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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克多·斯普尔曼是二战时期的音乐家,在华沙被一个出逃士兵所救,两人惺惺相惜结为知音。士兵不仅一路照顾他带他逃回家乡,并介绍他认识自己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桑德拉。
该死,维克多对她一见钟情。
爱而不得的悲哀让一个艺术家走投无路又退无可退。当他终于鼓起勇气选择背叛朋友对她坦露心迹时,桑德拉只说了一句话,几个月后,维克多就消失了。
他留下最后的惊世作品,就是这首《lastwords》,传言就是桑德拉对他说的最后那句。
是年冬天,未知名的湖畔发现一具早已无法辨认的尸体。
故事到此草草结束。
于是大部分人坚信,维克多是为爱情而死。
当然也有人执着,那具尸体可能并不是他,他只是离开了。
白鹿瞥他一眼,不以为然,“你们隔了快一个世纪,你又不是他。”
“这曲子的风格跟他前期作品截然不同,曲风成神,臻于完美,到达这样一个新境界的人,是舍不得去死的。”
“可他后面再无作品。到达新境界的人不愿去死也甘心不再创作吗?”
“不再创作的原因很多,甚至可能仅仅是由于无法超越自我。”
白鹿挑挑眉毛,“也可能是他不能再创作了。就像,被人杀了。”
秦冕即刻会意,“他的知音?”
“是啊。我救了你,你却背叛我。有时候越是至爱,下手越不客气。”白鹿语气不深,但字字都戳到秦冕心口上。
他问他,“你这是深有体会?”
“怎么可能。我连遇见爱人的运气都没有。”白鹿笑着将头扭向窗外,“不过秦先生您觉得,桑德拉她最后一句话究竟说了什么呢?”
第十九章 像一张无法被玷污的白纸
车程半小时回到市区。
秦冕问白鹿,“晚上想吃什么。”同时还体贴地将暖气调小一些。
车内暖意充足,白鹿没脱外套,脸蛋上早染开一层薄绯。他一直犯困,声音轻不可闻,“我都可以。”仿佛一安静下来,此人随时可以睡着。
这副卸下防备的温顺模样秦冕还是第一次见,不觉耐着性子又问他,“西餐?”
白鹿意识模糊,点点头,“好啊。”
“泰餐?”
白鹿仍然点头,“好。”
“或者,中餐?”
最后一次点头用力过猛终于把自己磕醒,白鹿揉着眼角,表情无辜,“师兄决定就好,我不挑食。”
“……”秦冕踩油门的脚一顿,轿车减速明显。难怪这人一副乖巧模样,原来是睡糊涂把自己当成了秦蔚。秦冕的脸色冷下来,“那就中餐吧,附近正好有一家。”
“……”这回白鹿彻底清醒,他一想起方才那声细腻的‘师兄’,突然就不敢偏头看身边的男人。
能给白鹿安全感的,如今只有秦蔚一个。方才半梦半醒间,白鹿真以为身边开车的人是他。
兴许是秦蔚出国以后,他太久没有这种心安的感觉。安心到可以在一个陌生人面前睡着。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私房菜馆门口。没有预约,两人就坐在大厅。席间谈话照常,不咸不淡。就是秦冕看他的眼神,又多了揣测和审度。
白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一定误会了,误会自己对秦蔚还心存杂念。
也不能怨天尤人,毕竟谁都晓得,无意识叫出口的,就是摆在心尖上的人。
白鹿叹了口气,自认倒霉。很多东西冷暖自知却无法好生解释。比如感情,比如梦想,比如对方先入为主的印象。若是解释了,反而越描越黑,弄巧成拙。
隔壁包间适时散伙,一波人三三两两,沸反盈天。该是喝了不少酒,个个勾肩搭背,好不热闹。
“白鹿。”喧闹中,一声中气十足的男高音落进耳里。
听见自己名字,白鹿下意识回头。
声音的主人已经停在他身后,酒过三旬也遮不住眼中的诧。
白鹿比他更甚,愣了半晌,才回神似的搁下筷子站起来,“顾先生。”
顾先生示意身边的朋友先走,自己却留下,他伸手自然搭上白鹿肩膀,“好久不见啊,竟然在这里给我撞见了。”
白鹿犹豫片刻,没有推开男人的手,反而低眉顺眼,“是啊,好久不见。”
顾先生先是瞅了眼坐在对面傍观冷眼的男人,才又转头看他认识的白鹿。
几年没见,一两句寒暄免不了生疏,三四言询问也似是而非。话说干净实在无话可说,他才抬起下巴点了点坐在同桌,西装革履的秦冕,“都不舍得给介绍一下?”
由于心虚,白鹿垂着头,不敢顺着他视线看去,只故作淡定说,“一个朋友。”
顾先生哼笑一声,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还顺势捏了捏人肩膀。口气里吐着酒精上脑的狎犯,“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那位是你的朋友?看着可不像啊。”他摇了摇头,“你说谎的水平还真是一点没有长进。”
白鹿不置可否,眉头微蹙,尽管只一瞬间。
顾先生毫不见外端起白鹿面前那只杯子,仰头就喝上一口,“是客人吧?我知道你现在工作的地方,本来还想约你,却听说如今厉害了,私下约会一概拒绝,之前的电话也打不通。”他耸耸肩,“不是那边的会员,还真没辙。”
被这人轻易看穿,白鹿反倒松了口气。
既然在场的人都心清,他不否认也不狡辩,“有些路走一次就够刻骨铭心,一回生二回熟,没有道理重蹈覆辙。”
顾先生哈哈大笑,“看来是吃到教训了。”他掏出烟盒一边点烟一边又问他,“既然不接受私下,那你现在在这里做什么?”
白鹿附和他也笑,“顾先生怎么忘了,好歹我还是MB出身。这位先生之前一直很照顾我,今天也是,他愿意花高价的上床费出来只跟我吃个饭。这种捡便宜的好事,我当然是看心情。”为了使这番话更为可信,白鹿强装镇定朝秦冕瞭去一眼,强迫自己的目光与对方碰上,“是吧,大方的秦先生。”
秦冕面无表情与他对看,口气淡淡,却意外地配合,“是。”
顾先生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一扯嘴角啧啧两声,神情似还惋惜,“他们催我了。”
白鹿方才还担心对方多嘴,说出不该说的东西,此时暗自松了口气,“顾先生慢走。”
临走前,那人又揽上白鹿肩膀,“我电话没变,下回有心情了,联系我啊。”头埋得很低,下巴险些就戳到白鹿脸上。
白鹿并没抗拒,只是垂眸,“一定。”见人真正走了才如释重负。抬头时正好对上秦冕欲言又止的眼。视线很硬,像把割开皮肉却不够利索的刀子。
“抱歉。”白鹿被这双眼睛割疼,开口就是道歉。
秦冕板着脸,语气同眼神一样冰凉,“你还要联系他?”
白鹿别开视线,无意纠缠这个话题,“你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秦冕见那姓顾的彻底走出了门,脸色才缓和一些,“那你道歉作什么?”
“让秦先生陪我撒了个谎。”白鹿解释,“这条路表面能看其实并不好走,诱惑太多,很容易跟人产生牵扯。牵扯多了,别人随便使个绊子就能让你摔一跤。若是摔得狠了,谁都不晓得还能不能再站起来。”
“所以你不开先例拒绝所有私下约会只是想洁身自好?”
“洁身自好太言重,顶多算是明哲保身吧。”
秦冕一语踩到他痛处,“以前摔过?”
白鹿张了张口却没出声,似在犹豫,眼里落了层浅浅阴翳,像是突然想起一段过往。
等了半天,他才说,“是啊,曾经摔过。”
没听到对方回应,白鹿自顾添满杯子,“时间匆促,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借口……我知道MB这个词容易引起不适,不过这样也好,秦先生不喜欢被人示好,比起讨好你,至少恶心你,你不会怀疑我还别有用心。”
秦冕知道他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不愿再提‘摔倒’的事情,也不失体贴,顺着话茬问他,“你之前对我有过用心?”
“谁知道呢。”白鹿举起杯子敬他,“我自罚一杯算是方才的赔罪。”
秦冕伸手制止,“等等再喝。”他招手叫来服侍,“这只杯子脏了,麻烦换个新的来。”
他从他手中夺过这只被顾先生青睐过一口的玻璃杯,递给服侍,“刚才那人是谁?他可一点都不跟你客气。”
白鹿老实交代,“梅老板身边的人,动作粗了些,但人不坏,从前照顾过我。”
待服侍换好杯子转身退下,待白鹿以为这个话题就此翻篇,秦冕却寡着那张脸又问,“当初为什么要做MB?”
白鹿瞳孔微瞠,添酒的动作一顿。啤酒入杯清脆,液面离杯口越近,音调越高,金色气泡翻滚破裂。
秦冕以为他在酝酿,可白鹿开口不说自己,反而问他,“秦先生又是为何弃医从融?”
“什么?”
“人一辈子都在选择,并不是每个选择都能追本溯源,对吧。”
“你这是偷换概念,你的选择跟我的,没有可比性。”
“秦先生是想说我的选择太糟糕?”白鹿苦笑,“那您该是心里有数了,做出这样选择的人,要么自甘堕落,要么别无选择。”他举起杯子,重新敬他。
秦冕只与他碰了碰杯口,坐得端正了些,单手支着下巴,“你这几年到底经历过什么?”
白鹿不答,莞尔时却露出嘴角两个酒窝,“该说的话都说过了,其他的,都在酒里。”
他仰头垂眼,唇口贴着玻璃杯边沿。小巧的喉结上下滚动,嘴角濡湿,不过眨眼工夫,酒杯就空了。
秦冕十分好奇白鹿只字不提的过去,却也不再发难,或许还捎着些其他心思。他又要来一只坡口的公勺,盛了半舀红烩龙虾添到白鹿碗里,“低脂高蛋白的东西不会破坏身材,可以多吃一点。”
白鹿搁下酒杯,盯着碗里雪白的虾球肉,久久,才挤出一句,“谢谢。”
前所未有,气氛好得令人心安又尴尬。
白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