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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现在做到了。”棠熠去厨房烧水。
“嗯，那时他刚进国家队的时候特别自卑，经常被教练骂，”宋煜然也跟了进来，“要我帮忙吗？”
棠熠摆摆手：“所以你就帮助了他。”他伸手去拿橱柜上的红茶。
“嗯。”宋煜然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靠在了旁边的料理台上。
“哦。。。”棠熠点头，“那他为什么会在网球学院呢？”
“因为他母亲生病了，在美国治疗。”
“唔。。。”棠熠没有再问，转头看向他，“水烧开还有一会儿，你先去客厅坐会儿吧！”
“哦好。”宋煜然从善如流地出去了。
待他出去，棠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手撑在料理台上，思考自己一会儿应该怎么开口。在美网结束的那周，他放弃度假回家，连续奔波了几日，这两天终于等来了好消息。
棠熠再次琢磨了一下言辞，然后端着茶点出了厨房：“煜然哥。。。”话还没出口，棠熠一抬眼，才发现宋煜然竟然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啊。。。”他愣了一下，轻手轻脚走了过去，将手里的托盘轻轻放在了茶几上，伸手将旁边的薄毯拿了起来，“真的是太累了吧。。。”棠熠自语。
宋煜然的要求一直很严格，成为自己的教练之后，就先帮他细扣了每个挥拍动作以及步伐，最近更是为了准备比赛，独自熬夜为他复盘了之前室内赛的几场，以便更高效进行临场经验的指导。
棠熠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在宋煜然的身上。
睡着的宋煜然少了球场上的凌厉与当教练时的严肃，比平时喝咖啡看报纸时的放松又多了三分柔软。因为刚进门没多久，头发还有些风吹的乱，鸦羽一般的睫毛安安静静地弯在那里，离得近了，连他的呼吸声都能听到，“睫毛好长啊。。。”棠熠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有些手贱的想去数一数。
谁知，就在他正要伸出手的时候，宋煜然醒了过来。
“啊！”棠熠吓得一屁股坐在了茶几上，差点推倒自己刚泡好的茶。
“我刚刚睡着了吗？”宋煜然还有些迷糊，“抱歉抱歉，好香的红茶！”他坐了起来，发现了身上的薄毯，心中有些温暖：“谢谢你啊棠熠。”
“啊哈哈。。。”棠熠装作没事儿人似的站了起来，将红茶端了过来给宋煜然倒了一杯，递给他：“下午先睡一会儿吧！晚上咱们出去吃。”
宋煜然接过茶杯，吹了吹：“嗯，谢谢！”轻轻抿了一口，“很香！”
棠熠走过来坐在了他的旁边：“煜然哥，我有话跟你说。”
“嗯，”宋煜然又吹了吹红茶，伸手拿了一块饼干，“你说。”
“那个。。。”棠熠鼓起勇气，“你的膝伤，我帮你预约了医生，是治疗运动伤最专业的医师，昨天得到消息说已经约上了，下个月15号，在伦敦。”棠熠一口气说完了。
宋煜然没有说话，他一直都有按时去检查做物理治疗恢复，但也没报什么希望。
“他曾经就帮好几个运动员治好了！”棠熠试探着去看宋煜然的表情，“哎呀反正就是我希望你平时发作的时候不要那么疼就好了！”他有些语无伦次，他也很害怕给了希望又让人失望。
“你联系了多久？”宋煜然看向他，“用你爸爸的资源了？”
棠熠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复又补充，“我就是多跑了几趟，找了几个朋友。”
宋煜然很清楚在国外约医生有多困难，他从过来也就一个多月，棠熠一个二十岁的小孩又有几个朋友？
在宋煜然的眼神“追问”下，棠熠转了转眼珠：“哎呀就。。。就我二伯联系了一个叔叔。。。”
棠熠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宋煜然，半晌的沉默，宋煜然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你的意思是。。。”
“我会去的，谢谢你！”宋煜然又喝了一口茶，“红茶很好喝。”
“不用谢不用谢！”棠熠开心地点头，“煜然哥不试试加点牛奶吗？这个伯爵茶特别适合加牛奶。”他拿起装牛奶的小杯。
“好啊！”宋煜然将茶杯递了过去，他有些开心又有些感动。从小到大，除了杨阳，还没有谁对他的事这么上心过，还有棠熠刚才小心翼翼的态度，“真的是个可爱的小朋友呐！”他看向他。
“什么？”棠熠没有听清楚。
“我说谢谢你，棠熠。”宋煜然的眼角挂起了几道笑纹，喝茶从来不加牛奶的他第一次加了牛奶。
“你怎么老‘谢谢我’啊！”棠熠皱了皱眉，“怪陌生的。”
“连‘谢谢’也不让说？”宋煜然故意问道。
“啊。。。就是。。。”棠熠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你现在是我的教练嘛，就、就是一家人？”
“哈哈哈哈。。。”宋煜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比赛第一轮，棠熠对战世界排名127位的哈萨克斯坦选手。
杨阳因为排名第七所以第一轮轮空，但他还是和宋煜然一起来看了棠熠的比赛，说是在酒店太无聊了。
第一盘，棠熠进入状态很快，6比1获胜。
当裁判宣布棠熠获胜的时候，杨阳回头看向宋煜然：“你这一个月都偷偷给他教了什么？这么猛？”
宋煜然无辜地耸了耸肩膀一摊手。
而到了第二盘，棠熠根本就没有给对手任何机会，6比0直接送了对手一个鸭蛋。
“真是后生可畏啊！”杨阳正在摇头感叹。
棠熠回头看向了这边，向宋煜然挥了挥手，宋煜然向他比了个大拇指，棠熠心满意足地跑去网前和对手拥抱。
第一轮2比0成功晋级。
“小朋友，你这给人送蛋的毛病可是会招人恨哦。”杨阳双手插兜站在球员通道里。
“煜然哥！”棠熠完全忽略了杨阳，快步走到宋煜然面前，“赢了！”
“嗯，不错！”宋煜然点头，“继续加油！”
“喂！棠熠你能不能有点礼貌。”杨阳不忿。
“杨阳哥！”棠熠连忙叫人。
“嗯。”杨阳这才满意。
“杨阳哥，你要不要一起搬到我家别墅去住啊？”棠熠忽然想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杨阳连连拒绝。
棠熠皱了皱眉：“别墅就我和煜然哥两个人，感觉有些冷清。”
“就你们两个人啊。。。”杨阳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我怕我教练嫉妒我。”
第二轮、第三轮，棠熠依旧顺风顺水拿了下来，进入了四分之一决赛，而他将要面对的对手，就是在上一轮中干掉了Frank的苏铭。
一边Frank正在向棠熠哭唧唧：“Matteo，你一定要帮我报仇！那个苏什么的。。。”Frank抱着棠熠的肩膀，“我本来还想着跟你打一场来着，都怪他！哼！”
另外一边，苏铭一下场看到宋煜然就奔过来了，欣喜道：“师兄，你来看我比赛吗？”
“？”棠熠愣了一下。
宋煜然也愣住了，他是陪棠熠来看Frank的，但是Frank的对手却是苏铭。。。
棠熠看了一眼宋煜然，拉着Frank走了过来：“是啊，我们是来看你们比赛的，”他笑了一下，“恭喜师叔晋级八强了！”
宋煜然没有答话，苏铭的脸色沉了沉，又迅速调整了一个笑容面向棠熠：“哎呀小棠也在这啊！听说也进下一轮了是吗？”
棠熠勾了一下嘴角：“是啊，下一轮和师叔打。”
“哦？”苏铭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难怪师兄要来看我的比赛，看来是要给徒弟开小灶了吗？”
棠熠没听懂：“‘开小灶’是什么意思？”
苏铭一愣反应过来，中文不好真要命。
宋煜然连连摆手：“阿铭你误会了，今天我和棠熠来只是单纯的看一场比赛罢了。”
“哦，”苏铭点点头，“那师兄下一场比赛也请好好欣赏吧，我会好好表现的！”
宋煜然笑了笑：“希望你们能带来一场精彩的比赛。”
“好的。”苏铭挑衅地看了一眼棠熠，又继续打蛇上棍：“师兄饿了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不。。。”棠熠正要插嘴，被宋煜然的手稍稍拦住了。
宋煜然摇头微笑道：“实在抱歉，已经跟杨阳约好了，下次吧！”说着伸手指了指苏铭的教练，“你团队的人也在等你了。”
“好的。”苏铭见好就收，“那等再胜一场再约师兄吃饭吧！”
走在去餐厅的路上，棠熠似乎反应了过来，“他真的好狡猾！”
“什么？”
“他故意那样说的！”棠熠转身抓住宋煜然的两只胳膊面对着他，“故意想让你承诺不会给我透露关于他的打球特点！”
宋煜然也停了脚步：“我本来就没打算说什么。”
“为什么啊？”棠熠有些不开心，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路灯下露出不满。
宋煜然看着他皱眉的模样有些想笑，片刻后柔声道：“因为我相信你啊！”
棠熠的瞳孔震了一下，怔怔地松开两只手，“哦。。。”他又回到了宋煜然身侧，“咱们走快点吧！”他若无其事地向前走了一步。
“天呐！宋煜然说他相信我！”棠熠的耳边有一个声音在吼叫，“天呐！他说他相信我！”棠熠觉得脚步有点轻。
宋煜然在身后看着他傻乎乎向前走的样子，再次忍不住笑了。
到达中餐馆的时候，Frank已经到了，杨阳等好久不耐烦道：“怎么这么慢！人家Frank还洗了澡换了衣服都比你们快！”
“抱歉抱歉！”棠熠连连道歉，挨着Frank坐了下来。
宋煜然坐在了他的对面，开玩笑道：“这不是就不用等上菜了吗？”
“嘿你还。。。”杨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问宋煜然：“你有多久没上微博了？”
“嗯？”宋煜然不解，但还是算了算：“大概。。。有一个月了吧。。。”
杨阳叹了口气：“你丫的都上热搜了知道吗？”他打开微博放在宋煜然的面前，又抬头看向棠熠，“还有你。”
“我？”棠熠也是一脸懵，也凑过来看，自从宋煜然过来以后，他就基本上告别了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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