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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下心中种种疑惑乔桥面上不显,开始试探小丫头的口风,“是吗?怎么念叨的?你说说。”
一张口乔桥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声音婉转悠扬,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在里面。
“方小姐说话声真好听,果然是学过戏的”小丫头嘴上藏不住话,一股脑全说了,“说您舍不得给她写信,报平安,姐妹情生分了,姑爷也说让人请您回来住几天。”
说到这儿,小丫头小声嘀咕了一句,“您也别嫌我多嘴,小姐不是不愿意您去唱戏,只是现在外面乱,您一个女人多少有些不方便。”
唱戏?战乱?
乔桥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中指指节有老茧看的出是有学问读过书的人,食指和大拇指指尾有不明显的新茧。
视线中的系统面板消失不见,乔桥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走过前院和前厅,小丫头把人领到了花团锦簇的后院里,院内搭建了鱼塘,鱼塘上方是尖顶红亭,。
“呀,是姑爷!”凉亭中有人影矗立,在层层树枝遮挡下小丫头走近了才看见。
男人面容清秀,一声月牙白长袍更显清朗俊逸,他对小丫头挥了挥手,“去厨房取点桃酥来,这是表小姐最喜欢吃的。”
小丫头应声退下。
等小丫头离开,男人抿了抿嘴唇,似斟酌许久,声音不稳,“你……这些年还好吗?”
接受过现代教育,阅过无数经典八点档,乔桥脑海中浮现出无数剧情。
有情况!
乔桥留了个心眼,“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男人放在身侧的手紧握,对上乔桥波澜不惊的眸子,“我只是担心你。”随后男人像是找到了什么借口一般,底气十足,“我不想干涉你做的任何决定,只是你看看你现在的工作,一个戏子!说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男人叹了口气,伸手就像抚上乔桥的肩,“我知道你是记恨我和阿梅的,我不该悔婚,可是阿梅和你不一样,她是白家唯一的大小姐,而且身子柔弱,大夫说也就是这两年的时间,你作为她的表姐应该让让她。”
乔桥:“????”什么恶心玩意儿?
乔桥避开男人的手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男人微顿,“你回去就把工作辞了吧,我这里还有钱,你拿着,等我。”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男人透露的信息很多,乔桥已经把空缺的脑补完了,没忍住吐槽欲说,“吃了多少菜呢怎么醉成这样?”
长得人模人样尽说鬼话。
男人挂在嘴角的笑逐渐僵硬,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且不提这两人之前是什么关系,就单说男人说的这段话就快要把乔桥恶心死了,既想要熊掌有想要鱼,世上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我看起来缺男人缺钱?”乔桥一摸就摸出这身旗袍料子,上等的织锦绸,身上的牡丹祥云也是正宗的苏绣,搁现代,这身也要千把万块。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以前不是这样的!”男人满脸惊讶,皱眉厉声指责,“我看你被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带坏了!野了心和我作对吗?”
男人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长廊尽头的身影,声音压得极低,“我是为了你好,这件事你好好考虑。”
顺着男人视线,乔桥看见走廊尽头的女人,脑海中浮现出描写林妹妹的话——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她簪着妇人髻,那发髻将她巴掌大的美人脸衬得更加娇小,脸白得透彻,一身桃色衣裳仿佛三月的桃花。
“周朗哥哥!方姐姐!”女人提着裙摆来到两人身边,仅这段路程她就走得气喘吁吁。
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女人挤在两人中间,攀住周朗的手,眸中泛起涟漪“方姐姐,你终于来啦!我和周朗哥哥都盼你好久了。”女人仰头嘟嘴,“上次你走得急,都没来得及喝我和周朗哥哥的喜酒,你可是我最亲的姐姐了呢!”
乔桥挂起礼貌的微笑,“这事也值得你记这么久?我们谁跟谁呢。”
乔桥的回答出乎两人意料,尤其是女人,若不是乔桥一直看着对方都差点没看见脸上那一丝恼怒。
重扬起营业微笑,女人揭过了这个话题,“姐姐最近在忙什么呢?现在外面战乱纷纷,你一个女孩子,还长得这么漂亮肯定是不太方便的……我听说别人说姐姐进了梨园,这是真的吗?”不等乔桥回答,女人自己就帮她回答了,“这肯定是假的吧,姐姐怎么回去当个戏子呢?姐姐可是读过书,吃过洋墨水的。”
“你的周朗哥哥没和你说吗?我现在就是个唱戏的。”乔桥大胆猜测,“还唱的比较好。”唱的不好怎么能穿这一身。
女人错愕,似不认识面前的人,惊道,“姐姐你可是读书人,你怎么能去那些地方当、当个戏子呢!”
“为什么不能?”乔桥反问,“一没偷二没抢,凭自己的本事吃饭也好过吃老本吧?”
乔桥这话让两人都不太舒服,女人还好,毕竟这是自己家,家里还有些积蓄,而周朗不会经商,现在正值战乱,在娶了白梅后将几个店铺经营得一塌糊涂。
白梅晃了晃周朗的胳膊,勉强笑道,“可那终究不是什么正经人家小姐该干的事,若是姐姐你实在是困难,我让周朗哥哥在铺子里给你找个活儿。”
乔桥:“不用了,谢谢。”
白梅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但脸上的表情让乔桥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她神情鄙薄,“既然姐姐是自愿的,那妹妹也不好再说什么,若是姐姐真的遇见什么困难也不要干、干那些辱没门楣乌糟糟的事。”
乔桥杠精附体问:“????什么叫辱没门楣的事?你说说,我记在心里。”
白梅:“……”
“姐姐自己知道又何必询问妹妹呢。”
乔桥:“我是正不知道。”
塑料姐妹花吗?这话里明里暗里的挤兑自己也怪恶心的,这两人真不愧是一对。
“姐姐别生气,若是不想听我说这些道理那我就不说了。”白梅眸光泛滥,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声音哽咽,“我也是为了姐姐好。”
周朗皱眉面露不悦,“白梅说的没错,正经家的姑娘谁会去当戏子,你快快辞去,我在店里给你找个活儿。”
乔桥笑而不语,等两人把高帽子带好,嗤笑道,“你们再说下去我就不像是唱戏的,倒像是卖身的。”
夫妻二人噤声,脸色涨红。
乔桥没空和两人演戏,提着自己的皮箱子问,“要是你们不方便的话我今天可以找个地方住,省的你们话里话外都在挤兑我。”
“我们没有,姐姐多想了。”故意略过乔桥的话,白梅招呼停在走廊上的小丫头,颔首示意,“带表小姐去客房。”
白梅笑盈盈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东院前些天漏水被拆成小屋堆杂物,委屈姐姐去客房歇息了。”
听出这层意思,乔桥没忍住,“嗯,只要客房不漏水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乔桥:无论何时我都人美钱多,求求你们别酸了#你恰柠檬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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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这个小故事就能结束,接下来就是把博物馆填满了。
第61章 博物馆61
白梅被哽了一下; 她确实是想把乔桥安排进漏风漏水的屋子,对上乔桥洞察一切的眸子,白梅强撑着微笑,“怎么会呢; 姐姐多心了。”
为了节约不必要的消耗; 乔桥懒得理两人跟着丫鬟进了“客房”。
“客房”和想象中一样,一开门灰尘扑鼻; 空气中弥漫着颗粒;
墙角堆积着乱七八糟的杂物,似为了掩人耳目,杂物上铺着花布缎子,整个屋子也就只有床看起来稍微干净一些。
“表小姐; 让我来帮你收拾吧。”丫鬟说着就准备帮乔桥拿东西; “您先出去逛逛; 等会儿就好了。”
乔桥拂开丫鬟的手,“不用,你下去吧。”
“可是,这里………”丫鬟眼咕噜直转; 视线若有若无的对着自己的箱子上; 就差脑门上写着“你快走; 我要翻你箱子”。
“下去。”见乔桥态度坚硬,丫鬟咬住下唇告退。
等人都走干净了,乔桥关上门反锁打开了自己提一路的箱子,箱子中只有几件衣物和几本书;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但偏偏乔桥曾修复过民国铁提耳的大铁箱子,她知道里面有一层夹格。
挑开皮具,乔桥在箱子里找到了信封和一个小铁盒,信封上面写了个地址,里面则是一段话——
【先生安好,胶卷已分十三份发出,请您一定要保护好它。莺敬上。】
这个时期的胶卷不能见光,否则洗出来的相片会曝光,一旦曝光这些胶卷就废了………可不拆开看乔桥又很好奇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东西似乎应该送到信封上的地址。
瞥了眼外面昏暗的天空,乔桥扯了块花布条把铁盒捆在大腿内侧,既然东西藏得这么隐蔽,那么说明见不得人。
按照电视剧/电影/的剧情发展,这东西留手里越久越容易出事,反正她没啥拖延症,趁现在就去上面的地址好了。
“客房”偏远但又离厨房近,就所有四合院的布局,厨房会有后门方便人员采买进出。
乔桥避开人群从后门离开,身影刚消失,后院便有人去正院找白梅。
“找人跟上她……还有,再看看姑爷在哪。”白梅柔弱的眼眸中夹杂着阴霾,手指抓着白手帕缴了缴,恶意翻涌,“这狐媚子回来不到一天就坐不住了,我到要看看他们能在我的眼皮底下掀起什么波浪。”
“您放心,张婶跟着在。”说完告密的老嬷此时和主人同仇敌忾,“这次定能把这狐狸精抓个现行!也是这世道变了,放在以前这种只会‘咿咿呀呀’的不正经女人是要被抓去浸猪笼的!”
这话听得白梅很受用,从首饰盒中挑了个小件赏给老嬷,“唉,我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的人,若是姑爷真的喜欢,家里多一双筷子也是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