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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拿着陈殊的手机,打开免提,拨出陈婉的电话号码。
“嘟——”第一声电话盲音响起。
听到盲音,原本已经看似昏迷的陈殊眼睑轻轻一动。
赵栖等待着陈婉接电话,忽然想到自己之前被陈婉利用的事,眼神渐渐阴冷,正想着怎么组织语言在电话里威胁陈婉,耳边却忽然想起“砰、砰”两声人倒地的声音。
他微微一愣,正要回头看,耳边再度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惨叫急促短暂,刚响起便又是一声人倒地的声音。
赵栖感觉到心里有一片阴影轧下,他忽然意识到不对,连忙转身往三个同伙的地方看去,眼前却突然闪过一道白影,快得让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速度。
“!”赵栖眼角瞥见三个绑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悚然一惊,目光正要追寻白影消失的方向转去,后颈处却猛地遭到一记重击,眼前顿时黑压压一片暗下来。
“你、你是谁?”赵栖看着眼前模糊的身影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
“砰——”赵栖彻底失去了意识,手中的手机滑落。他整个人向前扑到,也跟着其他三个绑匪一样摔在地上发出重重的响声,没有了动静。
手机再度落地,伴随着第三声盲音,屏幕亮起,免提上发出陈婉的声音:“喂?哥,怎么突然打我电话?”
有人慢慢走到电话旁边,还是没有答话。
“喂?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陈婉听不到回应,又在电话另一头问道。
手机旁边,只有人静静地用袖口捂住额头,站立着。
陈婉又问了几声,话音里透露出一丝焦急,直至确认陈殊不会回答,方才挂断电话。
等手机里的声音彻底消失了,站在手机旁边的人这才捡起手机。
他拿手机的时候,手指与手机之间还隔着一块白色手帕,他快速翻动着屏幕,点开赵栖录制的视频看了一遍,这才退出相册,拨了一串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
“喂,你好,我要报警。”用手机拨打电话的人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低沉,他缓缓道:“g市南郊离省道路边的山上有一个废弃的厂房,里面发生了一起绑架案,有人质可能出现生命危险。”
他的声线和平常并不相同,是刻意掩饰过的音色,此人额头上还渗着血,此时沿着下颔流下,晕染在衬衫上,泛开一点点红色的血花。
若是赵栖和绑匪清醒,便会发现这报警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他们打晕过去的陈殊。
此时的陈殊绳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下,除了看上去十分狼狈,整个人却和赵栖看到的人大相庭径,完全不像是被人欺压的样子。
电话里面的接线员一愣,正要询问具体信息,陈殊却挂断了电话,将赵栖等人的手机也一一捡起,他查看了赵栖与人之前的通话,目光泛起一丝冷光,将自己的手机一并放成一排。
随后,他取过之前绑过自己的绳索,利索地将厂房中的四人一一窜绑在一起。
期间他的手机又响了两次,是陈婉的回拨电话。陈殊看了手机一眼,却没有去接,只是用手帕捂住自己额头上的伤口,轻身寻了厂房舱顶的窗户跃出,独自一人踏上房顶的石棉瓦。
他坐了下来,静静地抬首眺望远方。
此处厂房位于半山腰间,因为废弃已久的缘故,旁边有树木遮掩,蔓藤爬布,再在厂房前就是公路与立交桥,车辆偶有路过,奔碌不息,远处城市高楼林立,化作繁华剪影,即便一眼,也可让人感觉到那里日夜喧嚣。
陈殊看了一会儿,眼中眸光方才动了动,却没有收回,往更远的远方眺望过去。
城市与天边一线,碧空万里无云,单调得仿佛一张定格的画面,但他却又是一动不动地看了许久。
“解臻,我回家了。”隔了一会儿,他才低低道。
回答他的是拂过耳边的风,没有声音。
“我重新见到了我的家人。”他看着远方道,“你放心,我、我在这边过得很好。”
空寂没有回应。
“以后应该会更好。”陈殊喃喃补充道。
但他身边已经没有那个男人在了。
陈殊低垂目光一阵,随后又抬眼看起,眼中有水光泛起。
“……你、你呢?”他问道。
他的问很快被吞没在安静的世界中,有的只是一个单薄的坐在房顶上的身影,以及风拂过树林,发出的沙沙声响。
过了一个多小时,省道上传来鸣笛的声音,有出警声音拉起,终于打破这片山林的安静。
陈殊站起身,将身形隐匿在树林间,看着警车在山边停靠。
有警队来到厂房前,试探地探问了几句,见厂房里面没有回音,随后全副武装地冲进厂房内。片刻之后,又有对讲机里面汇报的声音响起,有人发现了房里的人以及房里的血迹,似确实和举报人说的一样,有绑架案发生。
但奇怪的是,厂房里并没有其他多余的清醒的人。倒是旁边有几只摆放好的手机,像是被人特意准备好的。
搜证的警察立刻对现场的情况进行了证据固定。
不过一会儿,赵栖等人被警察从厂房内带出,押上警车。
陈殊默默地看着房子下的人扫尾,终于很快运起轻功,一个人悄悄地离开山林。
他避开了监控,一路走走停停,看过脚下车水马龙,听过城市喧哗声音,终于在一处高楼的房顶上停下。
这里是g市市中心最繁华的经济带,在陈殊对面的写字楼是市区地价最贵的商业楼之一,按照陈婉平时给他透露的信息,这里就是他妹妹的公司办公地点。
此时已经下午三点钟的时间,太阳照在办公楼的玻璃上,折射出一阵阵金色的刺眼光芒。
办公楼里,有穿着西装的妹妹乘坐电梯而下,一步一步走出办公楼,神情似有些焦急。
陈殊看着,脸上露出缓缓的笑,他从楼层跃下,踯躅一阵,正想走上前去。
然而也就在他从暗处迈出第一步时,有人已经先他一步走到了陈婉的身边,接过陈婉手中的包,撑开阳伞。
陈殊愣了愣。
看到有人在身边,陈婉的神情却缓和了很多。她轻轻蹙眉,对着那人说了几句话,那人听着,轻轻地拍抚陈婉的后背,嘴上开开合合,似在安慰。
陈婉的神情终于没有那么焦急,只是轻轻点头。
陈殊站在暗处看着,隔了一会儿,他沉默地敛回目光,原本要迈出的脚步又慢慢地收了回来。
陈婉已经和身边的男子一道进入车中,离开了陈殊的视线。
第173章 不想等待
异世喧嚣浮上;云际间,视众生浮世之间,卑蚁而行。
此时;在一座雪山山顶上,有人沉步而行,长衣衣摆拖过雪面,发出浅浅的踏雪声音。
寒山高寒;临世而立,山间孤寂,淡寞扫看世间纷纷扰扰;这里鲜有人至,已有许多年没有出现过人的踪迹。
而今;这人走过这片皑皑白雪,他身着玄衣,领间裘毛随风轻轻飘动,拂过男人颈间颊侧,衬出一张清冷的容颜。
男人一身玄黑在雪地中异常显眼;此时他手中抱着一个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身穿一件素缟白衣;正静静地阖着眼;一动不动地倚靠在男人的怀里。
青年身材单薄,缟衣衣领下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和一处直入喉间的伤痕横亘着,衣内还有时三处箭伤;体内的箭头尽管已经起出,但心口处的伤口触目惊心;还尤像新受的伤一样。
他肤色青白暗沉,唇色浅淡,脸上毫无血色;还有数道划痕盘布在脸颊颊侧,看上去狰狞恐怖,但青年脸色却安静寂然,仿佛身上的伤口并不存在,眉眼柔顺得如同睡去一般。
七日的时间过去,他无声无息,也没有再醒过来的迹象,留下的只有这具渐渐腐化的尸体。
玄衣男子低头看着怀里的人一会儿,终于还是将他平整地放在挑高的树枝上,替他系好衣领,整理最后的容颜。
时光流转,那夜轻轻一张纸笺,那时卑躬又愕然的抬首,那刻耳鬓厮磨在的衷述,又在此刻慢慢地一遍一遍地回溯,百般眷恋,万般不舍。
细雪飘落在两人的眉间、眼间、发梢间和衣服上。
玄衣男子手轻轻划过青年的脸,默默凝视了许久,终于垂下眼睑,取过旁边的火把。
“轰!”火把触及树枝干柴,很快熊熊燃烧起来,有火舌窜起,瞬间吞没了树枝上躺着的青年尸体,留下一个黑色的剪影。
玄衣男子站在旁边,眸中火光跳跃,目光紧紧盯视着青年最后的影子。
柴火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那身影也开始渐渐被火焰扭曲融化,有火星飞舞,慢慢地升上空中,随后又一点点地变暗,彻底融入上方的混沌中。
火端或者被寒山的风雪卷起,伴随着红绳的铃声铃铃而舞,尘烟与热息入天四散,隔了许久才缓缓湮灭。
雪下得更大了,凌冽的寒风扫过山顶,一遍一遍渐渐掩去灼烧的痕迹。
万物再度重回平静,风过山间,又是一阵呼呼的啸声。
有衣袂沙沙而动,隔了许久,那玄衣男子手捧一个盒子,又漫步来到寒山山巅。
山巅前方云海万里,缓缓而动,混沌的模样十几年如一日,下山之前依稀是这样,这次上山也还是这样。
男子默然看着,他拂袖扫开山巅石凳上许久不化的厚雪,将手边的盒子缓缓放下。
盒上古朴,里面盛的是青年的骨灰。
玄衣男子静静地坐了下来。他眉眼平静,坐在他的骨灰旁边,慢慢抬起眼,再度往那远方看去。
天边,还是一片混沌。
*
陈殊又在原地看着陈婉和男子离去的方向许久,方才默默地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重新隐匿回角落里,暗自穿过繁华的街市,直至到了居住小区附近的公园,方才重新显现自己的身影,慢慢地往家里走去。
天空已经开始变暗,夕阳西下,有晚霞连片泛着霞光,拉开黑夜的幕布。路上车辆渐渐拥挤,不时有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