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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泽站起来,“就是因为这里是现实世界,所以才不能让你肆意妄为。”
“你在说什么笑话。”寄生者嗤笑一声,“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明明拥有强大的力量却非要安于现状,你还真是一个笨蛋,一个小小的人质而已。”
“是吗?”宁阳泽面无表情的看着寄生者,“话说,牵炕ㄊ侵参锢醋虐桑俊�
寄生者微微挑眉,“什么?”
“如果是植物的话,应该会害怕除草剂吧。”宁阳泽微微勾起嘴角,“恰好,我这里有神秘人提供的最好的除草剂。”
猛地睁大眼睛,寄生者连忙看向脚下,那片绿色的液体还在缓缓流动,那些溅到他脚上的液体已经渗进布料里,剧烈的刺痛感袭上来,寄生者迅速收回自己延伸出去的绿色根系。
一把接住倒下的医生,宁阳泽摁下早就准备好的通讯器。
“简念!”
“早就等不及了。”简念站在楼顶,风吹着他的外套飒飒作响,苍白的皮肤和纤细的身体让他看上去像是个准备自我了断的绝症患者。
在冬天寒冷的景色里,那一点绿色简直突兀到想不看到都难,男子带着高鸭舌帽,他紧紧的攥着自己颤抖的右手手腕,鲜血顺着指尖落下,那些绿色的纸条不断的往他的身体里收缩。
就是他了。
直接纵身跳下去,黑色的风衣被风鼓起,看上去像一只飘飞的燕子。
“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好痛!”男子狠狠地攥着自己的手腕,他甚至忍不住用指甲去掐去挠,收回来的绿色藤蔓不断的涌出疙疙瘩瘩的鼓包,鼓包不断的裂开,看上去像是异形一般。
“这不是和你很配吗?和你恶心的能力。”简念站在他的身后,漆黑的眸子里带着笑,只是这个笑怎么看都是皮笑肉不笑。
男子身体一僵,他转身看向简念,下意识后退,“简……简念。”
“虽然不知道你哪里来的勇气跑到这里来胡闹,但是既然都胡闹了,那就说明你其实已经做好准备了吧。”简念笑着迈前一步,“那我就不客气的报复回去了,保证把你身上的花根都给拔光掉。”
“不,不要!”男子惊恐的后退,“不是我,我只是听从命令等在这里,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简念凑过去,他看着这个人惊恐的面容,片刻后才啧了一声,“这种时候,就算不是你,你也要给我承认,你知道吗?”
“不,不是我!”
“真不乖。”简念一脚踩在他的胸膛上,“我现在心情很差,你做好准备了吗?”
当然,简念并没有做出一些无法挽回的事情,虽然只是一个小喽啰,但这怎么也是他们抓住的第一个寄生者组织成员。
第41章 寄宿
寄生者的组织首领并没有抓到; 抓到的仅仅只是组织里的一个小成员,d级求生者,是个运气好仅仅度过第一场游戏的家伙; 对组织内部毫不知情,会来到这里也是因为他接到了组织首领的命令; 首领承诺如果完成这个任务会给他相当可观的报酬。
心怀侥幸也好; 蠢而不自知也罢,这个人都按照命令到了这里; 然后被简念抓了个正着。
特异组办公室,宁阳泽和夏乐语正在整理关于寄生者组织的资料,在不远处,简念靠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却比他平常带着笑容的脸显得更加温和一些; 在简念的身边; 沈司趴在桌子上睡得很安稳。
即使是无意识使用能力,沈司也会因为疲倦陷入睡眠; 特异组的人不放心沈司离开他们身边,所以就把人带到了办公室里。
习洛和白君怡也在,只不过他们没有跟简念一样凑过来。
“我对秦雨的尸体做了检测,刚被抓到的那个人也检查过了。”和信摘下护目镜,他穿着白大褂走进特异组的总部办公室; “这些是检查结果。”
夏乐语接过那些资料对比着看了看,“虽然有点数值上的差异; 但是,这两个检测结果基本是一致的。”
“是这样的……没错。”在特异组门口,乌秋小心翼翼的往里面看; 在和信对她点头后她才像是受惊的仓鼠一样蹭进来,她手忙脚乱的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语气怯生生的,“我和组长对两边进行了二次检测,结果就是这样,”
“寄生者的组织成员之所以能和首领一样使用寄生能力,是因为他们本身也被寄生了,只不过还保留了一些意识而已。”
“真不愧是牵炕ǎ庵稚娣绞焦蝗萌搜岫瘛!�
白君怡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沈司,接着才看向和信,“能找到寄生者的首领位置吗?”
“很难。”和信坐在椅子上,“我建议你不要把希望放在我们这里,即使现在寄生者的目标是沈司,我们也没有万全的把握,寄生者的首领很胆小,他几乎从不以自己本来的面目出现,是一只真正的藏在黑暗里的老鼠。”
白君怡攥紧了手,他没有继续说话,也没有进行下一步行动。
特异组和检测组很忙,他们很快就会因为各种事务陷入工作中,寄生者的问题是其一,游戏场的开启和处理也是问题。
白君怡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特异组门口的走廊里,他透过窗户看向夜空,漆黑的夜空中挂满了星星,看上去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白先生似乎很关注这个组织。”
白君怡一愣,他看向身后,刚才还在沉睡的沈司靠在门框上,他似乎没怎么睡醒,整个人还呈现一种迷糊状态,白色的头发也有些微微翘起来,在灯光的照射下,整个人白的仿佛在发光。
“你醒了?”
“一直都是半睡半醒,大概是能听到你们说话的程度。”沈司拉了拉身上的衣服,“我对你们求生者不太了解,但是看上去,即使是性格温和的白先生,也有讨厌的求生者存在。”
白君怡无奈的笑了笑,“是啊,即使是我,也有非常讨厌的求生者在,因为有很多时候,你无法想象一个人到底有多坏。”
“坏人哪里都有,并不局限于求生者。”沈司这样回答。
“无限流世界的生存游戏总是能引起人心里最肮脏的部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白君怡走到沈司身边,他的声音有些低哑,带着一点苦笑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和善,“我只是遇到了最肮脏的那部分。”
白君怡很明显并不想聊这件事,沈司也并不想刨根问底,即使现在觉醒了一点能力,但沈司依旧自认为是个普通人。
没有去过无限流世界,虽然进过游戏场也没有得到过什么宝贵的经验,好不容易觉醒能力还无法控制,现在怎么看这份能力都是负担,而不是回报。
沈司非常想念自己做普通导游时的日子。
“小司,你会不会觉得自己的存在没有什么道理?”白君怡突然开口,“或者说,有一种为什么会是我的感觉?”
“唉?”沈司茫然的看着白君怡,“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小司一直活的都很随意,好像也很喜欢这样随意的生活下去,突然间被关注到这种程度,会很苦恼吧。”白君怡看着沈司,眼里带着一点复杂,“然后引来那些家伙的窥测,有家都不能回。”
“这又不是我的错,受人关注也好,被盯上也好。”沈司靠在墙上声音平静,“错的是他们吧?”
白君怡愣在原地,他看着沈司,片刻后他退后一步,脸上挂上笑容,他有些不自在的和沈司道歉,接着转身匆忙离开。
看着白君怡匆匆离开的背影,沈司靠在墙上,他把头抵在墙上,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点恍然。
“是这样?”
刚才白君怡的话语与其说是在询问沈司,不如说是在询问一个不存在这里的人,他在透过沈司在看着另一个人,而那个人也是和沈司一样,因为突然觉醒的能力被寄生者盯上,或许还造成了什么可怕的后果。
是他自己吗?
这样说起来,s级求生者并不是刚进无限流世界就是s级,和信曾经说过,s级求生者的能力更倾向于进化,也就是一开始并不算太强势,经过一次次进化最终成为现在的模样,而白君怡吞噬掉光明神的神格就属于一次最终进化。
在此之前,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在沈司的记忆里,白君怡一直都是一个足够温和也足够成熟的人,不管是失踪前还是回来后都没什么变化,他应该是受无限流世界影响最小的那一波。
可是即使这样,他也依旧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无限流世界真是个罪恶的世界。”沈司呢喃着,“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到处都是因此痛苦的人。”
“……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
“怎么做,该怎么做……”
把自己裹在外套里的男人不断的呢喃着,他睁大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面是特异组总部周围的监控,那里到处都是人,特异组在戒严,不管是谁进去都需要排查,甚至要被喷上除草剂。
“那些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人不断抓挠着自己的手腕,在他的手腕处,绿色的枝丫蔫搭搭的垂在旁边,鲜血顺着枝丫落下,一看就是受了伤。
虽然是隔着两个人控制了那个医生,但接触到那些绿色液体的时候依旧让他感觉到了不适,那些绿油油的东西仿佛就是他的天敌一般,在感觉到刺痛的一瞬间伤害就产生了,并且难以痊愈。
不管是寄生谁都进不到特异组里了,必须想新的办法。
他并不想放弃,这是他唯一能更进一步的机会了!
男人没有名字,因为他是个流浪汉,没有家人没有朋友也没有认识的人,他靠着流浪和偷偷住在别人的家里过活,他会藏在天花板里,藏在阁楼里,藏在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来生存,这种生活他早就习惯了。
有时候也会被主人发现,那时候他就会逃走,在警察发现之前找到另一个可以暂时居住的住所。
进入无限流世界后也是如此,他觉醒了菟丝花的能力,靠着寄宿在别人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