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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宝宝,你终于醒了!”
耳畔传来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醒了?什么醒了?
严若的视觉慢慢聚在一起,视线不再涣散,他看清了抱着自己的人——黎垣。
黎垣好像瘦了,面颊凹了下去,胡子却长了,眼下也多了很浓的黑眼圈,严若心里顿时一疼,缠着手摸上他的脸,“你怎么瘦了?怎么胡子也没刮?”
黎垣紧紧握住他的手,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剩下低咽声。
严若看着四周熟悉的一切,才发现这里俨然是曾经他和黎垣一起住过的房间,那么他现在是……
“……我不是在做梦?”严若自言自语地问。
“不是,不是……”
“那我……”
严若话还没说完,嘴唇就被吻住了,这个吻谈不上丝毫的温柔,甚至可以用霸道、无理来形容,黎垣咬着他的嘴巴,就像是要把他整个人直接生吞了一样,可是就是这样的吻,其中却还夹杂着浓烈的怜悯、渴求的意味,这是一种很强烈的占有欲,是一种悲痛到极致的霸道。
严若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但是至少他知道面前的黎垣是真实的,是有血有肉的,是他的黎垣,这样就够了,就算只是梦也好,就这样吧,一辈子也别再让他醒来了。
就算只能活这一次也好,他哪也不想去了。
他的眼泪大滴大滴砸了下来,打湿了两人的脸,他边接受着黎垣的亲吻边呜呜的哭着,这是他唯一一次刚敢这么放声痛哭,他已经忍不下去了。
“呜呜……黎……垣,我以为我死了……呜呜……我还以为一辈子见不到你了……”
“别说话 ,什么都别说。”黎垣紧紧抱着他,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生怕一个不小心又会让他从身边溜走,嘴上也狠狠的吻着。
严若不说话了,却还是止不住断断续续的哭。
黎垣抱着他躺回床上,亲吻着他的嘴巴,他的鼻尖、下巴,脖颈,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粗暴了,慢慢温柔了下来,最后温柔得没了动作……
严若推了推趴在自己肩上的大脑袋,“黎垣……黎垣……”
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没有了动作,鼻息似乎也变得规律沉稳,他扭头一看——竟、然、睡、着、了!
“……”他搂住黎垣的脑袋,“呜呜……黎垣你怎么可以睡着了?”说完,狠狠在黎垣的脑袋上亲了一口。
睡着的人只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随后鼻息又重新恢复了沉稳……
终于,能好好睡个觉了。
第77章
“黎垣, 我得走了。”严若面带苦涩, 对他道。
痛苦从心底开始肆意弥漫, “不要,不可以……”
“对不起。”严若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行……”他的世界崩塌了,“别走 !!”
黎垣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严若放大的脸,以及担忧的面庞。
严若趴在床上,看着黎垣, “怎么了?做噩梦了?”他看到黎垣的额上全是汗,眼中还带着浓重的悲伤。
严若想伸手去碰他的额头,替他将额上的汗擦掉,没可惜还没碰到, 就被黎垣打开了。
严若的手呆呆愣在原地。
不明白黎垣为什么会把他的手打开, 就像一点也不想让他碰一样。
他慢慢收回手,心里感觉有些难过。
醒了的黎垣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变得干爽。严若看着他,看着他换了身衣服,走出了卧室,然后重重将门甩上, 听到那重重的关门声, 严若的心脏都跟着颤了一下。
黎垣在生气,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黎垣这么生气。
严若以为见到他黎垣应该会开心的……
不对……
其实一些事情严若也能猜得出七七八八, 比如说……他的计划失败了。
严若身上穿着干净的睡衣,看上去就像是昨晚才刚换上的, 他下了床,走出门,嗅到了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随后便听到一道刺耳的重响,是黎垣摔东西的声音。
他心里一惊,朝声源处的厨房走去,刚走近,就看到两个躺在地上被摔得稀碎的盘子,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一幕的严若心中突然一揪,就好像此时被摔碎的不是黎垣特意托人带回来、最喜欢的盘子,而是自己。
严若蹲下收拾起地上的碎片,黎垣两只手撑着台面背对着他,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半晌,严若才听到他的声音,“别弄了。”
严若抬头,才看清黎垣脸上,和他的声音一样让人冷得瑟瑟发抖的表情。
“没事儿,很快就收拾好了。”
“我让你别弄了!”黎垣将那堆碎片一把挥开,手指被锋利的碎片划伤了,半秒都不到的时间,刺眼的鲜血就从受伤的皮肉中滴了出来,落到了地上。
严若的心猛地一紧,再不管地上的碎片,连忙拿起黎垣的手,看着滴落到地上的鲜血,一时间生气超过了难受,“你疯了吗?什么东西都可以直接用手挥的吗?”
伤口不只是一道,严若急忙找来医药箱,一齐拿出酒精药膏,给黎垣处理起伤口。
黎垣的手掌比他的大,手指也很长,虽然是个大男人,但是那双手却一点也不输脸,这样的手以后如果留了疤,得有多遗憾?
“原来你还会关心我?”
听到黎垣的话,严若的手停了一下,“你……说的什么话?”
“连人都扔下了,现在的这点小伤,在你眼里难道不是无足轻重吗?”
扔……下?
“我……没有扔下你。”
“我以为和你在一起了那么长时间,我至少能在你心里占一点份量。”
“黎垣……”
“一声不吭就走了,才让我知道,原来我对你而言也没那么重要。”
“不是,很重要,你对我来说很重要……”
“这段时间我是不是太勉强你了?也对,和我在一起你本来也就顶着很大的心理压力,其实你一开始就没对我动过心思吧?”
“没有勉强……”
“既然如此……”黎垣垂下手,低着声音说:“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你说什么?”严若呆住了。
尽管他已经猜到了黎垣生气的理由,也想好了要怎么去哄好黎垣,因为他太了解黎垣的脾气了,所以他知道该怎么对症下药,可是……可是他没想到黎垣会说出这种让他意想不到、难以置信的话。
“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吧……”
严若的手颤了一下,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心顿时凉了一截。
他握紧手中的酒精瓶,力气大得手指都开始泛白,他心冷道:“你再说一次。”
“分手吧。”黎垣似乎用光了全身的力起才说出这一句。
短短的三个字,就让曾经亲密无间的两个人瞬间变得生疏,上一刻两人还亲密相拥,下一秒就成了陌生人。
“真心的?”严若问。
他知道自己对黎垣撒了谎,也知道自一定让黎垣伤心难过了,可是……可是伤心难过的难道只有黎垣一个人?
黎垣低着头,没人能看得清他脸上的表情,半晌他都没有说话。
“我问你是不是真心的?!”严若的声音提高了一截。
“……嗯。”
“解释都不想听了?”
“已经无所谓了。”
直到这一刻,严若才感觉到什么叫心灰意冷,这是一种比死还要恐怖的感觉。
他之后一语不发的给黎垣处理好伤口,将酒精、绷带全部收好,才道:“好,那就分吧。”
他起身将医药箱物归原位,身体和心脏都冷得没有了知觉,麻木了,感受不到任何的痛觉,大不了就当全部都只是一个梦,只是梦而已。
……可是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干脆就不回来了。
“我收拾好东西就走,今晚就不麻烦你了。”
“和你一起住的这一年多就当做是租的吧,我会把房租凑齐一次性拿来给你。”
“不过估计你不太想看到我,那干脆就让王立哥帮我拿给你吧。”
严若说完,朝卧室走去了。
他麻木的收着东西,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神情,整个人就像被冰冻了一样,连着心脏都冰封了。也是,他已经是经历过生死和离别的人,或许是因为看破了太多,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能撼动得了他了。
东西整理得很快,因为他离开前一天,原本是要和黎垣一起去度假的,东西那时候就已经收拾好一些了,所以现在收起来很方便。
时间过去了一个小时,他把自己能带的东西全部收上了,出来到卧室外面,黎垣还是在原来的位置没有动过,仿佛过去了的时间不是一个小时,而只是一分钟。
“抱歉,这段时间打扰你了。”严若背对着黎垣,“公司那边我会解约,违约金可能一时还不上,不过被担心,利息算上三年之内绝对全部还完,连同房租……那么,走了。”
要走了吗?又要走了吗?黎垣的心仿佛坠入了冰窖,冷得动也动不了了。
不行,不准走,不准走……
“不准走!”
严若怔住了,他一只手搭在门把上,没有太多肉的肩膀被一个强有力的臂膀勒住,后背被散发着高烫的胸膛沉沉压住。
严若的被冷冰封住的心脏瞬间开始瓦解,“为什么?”
耳边传来哽咽、难受的男声,“谁准你走了?不准走,不准再走了……”
毫无预兆的眼泪大滴大滴砸了下来,严若眼前变得一片模糊,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转身推开黎垣,将手上的行李提袋狠狠朝黎垣身上砸去,“你个傻逼,不是你他妈让我走的吗?不是你他妈要分手的吗?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好玩吗?耍我很好玩吗?!”
“对不起,对不起。”黎垣重新拥住他,声音沙哑,“对不起,太难受了,我只是太难受了……”
“混蛋!就你他妈难受,我不难受啊?”严若不争气的先嚎了出来,“你他妈滚,给我滚!狼心狗肺、不听人解释的东西!”
“我听,你说的我全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