧。”
“就几块钱,多大点事。”路且燃拒绝了,“你先进校吧,我再逛会儿。”
一旦到点了之后,就会有老师巡逻,必须得穿着校服。
蒋问识告别之后,便跑着进了教室。
路且燃咬着另一份鸡蛋灌饼,去旁边铺子领他定的粥。
拎着两杯粥在路上走,正好就撞见了李其郊。
路且燃将手往外一抻:“买多了,给你一份。”
“今个儿是什么日子?你怎地能想起来给我?”李其郊撞了撞他的肩,“别不是给哪个小姑娘带的,结果人家压根不稀罕的吧。”
“别瞎说。”路且燃晃了晃,“要不要?”
“我就特别单纯地好奇而已。”李其郊接了过来,“你竟也有出师不利的时候?”
路且燃罕见地不说话,即不反驳也不去承认。
这边蒋问识千赶万赶,在男厕隔间换了校服。
回来时已有俩仨个人,他便站在走廊上,迎风吃着鸡蛋灌饼了。
还没放凉,很是美味。
蒋问识看向走廊外,路且燃也进来了,是和李其郊一起的。
饼现在好像有些凉,蒋问识吃得快了些。
在午休的时候,蒋问识请了假,说上课前赶回来。
他得去酒吧把自行车骑到学校。
毕竟他实在做不到,去找着路且燃,再让其载他回去程。
是转公交过去的,走得很匆忙,没赶上午饭,但到底是没迟到。
学校里的一天也就那样,上课吃饭写题睡觉,不一会儿也就到放学了。
他跟几个同学打了招呼走到门口,在走廊那边看见了燕南安。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