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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贾怡二次分化后他闻不到心心念念的烧烤味,但他现在又不用减肥,烧烤想吃多少吃多少。
所以还是现在好,路仁眯着眼看着番茄打哈欠,笑道:“喵~”
唯一不好的是,电脑文档仍旧空白着,空白着,没有一个字儿蹦上去。
没想到当初那个口头的约定竟然延续了十年,贾怡抹了把脸,等着电脑把他需要的最后一个数据运算出来。
落地窗外华灯初上,他瞥了眼电脑旁边的小闹钟,七点半。
又加班了一个半小时,上司不给他再加点儿月薪可真就说不过去了。
本来当初他就不太愿意被调来科研组,伺候上司那只笑面虎可比管理眼下这群狼崽子容易多了。
可上司笑里藏刀说,让他来锻炼锻炼,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但上司您当初招我来只是做秘书的,没说又来管人又来写代码。
贾怡,A大计算机系毕业,辅修金融,并在工作三年后拿到A大金融系的硕士学位。
虽说他算是计算机专业出身,但经了几年社会的毒打后,很久没摸代码了。为了让这群狼崽子心服口服,他一个老人家还挑灯翻专业书,重新找手感。
还好没把大学四年的东西全还给专业老师,毕竟自己还算那年的优秀毕业生呢。
一点点不张狂的小骄傲请允许他有一下。
“我弄完了,组长,明天见!”小狼崽子一号交卷走人,贾怡靠在转椅上冲人点点头。
“明天见,组长——”小狼崽子二号走人。
“组长再见。”小狼崽子三号高冷告别。
“明天见啦,组长!”小狼崽子四号蹦出办公室。
“明天见,组长,你也别加班太久,嫂子在家一定会很担心的!”小狼崽子五号,即多话且缺心眼儿的小钱同学贴心地说道。
“要滚快滚。”贾怡保持着组长高冷且不失威严的态度,和蔼说道。
组里一共十二个小狼崽子,现在走了一半。
贾怡的数据算了出来,他保存后把电脑关机,捞了手机看,顺便等等这剩下的几个崽子。
倒不是说组长有多么贴心善良,只是年轻人做事毛毛躁躁,自己提前走了,第二天来又会被保洁阿姨唠叨说,他们组办公室又没关灯锁门等等等等。
公司迟早得败在这群不知节俭的小崽子手上。
贾怡刷着朋友圈,长太息也。
“我的灵感小鸟一去不回来。”
配图:一只打哈欠的小番茄。
贾怡看着被他备注为“A大猫”的路仁两个小时前发的朋友圈,笑出了声。
他在评论区敲下一行字:“你的青春小鸟也一去不回来了。”
路仁回得很快:“操,你下班没?”
“别说脏话。”贾怡老父亲在线耐心纠正,环顾了下还在埋头苦干的狼崽子们,“还有一会儿,估计九点以后到家。你也不用给我留饭了,我点外卖。”
“那你今天点烧烤,老几样。”路仁回。
“行。”贾怡无奈摇头,“没灵感就歇会儿,别累着自己。”
“我已经在床上躺着逗猫了。”路仁回道,“你路上小心。”
“好。”贾怡笑了,他调到外卖的界面,找到他和路仁常去的那家,点了二十串羊肉、十串脆骨和十五串五花肉,两盘烤茄子和两瓶桂花酒,再加上一份腊肠炒饭。
多油多盐,都快到三十了还跟十几岁小孩一样重口。
贾怡点了下单,商家反馈说一个小时后送到他指定的地点。
正好那个点儿他到家。
放了手机还有点儿恍惚,估计是上一天班累的,外加被这群小崽子气的。
十年了啊,谁能想到呢。
贾怡下意识摸了摸后脖颈,这一年十二个月,一个月一盒抑制剂,总共十年的量,而且近两年抑制剂还涨价了。。。。。。不得不说,大猫还真给他省了不少钱。
贾怡忽然觉得自己未来的房子得有路仁的一半。
不,也不能说是忽然。
贾怡拿钥匙拧开家门,迎面是一股浓郁的烧烤味。
路仁探身过来:“回来了?”
贾怡反手带上门,“回来了。”
是本来,他未来的房子就有路仁的一半。
你再等等,我在想该怎么说。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放一下吧,这篇是完结了的,请放心入坑。
☆、输家洗一个月碗
路仁作为一常年家里蹲,习惯性地把做饭洗碗一条龙承包。
但这个月他一点灵感没找着,心情莫名其妙暴躁,主要表现在贾怡一说话就着,有时候都不知道火星儿在哪儿,他就劈里啪啦炸得比爆竹厉害。
幸好有番茄在跟前陪着,否则贾怡分分钟有被赶出家门睡大马路的危险。
所以有天路仁忽然表示,他不会洗碗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洗。
贾怡一口番茄鸡蛋面没咽下,含含糊糊说:“那咱买个洗碗机。。。。。。”
话音未落,路仁手里那海碗咔地一下,裂两半了。
贾怡赶紧放了筷子起身看人被划到没,大猫却快步走窗边工作台前坐着,小猫冲贾怡“喵”了声,便也跟着大猫去了。
留贾怡看着两瓣碗的碎片默然无语。
路仁这是把近十年易感期未发作的小情绪都积攒在这个月了吗?
贾怡重新拿了筷子,老老实实吃面,把汤汁都扫干净后,他望着窗边路仁的背影,说:“那我洗碗,你别生气了。”
他把路仁那个碗的碎片收拾了,又把自己的碗筷洗干净,放回碗柜。
回头,路仁抱着番茄站他背后,“我没生气。”
贾怡愣了愣,继而一笑:“我知道。”
“我也。。。。。。”路仁飞快地眨了几下眼,似乎在掩饰某种情绪,“我也不太清楚最近是怎么了,但你放心,我很快会自己想通调整过来的。”
“我放一百个心呢,我多了解你。”贾怡擦净手,捏了捏他下巴,“想不通就和我说说,咱俩一起想。”
路仁单手推开他:“不过碗还是得你洗,一个月。”
“行。”贾怡也不恼。
路仁把自己神经质的行为归结成灵感枯竭的并发症。
但说老实话,他一向脾气不错,就连易感期会附带的情绪低落都能自己调整过来。
这么说来,贾怡倒占了自己蛮多便宜,他可是易感期完全不需要抑制剂的人;可贾怡每次都嫌自己奶茶味太重,各种软磨硬泡要咬他一口;自己不光得接受,还得负责在贾怡易感期的时候给他当免费抑制剂。
操,亏大了。
好吧,不能说脏话。
草,亏大了。
路仁躺床上越想越亏,一个鲤鱼打挺想坐起来,结果发现自个儿被贾怡圈在怀里,动弹不得。
而他们还是那副半裸未裸的打扮,路仁身上的长款T恤是贾怡的旧衣服,贾怡身上的肥大衬衫是路仁减肥成功前的衣服。
他俩一直拿对方不能穿的旧衣服当睡衣穿,一是都偏宽松穿着舒服,二是俩都一致不想多花钱在睡衣上。
就这么穿着对方衣服,被对方抱在怀里睡了六年,从大学毕业后。
好像还蛮不像话的,毕竟这期间他们可是顶着最好朋友的名头,而不是彼此的男朋友。
其实自己吧,也不介意跟个A过一辈子,除了做/爱困难些,不能有小孩外,也没其他不好。
而且他俩还一起住了那么久,处下来也没多少不愉快,像这次吵架刚起个头就彼此让步给过去了,简直跟传统意义上的模范夫妻没两样。
可好像还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要他俩能成早成了,还用等到现在?
十年,一个人的人生里没几个十年的。
但又正因如此,宝贵的这个十年里,贾怡恰恰占了全部。
路仁把自己又绕进死胡同里了,贾怡的呼吸声绕在耳边,让路仁更加的不爽起来。
凭什么只他辗转反侧?不,他是连辗转的资格都没有,贾怡抱得太紧,挣不开。
草。
路仁抱着贾怡胳膊打算一口咬下去,但又想到他明天有工作,默默地收了嘴。
卑微如他也。
“你要是给我个信号,我也不至于这么难受了。”末了,路仁轻声说,贾怡睡得沉,肯定听不见。
好在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打算挑个他和贾怡都不忙的时候说一说这事儿。
也不是逼着贾怡给他个答复,只是让双方都有个底。
这天那群狼崽子没给他捅娄子,贾怡悠哉游哉地准时打卡下班,挤地铁都挤得万分愉快。
出了地铁站,抬眼满天烧着红霞。
贾怡找了个好的角度,咔咔拍了两张照片给那家里蹲发去。
“晚霞,好看不?”他问。
却看到路仁回复道:“你出地铁站了?”
“顺便给我带杯奶茶,‘有猫’那家店的红豆珍珠,晚了就关门了。”
贾怡长叹气,打字:“好好,祖宗。”
似乎认识路仁后,自己的存在价值就多了一个,即给那只大猫带饭带水带奶茶。
谁叫路仁跟个深闺小姐似的,一天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不行,他得想个法子提高路仁的出门次数和质量,买菜买零食那点儿路程能叫出门?
贾怡的魔鬼算盘开始启动,一切运算停止后,他露出霸道总裁志在必得的油腻微笑。
阿仁,你逃不出我手掌心。
“组长,你还看这种小说啊,霸道总裁爱上我。。。。。。确定嫂子不会说你吗?”又一次工作间隙,小钱端着白瓷杯子飘过贾怡座位,万分细心地问。
贾怡只是想看点儿沙雕小说调节被代码折磨的大脑,但不想被个大喇叭朗诵出来,一瞬之间办公室里十来双眼睛都往他这边盯来。
“你想加班吗,小钱?”贾怡合上书,笑得端庄和蔼。
小钱打了哆嗦,“组长,我马上闭嘴回座位!但您的确学到了霸总的精髓。”
狼崽子溜回座位,其他人也该干啥干啥,贾怡又翻了翻书,想知道到底什么是霸道总裁的精髓。
他大学也没少看那些奇葩的小说,被路仁嗤之以鼻。
贾怡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