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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又胖又白,小区里的人都说这是因为她的小儿子极孝顺。那个男人则是整天乐呵呵的,下棋逗鸟,还很受小区里孩子们的喜爱。总之,这俩人的人缘很好,日子也过得很好,看上去就是安享晚年的普通老人而已。
苏遇看了眼那个女人后,撇过头去:
“还真是应了老话,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尸骸,恶人活得滋润多了。”
宁秋一直是沉默着的。打从看见这两人起,她就没说过话。
后来这一个月里,只要一有空,傍晚宁秋就坐在这个小区里,看那对夫妇带着孙子玩,看他们的儿女大包小包地提着东西来孝敬父母。这每一幕都落在她的眼里。
苏遇慢慢地知道了宁秋在做什么,她猜不透宁秋的想法,很是担心,可是宁秋不愿意多说。
宁秋第二十一次开着车到这个小区的时候,在路上,她看见了两个人呆在路边,地上还有摊血迹。
那天天气很差,下了雨。这两人似乎是回来时被车子给撞到,司机直接跑了,而路上也没有太多的人,老太太只能抱着被撞的老伴绝望地拦过往的车,希望能得到点帮助。
宁秋就是被拦的那一个,她看向那对夫妇,发现他们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于是她摆摆手,像很多害怕被陌生人碰瓷的司机那样,绝尘而去。
宁秋没有去那个小区,直接回家。
路上她把车停下,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她刚才做了什么?对亲生父亲见死不救。
多年前父母像对待陌生人那样把她扔下,任由她自生自灭。
多年后她像对待陌生人那样忽略重伤的父亲和绝望的母亲,任由他们自生自灭。
真好,一报还一报。
作者有话要说: 故事到这里基本上差不多了,就差一个结局,我打算慢慢来,歇几天,喘口气。
第59章 遇秋逢春
宁秋的车在路边停了很久; 直到一个交警朝她这边走来时; 她才猛地惊醒; 直接溜了。
路上宁秋自嘲地笑,并且有些自豪; 觉得自己在忧郁之余却没有丢掉反应能力,可以说是遵循了成年人世界里“再难过也不耽误正事”的法则。
不过她的反应能力好像忽好忽坏; 虽说是稳稳当当地开着车; 眼前也没有老晃悠着那两个老畜牲的脸,但她根本没发觉外面飘起了细雨丝,而且开着开着; 她便愣愣地想起一件事:
我要去哪儿来着?
家。
那么,家在哪儿呢?她很快记起苏遇的房子的地址来,然后又摇摇头; 念叨了一句那是苏遇的家。
只是现在她是和苏遇住在一起的,既然如此; 她是以怎样的身份住在那里?以怎样的身份和苏遇同床共枕?
她早已在一步步地越界; 苏遇也早已在一步步地越界,她们对此浑然不知,或者也可以算是装聋作哑。
从车上下来; 走出停车场后; 宁秋的脸贴着风送来的凉丝丝的雨丝。她站在原地,站了会儿后往家里走去。
苏遇不在,煤球也不在。
宁秋对前者全然不在意,对后者倒是在意的很。通常情况下煤球是不会出去的; 这么一想后,她急得不得了,往窗子跟前奔,心想煤球是不是从阳台那儿跳下去了。
她现在很着急,之前她看见亲生父母时,完全没有这么着急。宁秋想到这儿便笑了,原来不知不觉间,那俩人在她心里,已经什么都不算了。她想,以后她要是心情不好了,大可以扎个小人诅咒那俩人当做消遣,而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不必再想起那两个人了。
宁秋正探头探脑地看着的时候,一个姑娘抱着一个胡乱挣扎的黑猫,吃力地开了门,边进屋边恨铁不成钢地道:
“在咱们这小区里,再大的狗也是怕猫的。你倒好,隔壁金毛见了你钻墙边了,你也吓得跑路了,欺负我的时候你不是挺欢快的吗”
苏遇把煤球往客厅这边搬,一边搬一边念叨着煤球变胖了,并且推测说肯定是宁秋给它喂得太多。
“你能从我媳妇儿那儿少要点吃的不,整天黏她比我黏得还紧。”
接着,苏遇看见那个被自己称作媳妇儿的人转过了脸。
苏遇说:“你说对吧,媳妇儿?”
笑眯眯的神态,轻松的语气。这样一来,如果宁秋生气,那么苏遇完全可以说自己是开玩笑罢了。
十几秒后,宁秋平静的脸上则是漾开笑意,看上去很受用这个称呼似的。她伸手把嗷嗷叫着的煤球接过来,像一个家庭里母亲从父亲怀中接过孩子一样。
煤球则是在她怀里卧了一会儿后,跑了。
宁秋于是坐下,喝一口水,说:“它大概是嫌弃我身上有血腥气。”
“嗯……啊?”
原本正在冰箱里倒腾的苏遇立马跑过来,在宁秋面前蹲下,仰头看她的眼睛:
“你杀人了?”
“我就说嘛,你老在那个小区里转,一定是憋着准备发个大招。”
“你真杀人了?”
“没有,”宁秋说,“我刚才随口那么一说的。”
苏遇抚着胸口:“那就好,那两个人死得多惨都是活该,可是要是因为他们害你坐了牢,那就太不划算了。
宁秋,有个导演现在很中意你,于导你知道的吧,拍了好多热剧的那个!真的,宁秋,你要大红了。”
苏遇讲了很久,很久后她意识到宁秋在发呆,双眼看着别的地方,就停下来,问她:
“宁秋,你不相信?”
她这话好像是提醒了宁秋。宁秋转下眼珠,总算是看着她了:
“是,我不太敢相信。”
宁秋先是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接着她松开手,把苏遇的手拉过来,用她的手盖着自己的脸。
“我不敢相信我会幸福。”
“许久以前,我被扔在路边自生自灭。小的时候,那些抱过我的,对我笑着的亲戚和阿姨背后都曾振振有词地,恶毒地预告着我以后的命运,说我定会抛下养父母回到亲生父母身边,说我一定会在十几岁时离家出走,被一个渣男搞大肚子。”
“可是我安稳地活下来了,这条命,我自己攥住了。”
按在苏遇手背上的手逐渐松开了,在松开之际,宁秋还在苏遇的手心里轻轻吻了一下,苏遇为此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自此以后,我好好地活着,做我想做的事,爱我想爱的人,无比逍遥自在。苏遇,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宁秋的眼里亮着光。
“阿遇,你亲我一下吧,我想抱你,我想知道我在人间,一个很温暖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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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时候,本地的小电视台播放了一则新闻,大意是某个小区附近发生了一起车祸,伤者命垂一线,正在医院接受治疗。
这新闻播出的时间是傍晚,大人们瞄了眼电视以后就去忙别的事,而放学回来的孩子压根就不在意这新闻,换了台看他们感兴趣的,比如综艺节目,比如天才演员。
今晚的节目格外精彩,那个叫宁秋的过了气的演员的表现尤为瞩目,当晚和宁秋有关的好几个话题都上了热搜。
有趣的是有些电视台开始播放老剧,其中宁秋的剧占了很大一部分。
晚上。
苏遇开着车带宁秋转悠,转悠了半晌以后,苏遇把车停在一个人工湖跟前。
“到这儿做什么,不吉利。”宁秋没下车。
的确,这个人工湖自打建立以来,便是不断有人往里面跳着自杀,听上去是够不吉利的。
苏遇看着湖面,说你怕什么不吉利啊,你的人生都那么惨了,大约是根本就不在乎很多事了。
“呸,我不会一辈子都惨下去的。”
“当然,你和我在一起后,一切都会好的。”
于是这次宁秋下车了,下来掐苏遇的腰:
“你就这么相信我喜欢你吗?”
“你以前那样欺负我,你怕不怕我报复回去?”
苏遇对答如流:
“怕啊。”
“但那是我应得的。”
苏遇的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别人放烟花的响声。
但是两人谁也没有去看那里,而是都看着苏遇突然响了几声的手机。
“死了?”
“我有派人盯着那边。刚才走的,抢救无效。”
苏遇把手机放回包里,继续说道:“混蛋该死,而你的人生,刚刚开始。”
时隔七日后,在这世界上的某处,有一个死去的老人在过头七,因为他的宝贝儿子和别人当天起了冲突,那场鸡飞狗跳的悼念仪式有幸被本地的小电视台报道,这个老人第二次出现在新闻里。
坐在电视机前的年轻人没心思看电视,低头刷手机,刷到微博上一个热衷爆料的营销号说,今日有两个当红女星在国外秘密举行婚礼,热闹浪漫到你无法想象。
“卧槽,谁啊?”
“胆子够大。”
与此同时,宋月烽丢下自己的手机,往沙发上一躺,哀哀地抱怨道:
“宁秋那个蠢货,当天开着车在车祸现场附近瞎溜达什么,害得我还得帮她善后。”
“今天别人结婚,你是宾客,你说话能善良一点吗?”
尹言这么讲以后,她乖乖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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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因车祸死掉后的第七天,在原生家庭陷入悲痛的时候。
宁秋正在迎来自己人生里幸福的时刻。
遇秋逢春。
作者有话要说: 写这篇文的冲动缘由是想开车,觉得次次交缠后感情递进会很带感,我也很喜欢那种□□,不过嘛,现实所迫,开不了什么车……
以及
亲爱的女孩,请你幸福
我现在熬出头了,除了没遵照世俗眼光地和男性谈恋爱,结婚,一切都好。
嗯,前一阵子被逼相亲了几次,想想都是泪。
我还是喜欢你们,喜欢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