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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前那么优秀，是医院的外科医生，怎么说疯就疯了，我以前以为，我爸是想你想疯了的，可是为什么呢？你不是他的妻子，甚至连爱人都算不上，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是谁把他变成这样？”
路辰一路追至，站在他身后默默不语，慕拾寒回身看了他一眼，擦了把眼泪，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缓缓离开。
路辰给他递纸巾，慕拾寒不理他，眼里泪汪汪，走路看不清，险些被台阶绊倒。
路辰抱着他转过身，温柔的擦眼泪：“阿拾，别哭了，眼睛都哭肿了，像只小花猫。”
“你走！”
“我不走，我是一定要跟着你的，你到哪我就到哪。”
慕拾寒推开他：“滚啊，我不想看到你们姓路的。”
“阿拾，我知道你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但是他没有你想的那么坏。”
“我不听我不听。”
路辰牵着他的手：“我们先回家吧，外面风大。”
“我不回家！”
“不回你家，回我家。”
路辰把他塞进车里，系上安全带，虽然慕拾寒极度不乐意，但是没了力气挣脱，只能望着窗外一抽一抽的，样子十分可怜。
到了郊外大别墅，路辰要带他进去，遭受到强烈抵抗。
“我不会踏进你们路家半步！”
“这房子不是路家的，是我的。”
“哼，有什么区别。”
路辰弯下腰：“你不出来，我就抱你。”
慕拾寒恶狠狠瞪他：“你们姓路的真是不要脸。”
慕拾寒对这里不算陌生，一来二去连喝水的地方都能找到，路辰一直在他一米之内，惹人心烦。
慕拾寒吼道：“你能不能离我远点！大骗子。”
“我何时骗你了。”
“还说没有，你跟你爸是一伙的！你们嘴里说的都是假话！”
“是真的，其实你应该姓路。”
慕拾寒咕噜喝了一大口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甩了！”
路辰怂了，走过去把他抱住：“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冷静一点，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慕拾寒叉腰，斜睨着他：“路辰，你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辈子。”
慕拾寒听到这三个字，心态炸了：“路辰，你真行啊，整整骗了我两辈子，你是不是怕我认祖归宗把你路总裁的位子抢了！”
“总裁只是虚名，父亲的遗产都是你的，我顶多是你的打工仔。”
“遗产？”
“父亲想要补偿你，也知道你不愿认他，所以立了遗嘱，等他死后，路家所有东西都是你的，包括我。”
慕拾寒抓狂的挠头发：“上辈子从未听说你父亲去世的消息，这个世界只有你我变了，其他人并未改变，这解释不通。”
“上辈子他没有去世，是因为找到了治疗的办法。”
“为什么现在不找？”
“他不愿。”
慕拾寒满脑子都是疑惑：“谁会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因为他的病关乎血缘，而他在世上唯一的至亲是你，你不会救他。”
慕拾寒愣住了，过了半响，郑重的点头：“你说对了，我不会救他，我不会救一个和我不相干的人。”
“慕拾寒，我还有一件事情瞒着你。”
“说，我保证不打死你。”
“上辈子他能够活下来，是因为一次明星献血活动，我安排医生多采集了一些。”
慕拾寒在崩溃的边缘反复横跳：“路辰你……你真的是太过分了！怪不得我有一次献血后胳膊酸痛了好多天，整个人都蔫了，一口气躺了三天。我还记得，你送了很多补品，我以为你是故意笑话我，东西全给扔了！”
路辰抓住他的胳膊，以防他随时爆炸：“阿拾，我也是迫不得已，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去，这件事情他不知道，都是我一人所为。”
“这一世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这是报应！”
“阿拾，我不逼你，他也做了选择，用死换来救赎，这些事情本打算等他走后再告诉你，谁知今日……”
慕拾寒眯着眼睛：“你爸跟我爸是什么关系？”
路辰挺直腰板：“我不清楚。”
“你都知道的这么多了，怎么可能不清楚，是不是又在瞒我？”
“长辈之间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如果不是我向父亲坦诚我对你的心意，他就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我。”
“不对，还是哪里不对。”
那张三人合影，父亲突然的发疯，老头临死之前的忏悔，他们之间还有秘密。
路辰捧着他的脸：“阿拾，不要想那么多了好不好？顺其自然吧，一切都会过去的。”
慕拾寒心神恍惚，差点站不稳，路辰把他公主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阿拾，哭累了吧，好好睡一觉，我陪着你。”
慕拾寒拉着他的手：“路辰，以后不许骗我。”
“嗯，睡吧。”
路辰微笑看着他入睡，若有似无的叹了声气，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第53章 可我依然爱你
夜里，路辰接到了一个电话，听完脸色煞白，立刻穿上衣服准备出门，慕拾寒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路辰，干嘛去？”
路辰到了门口，又回来安哄他：“没事，我出去一会儿。”
“很要紧的事情吗？”
路辰捏着掌心，声音忍不住发颤：“医院说我父亲快不行了。”
慕拾寒霎时惊醒：“老头快不行了？”
“嗯，你不想去就留在这里，没关系的。”
“我……我和你一起。”
路辰赶到时，ICU亮着灯，谁也进不去，走道上空无一人，慕拾寒抓着路辰的胳膊，瑟瑟发抖：“怎么样了？”
“不知道，上一次医生说他还能活三个月。”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
“两个月前。”
“这两个月我都在外面拍戏，我爸是不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啊。”
“嗯，你爸爸心地善良，不忍心看他日日登门道歉，才暂时照顾他。”
慕拾寒四处找他爸的身影，他一定在这附近，果不其然，慕爸爸躲在距离icu几十米外的角落，抱着头蹲在地上。
慕拾寒说：“爸，你怎么在这里啊。”
慕爸爸摇着头：“不喜欢那里，太冷了，冷冰冰的。”
慕拾寒陪他一起蹲下来：“爸，你以前是外科医生，一定没少呆这种地方吧，很恐怖吗？”
“寒寒，别说了。”
“我妈是不是在这里走的？”
慕爸爸一怔，目光空洞的看着地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你喜欢她，她却嫁给了别人？”
“……”
“好了我不猜了，爸，失去爱人的滋味不好受，失去朋友也是，你最近好不容易正常些，我试试，能不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
“寒寒……”
慕拾寒站起身，走到路辰面前，把袖口撸起来：“我想好了，我可以救他，要多少血，随便抽。”
路辰微微惊讶的看着他：“阿拾……”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看我爸因为朋友的死难过，也不想我男朋友因为没了爸爸郁郁寡欢。”
“谢谢你。”
主治医师出来了，说情绪剧烈波动刺激了神经，情况很不乐观，能不能撑过今晚全看造化。
慕拾寒说：“我是他亲儿子，我能救他吗？”
“来不及了，他的身体已经接受不了任何血液入侵，若是早来一天还有可能。”
慕拾寒心如死灰，晚了，这个突如其来的亲生父亲认的太晚了。
路辰却如看淡一般：“没事，这不怪你，他早已接受了这样的结局。”
慕拾寒缓缓踱步：“我是不是应该看看他。”
“随你。”
他走到门口，又折回了身子：“不看了，最见不得生离死别，路辰，你不用陪我，我一个人在外面等着就好。”
路辰握着他的手：“此时他想见的人不是我，我陪你一起在外面等。”
“我爸呢？”
“进去了。”
“他不是害怕吗？怎么还……”
“阿拾，你累了就靠在我肩膀上睡吧，天亮了我叫你。”
慕拾寒闭上眼睛，带着满心的迷茫和失落，逼迫自己不要去想，他死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
重症监护室内，慕苑蹲在他的面前，颤抖的双手触碰那张苍老失去血色的脸：“莫远，你还好吗？”
路莫远神态低迷，呼吸已是困难至极，断断续续的说：“阿苑，我走了，你要好好活着，别……别难过。”
慕苑默默掉下眼泪：“你和小菁一样，都不要我了，她一定恨我，恨我才会离开，惩罚我。”
“她恨你，就不会把我的孩子交给你，罪大恶极的人是我，我去地下向她赎罪，下辈子，我们别这样，好不好？”
慕苑哭着摇头：“你们为什么都要离开我，该走的是我，求你们回来，莫远，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阿苑，以后别装疯卖傻了，儿子会担心的。”
“这些年你不曾找我。”
“那件事情之后，我和你一样好多年走不出来，我不敢找你，不敢面对我的孩子，你疯了，我比你还要疯，如果没有小辰，我早就不在了。”
慕苑打着寒颤：“路莫远，我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可我依然爱你。”
慕苑捂着脸痛哭，这些年压在心底的委屈和苦楚，一下子倾泻而出，就这样在混乱中、在孤独中，保持着一种最不痛苦的方式，迎接了他的死亡。
第二天，路辰接到了消息，长呼了一口气，忍住胸腔酸涩：“我去准备后事。”
慕拾寒抱着他爸瘦弱的肩膀：“爸，你没事吧？”
“没事，寒寒，我没事，我们回家吧，爸爸给你煮面。”
他轻描淡写的说着，好像无关痛痒，只是走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身体却支撑不住，虚弱的倒了下去。
世上哪有什么一夜之间疯掉的人，往往是经历了锥心刺骨之后，变得麻木和绝望，找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将自己永远封闭起来。
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