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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林松和肖氏坐在主位,林祎林祯两兄妹一边一个,一家人坐在一起聊着天等着一会一起吃午饭。
肖氏就问了几句有关林江坟茔的事情,眼看着要除服了,林松一大早就带着儿子去检查了一下坟茔那边的情况。
林松简单说了几句:“父亲坟茔的西北角前一阵子下雨的时候塌了一角,我已经叫人去修理了。”
肖氏点头:“当时父亲坟茔是二爷主动提出由他修缮的,他从账上支了钱去了,我也以为他是个妥帖人……”她说话也就点到为止,林松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她想说的。
林松没有说话,心里多少对他那个一事无成连自己父亲坟地都没有修好的弟弟有些失望。
眼看父亲的心情不佳,林祯立刻发挥自己天真无邪小女孩本色插科打诨,过了一会东院正房就传来了一阵阵笑声。
在姑苏林松一家欢声笑语的时候,在扬州巡盐御史林海家却是愁云惨淡。
林海夫妻老大年纪却膝下空虚,只有一子一女,前一阵子小儿子又得病去世,如今只有一女承欢膝下了。
“我已经请下假来,过一阵子就送吾儿回苏州老家祖坟安葬。”林海夫妻相对而坐,林海揉着太阳穴有些疲惫的说。
丧子之痛给了他们夫妻很大的打击,强撑着把孩子的后事都处理完,他们两夫妻坐下来相对无言,只觉得身心俱疲。
贾敏的眼睛红肿着,丧子之痛对她的打击要比林海这个男人还要大。
用手帕蘸了蘸眼睛,贾敏张了张嘴,又闭上嘴巴。
过了一会她又想了下前日她收到的京中老母史太君的信,这才定定心神开口:“老爷,妾身如今年纪老大,只怕再也不能为老爷开枝散叶。妾身也不是那善妒之人,家里的几房姬妾却也无一有出。只怕我们百年之后,只剩下玉儿一个人……”
说到这里贾敏的眼圈又红了起来。
林海叹了口气:“我们夫妻命中屋子,这是定数,以后也只能好好教导黛玉,权当慰藉了。”
贾敏带着一丝哭腔:“可是我担心我们夫妻百年之后,只有黛玉一个人,将来她也要出嫁的,要是在婆家受了欺负也没有人给她撑腰。”
林海也是一片慈父心肠,听贾敏这么一说也是心里跟翻江倒海一般难受,连连说道:“这可如何是好!”
贾敏趁势说道:“老爷,虽然我们这一枝子嗣不丰,可是林氏一族还有其他旁支,不如我们选那幼小懵懂的孩子过继过来。一来我们夫妻百年之后有子孙供奉,二来也可以成为黛玉的依仗。”
过继?
林海摸着胡须思索起来,贾敏的说法也未尝不可行。
“你且让我想想。”林海说。
第2章 林家除服
因为林江丧期已满除服日子就快要到了,肖氏最近一直很忙碌。
在肖氏刚刚嫁到林家的时候,作为长媳她就被林江安排管家。
不过作为婆母的范氏一直没有完全把管家权都下放给肖氏,直到林江去世,两婆媳都是各有一部分管家权。
虽然林江去世之后,范氏提起他就哭哭啼啼,可是却丝毫不提及把自己那一部分管家权全都给长媳的事情。
这也就导致了肖氏要操办林江的除服仪式却总受婆母的掣肘,好在肖氏是个精明能干的人,仅仅利用自己手上的这部分管家权就把除服所需一切都操办好了。
除了忙着除服,肖氏还私下里开始给丈夫子女置办衣衫。
之前守孝,他们这一房尤其是林松和林祎身为长子和承重孙,这三年下来都一直按照古礼行事,身上穿着素衣,饮食皆是素食。
现在眼看要出孝了,肖氏就忙碌着置办着出孝之后大家的衣衫。
林松是个成年人,身量已经固定了,旧时的衣衫有的还能穿,只需要添置几件新衣服就行。
林祎林祯两兄妹,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过去的衣服早就不能穿了,全都需要重新来做。
肖氏格外心疼小女儿,小女儿正是活泼可爱的年纪,却一直穿着粗布衣衫,不能好好打扮。她已经暗暗翻找起自己的嫁妆来,拿出最适合这个年纪小女孩的布匹出来准备给女儿做衣服。
除了衣服,肖氏也打算好好给家里人补补。
守孝这几年,他们一家饭桌上都没有见到荤腥,只怕身体也有些亏损,肖氏准备找个郎中回来摸摸脉,再来几道食补的方子。
要知道,她每回看到妯娌一家白白胖胖的样子心里就很难受,就会心疼自己的丈夫和儿女。
林松肖氏夫妻都很精明能干,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两夫妻齐心协力把林江的除服礼办了下来。
正日子那天,林氏一族凡是在姑苏的亲眷都赶了过来。
林氏一族也算是姑苏的名门望族,祖上出过开国的列侯。
只不过这林氏一族人丁不兴,一直袭爵的主支是这样,旁支也是如此,像是林江这样能有两个儿子的都已经算是族里人丁兴旺的大家了。
林江按照辈分算起来跟现在林氏一族的族长,高中探花现任扬州巡盐御史的林海是一辈的,林海还要管他叫一声哥哥的。
在林江林海上面的长辈已经没有几人了,下面倒是有了三代人,现在林江丧期已满除服的日子,林家的老老小小也都赶了过来。
不论是长辈,还是晚辈,大家发现林江的除服礼办的很是周全,不由得对林松夫妻暗暗点头称赞。
范氏偏心的名声林氏一族都是很有名的,大家也知道她和那个一事无成的小儿子林柏都不是能把事情做的周全的人,所以今天林江的除服礼能这么顺利没有周折的办下来,多半都是林松两口子的功劳。
“松哥你已经除服了,接下来就好好准备准备,来年又是大比之年了。”说这话的人是林松的叔公,眼下族里辈分最长年纪最大的林衍。
林松恭敬的听着,随后表态:“请叔公放心,松必定认真准备,待来年能够下场一试。”
他也确实有明年赴京赶考的想法,如果不是因为林江去世,他前一科就下场一试了。
林衍点点头,对于林松他是十分看好的。
林家虽然祖上是随着开国皇帝打江山的,可是这几代都是走的文官路线,现在族里人口不多,读书读的好的苗子也没有几个,像林海那样做官的更是绝无仅有。
林衍活到现在这个年纪,自然知道如果林家只有林海一个做官处境有多么岌岌可危,这可是家族难以为继日趋没落的征召。
现在林家没有了爵位,要是林海有个闪失,将来林家就会从姑苏的望族中败落,再过上几代只怕是姑苏都没有人知道当年的林家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林家在林海之后必须要后继有人,这样才能荫及全族,让林家能够有喘息的机会,希望未来有更多人才出现。
林衍很是看好林松的,林松不光会读书,也通庶务,不是个迂腐的人,这样的人在仕途上才会有前途。
今天除服礼,林衍一直在观察林松,对于他的一言一行都很满意。
现在听林松这么一说,自然是连连点头。
林衍对林松的满意都要溢于言表了,这让范氏很不高兴。
今天是林江的周年祭,范氏作为未亡人,也作为主家的年长妇人并没有像两个儿媳那样躲在屏风后,正好把林衍的话都听进耳朵里。
虽然林松也是自己亲生的,范氏从来就不喜欢他,处处看他不顺眼。如果说她对嘴甜会哄她开心的小儿子有多喜欢,就对一直跟她讲道理规矩的大儿子有多讨厌。
现在看到林氏一族的耆老林衍很是欣赏大儿子,她立刻就不开心了,于是顺嘴就来了一句:“衍太爷可别这么说了,松哥只怕这几年早就把读过的书都丢到了脑后了,只记得自己媳妇的正房房门朝哪开了。”
她这话说的有些粗俗,而且还是当着这样的场合说出来的。虽然其他远一些的亲戚都已经告辞离开,只剩下留到最后的近支亲眷并自己家的人,这些人听了都不禁皱眉。
肖氏带着女儿跟妯娌赵氏还有族中的一些媳妇躲在屏风之后,听了婆母的话她的脸色微变,随后立刻恢复正常,神情坦然的坐在那里。
然后她就听到身边传来轻轻的讥笑声,即使她不转头她也知道这是她那位好妯娌赵氏发出的声音。
赵氏是主簿的女儿,父亲有官身,肖氏只是秀才的女儿,当初范氏为了给小儿子求娶赵氏也是费劲了周折。
所以从进门以后,赵氏就一直在长嫂面前摆出高人一等的姿态。
林江在世的时候,有公公镇着,赵氏还不敢太过分。
现在林江已然不在了,赵氏就处处咄咄逼人,总是要找肖氏的不自在。
林祯也跟在肖氏身边,她当然也听到了她祖母所说的话。
如果是真正的小孩子可能什么也不懂,不过有着前世记忆的她可是明白范氏这话说的有多么诛心。
她这是暗示大家,她的长子长媳孝期有多么不规矩。
这话要是传出去外人听着笑笑算是轻的,说不定就会被有心人利用,到时候他们这一房人以后也就不用活了。
林祯有些气鼓鼓的看向她娘,不过当看到肖氏神情平静之后,她也淡定下来。
虽然她也有一个来自异世成熟的灵魂,可是她做了林松肖氏女儿这几年的经历让她知道,在这个类似明清的未知朝代里,她真的如同真正的无知小童,根本没有这些土著玩得转。
既然肖氏完全不在乎范氏所说的话,那么林祯也就无所谓了,现在想想她祖母是什么样的人,只怕全族的人都知道的,她说的那些话也就没有人信的。
虽然除服礼上有些小波折,最后还是在林松和肖氏的操持下顺利的办下来。
不过两夫妻也不能就此松口气,因为回头他们又要去给范氏请安了。
范氏不喜欢林松,连带着也不喜欢肖氏和肖氏的一双儿女,因此在守孝期间吩咐林松夫妻不用天天去给她请安。
林松夫妻也很守礼,隔几日就会带着林祎林祯去给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