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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洗手台边,迟宴抬起眼帘,镜子里的那个他眼眶通红,脸色异常惨白,嘴唇颜色更是相当的淡。
整个人由里到外透露着一种病态。
迟宴嘴角勾了勾,似乎想笑,笑容显得扭曲。
在洗手池边上趴了会,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又沉沉地吐了出去。
“呵!”迟宴自嘲般地冷笑了一声。
从洗手间里里走出去,幸亏他当时托人代买的时候多买了一些,不然照他这个吐法,药直接就吐没了。
迟宴另外又取了一粒药出来,这次同时还准备好了饼干,准备一把药吞下去就立刻吃饼干。
这一次的结果,迟宴没有预料到。
他以为会成功,结果就是药和饼干一块呕了出来。
来回吐了两次,迟宴靠坐在沙发上。
胃部竟开始有点隐隐作痛。
像是里面那个小生命知道了什么,例如知道他爸爸不要它,要打掉它。
可分明小东西都还没有成型。
手掌摁在腹部,迟宴卷缩着腿在沙发上翻了个身。
他转头看着玻璃窗外。
堕胎药吃进去立刻就会吐出来,那么就只能去医院了。
他最不想的就是去医院堕胎,躺在手术台上,那时一定很多人把他当怪物看。
一个男的怎么怀孕?
迟宴一想到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心口就狠狠揪了一下,他扬起头笑得无声且隐约疯狂。
迟宴没有找本市的医院,他买了当天的高铁票,坐车去临近的市区。
至少这样是在外地,他也相信医院方面应该不至于把他的信息透露出去,到外地做完手术后回来,这样一来他甚至可以自欺欺人地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迟宴在网上搜索医院的电话,打过去询问了一下相关情况。
那边表示最好是早上去,这样一来早上做各种相关检查,只要检查合格,当天下午就可以进行人流手术。
迟宴没有在电话里说是他要做手术,他自己完全说不出口。
提前一天过去,在酒店住一晚,转天直接去医院。
买的车票是晚上的,吃过晚饭过后迟宴多穿了件外套出门。
径直坐车前往车站。
到的时候车子还没开,在候车区寻了个位置坐下。
周围不少旅客也在等车,但迟宴知道他和他们都不大一样。
手下意识就放到了腹部。
幸好发现得早,但凡再晚点,可能这个手术就不好做了。
迟宴靠在椅子上,手机插上耳机,他微微垂下眼听起了歌。
歌声并不大,所以当身后传来婴儿的啼哭声时,迟宴一瞬间就听到了。
迟宴当时也不知道什么想的,像是隐约里有什么触动,他取下一只耳机,经过头朝身后看。
看到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婴儿。
小孩哇哇嚎啕大哭,不过被妈妈抱着哄了一会,转眼又破涕大笑了出来。
婴儿的喜怒似乎就是这么简单和直接。
小孩胖乎乎白嫩嫩的小手在空中挥舞,像是想去抓什么。
他妈妈轻轻抓着小孩的一只手,然后低头吻了吻宝宝的小手。
这一幕让迟宴心中微震。
他发现自己的眼睛根本无法从那个可爱天真的宝宝身上移开。
他的孩子,迟宴手轻轻抚着自己腹部,他的孩子如果出生的话,肯定也和这个宝宝一样可爱。
忽然冒出来的念头让迟宴自己都吓了一跳。
乘坐的车次不多时就开始检票,迟宴跟着人群拿身份证刷卡进站。
根据发到手机上的座位号,迟宴很顺利地坐到汽车里。
靠坐在窗边没一会,旁边座的人过来。
迟宴侧过眼本来只是打算随意看一眼,结果坐过来的是一对父女。
小孩还没坐稳就爸爸爸爸声音清脆地喊道。
“爸爸,我要和牛奶!”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仰头笑容灿烂。
“先坐好,不要影响到旁边哥哥。”女孩爸爸和迟宴对视一眼,神情异常的祥和。
女孩哦了一声,特别乖巧地坐好。
她爸爸将行李放到上面货架,留了一个小包在手上。
父亲坐下后,从包里拿了瓶牛奶。
将吸管插好,父亲把牛奶递给女孩。
“爸爸,要坐多久啊?”女孩一边喝着牛奶,一边咕哝着问。
“半个多小时。”父亲揉揉孩子的头。
“哦,爸爸我要看动漫。”女孩又向她爸爸提了一个要求。
父亲始终满目慈爱,拿自己手机打开视频,为了不影响到其他人,父亲把耳机给女儿戴上。
“是能看一集哦。”父亲在播放之前,和孩子说了一声。
“好。”小女孩乖巧且听话。
动漫一集二十多分钟。
很快就播放完。
迟宴视线不太受控地转过去,就这么在一旁无声看了集无声的动漫。
动漫结束,小孩没有撒娇让她爸爸再放一集,而是往她爸爸身上靠过去。
父亲将女人给搂过去抱在了怀了。
“一会就下车了,回家再睡。”父亲给女儿整理衣服的时候说道。
注意到迟宴看着他们,父亲又同迟宴温和笑了笑。
迟宴也回来个浅浅的微笑。
迟宴和父女两在同一站下车。
迟宴跟在父女身后走出车站。
父女两在路边叫了两出租离开,迟宴静静站在原地目送两人离开,后面一辆出租车开过来,迟宴挥手拦停。
拉开车门,迟宴坐进车,告诉司机他要去某家酒店。
酒店位置就在医院的斜对面。
迟宴先找的医院,然后定了旁边的酒店。
身上没带什么行李,出租车停在酒店,迟宴走进酒店里。
此时天色已然暗沉下来,进了酒店房间后,迟宴就没再出来过。
坐在房间里打开电视看,像是老天都在和他作对,迟宴调了好些台,都能看到孩子。
封珉开车停在迟宴的家外面,在前天和迟宴一起组队时,迟宴说他临时有点事,这两天不会上网。
封珉打开迟宴的直播间,直播间停播,迟宴在个人专栏发了个请假条。
请假条里说他有点私事,可能三四天时间就处理好,一处理好就立刻回来。
具体什么缘由迟宴没说,封珉心下不免担心起来。
他翻出电话簿,他是有迟宴的电话号码的,手指悬在拨号键上停了许久,到头来封珉还是没有拨打出来。
迟宴不喜欢他,他这样直接打过去,得到的只会是迟宴的冷漠拒绝。
封珉嘴角勾了勾,笑容显得苦涩。
封珉一直坐在车里,等着某个熟悉的身影从小区里出来,然而一直等到天黑,都没有看到迟宴的身影。
后知后觉一样,封珉摇头笑自己可笑,迟宴多半是出去了。
发动引擎,封珉开车离开了小区外。
于是封珉没有看到,他刚走没两分钟,一辆白色轿车开了过来。
后车门打开,迟宴从车里走下来。
迟宴脸色疲惫沉暗,一双眼睛里更是布满了红血丝。
作者有话要说: 即将恢复更新
☆、买奶粉
回到家里迟宴没有开灯,窗户外有细微的灯光透露进来,他走动沙发前坐了下去,两只手紧紧地握着。
肚子里的孩子还在,他没有打掉。
明明都已经把一起都准备好了,身份证也是办理的假的,去的一个偏远的小县城里,那里交通和通信都相对大城市要滞后一些。
医生知道他是男的,还怀了孩子之后,虽然有表现出惊讶,但惊讶过后并没有说什么令迟宴不舒服的话。
等在外面,等着做手术的时候,发生了一个事。
可以说是那个事的出现让迟宴改变了想法。
一对年轻的夫妻,孕夫听着大肚子,看情况应该有六七个月了,孩子已经成型,甚至拍片的话,迟宴知道,是肯定看到孩子的形状的。
可夫妻两脸上,尤其是那名孕夫,一脸的悲痛和绝望。
她的孩子不能要了,有朋友要离开,于是把自己的猫送给了她,孕夫把猫养在家里,没有定期给猫做体內驱虫,结果猫身上的弓形虫传染给了她。弓形虫直接影响到了胎儿,医生的建议是这个孩子不能要了。
迟宴离他们有段距离,但整个飘着消毒水味道的走廊里,全都是那名孕夫惨烈的恸哭声,女人的丈夫,两只手试图把妻子给扶起来,但妻子整个人往地上瘫。
丈夫脸上也泪流满面,路过的人看到他们两个恸哭成一团,大家都表情凝重。
迟宴一看就知道那个孩子对他们夫妻来说多重要,他们真爱的宝贝,因为自己的粗心,导致出了意外。
而他的孩子,迟宴把手放在了肚子上,这个时候孩子应该还没成型,一个小小的肉团。
无论是他,还是小团子,谁都没有预料到它会到来。
它应该是期待来到这个世界的吧,期待能够出声,能够和爱他的父母在一起,能够慢慢成长,感受到这世间的一切。
迟宴手指微微弯曲,失去孩子的夫妻还在那里哭泣,妻子已经被抚了起来,扶到椅子上坐着,丈夫走去了一边,拿出烟似乎想抽,但泪水吧嗒流下来,打在他手指上。
丈夫把烟给拧断,扔进垃圾桶走回到妻子旁边。
他蹲在妻子面前,把妻子给紧紧搂着,似乎在说着什么,迟宴听不太清楚,但他似乎能够猜测到,丈夫肯定在安抚妻子,说他们这个孩子没有了,还会有下个孩子。
说是他们和孩子无缘,宝宝又回去了,只是回去了而已,它在那边会过的好的。
妻子无声地流泪。
护士出来叫迟宴,该他的手术了。
迟宴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跟着护士往走廊前面走。
墙壁上贴着有一些宝宝的宣传照,可爱的美丽的宝宝们。
他的宝宝是男孩还是女孩?
他都喜欢,如果是女孩就更好了,他会把她宠成小公主,会给她一切的爱。
他的孩子,他曾经毫不期待的孩子,突然间,迟宴有些动摇。
他是个同性恋,本来注定这辈子不可能有孩子,他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