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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这样的心思才冒头不到一分钟,就被更多汹涌冒出来的念头给压了下去。
你缺失了这么多年还在指望自己儿子是个正常的人吗?
唐溯森想,又为自己把一切原因推给母亲感到不齿,这一切甚至并没有什么因果关系。
惊慌失措的头两年,他和舅舅打游击一样你来我往,唐溯森拼命掩盖着自己那些秘密。他也不是没有想象过开诚布公的场面,论坛里一条条坦诚后的诉苦帖,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把唐溯森的勇气捣了个稀碎。让他无数次午夜梦回时湿了一身衣裳。
既然藏了那么久……
正因为掩藏了那么久,唐溯森才觉得厌烦。何况,早晚会被发现的不是吗?
他又在书店里磨蹭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学那些中学生一样盘腿坐在地上看一部文献,讲的大概就是性。身边的人换了好几拨,直到自己的肚子发出了抗议,唐溯森才把书本合好放回原位。
走出书城,先被迎面冲来的热浪给打了个猝不及防,原先盘桓在皮肤上的细小的颗粒倒是被安抚下去。
晚餐是在文化广场的一家快餐店里解决的,唐溯森找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直到再次回过神,他才惊觉自己已经在这里耗费了一个下午。
盛夏,街上的灯要等到六点半才会逐一亮起。
唐溯森觉得时间的流逝确实很磨人,接连看了好几次手机,时钟都没产生变化。越是这样他就越是不愿意面对久违的母亲
「你尝试过逃避什么吗?」
他问,这个时候杰克医生是唯一一个可以与他分享苦恼的人。
「当然。」
杰克医生回得很快,就像有一个默认触发的弹窗。
「比如此刻。」
「我正在逃避一个ddl不足五小时的报告总结。」
好吧,唯一一位伙伴正与他的作业纠缠得难舍难分,唐溯森认为不该再打扰他,可手的反应与大脑总结恰恰相反,这大概就是从心,十指敲击着,又把完整的问题抛了出去。
「我是说,人。如果已知的后果是头破血流,那你会逃避吗?」
「什么人?」
「这重要吗?」
「你有逃避的必要吗?男人女人,或者具体一点爱人朋友亲人仇人债主,不都是人吗?你花心思去想如何逃避他们毫无乐趣不是吗?」
「这和乐趣又有什么关联吗?」
「他们在与你创造联系,而你在躲避这样的联系。何况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人,你能往哪里躲呢?除了徒增烦恼,我找不出你这样的意义。」
唐溯森抿抿嘴。
可我的直面会伤害到我的妈妈。他想,谁会想到自己的孩子会转身成为伤害自己的利器呢?
「好吧,继续努力。」
唐溯森回复道,屏幕上只剩下杰克医生发过来的三个问号。
杯子里的冰都划掉了,可乐的味儿被冲淡了。唐溯森抿了两口就把杯子放回餐盘。
再抬眼,外面的灯已经亮了。
原来和杰克医生聊天已经用了这么久。他把用剩的垃圾都拢在餐盘里放好,起身出了门。
如果说,唐溯森一定要对什么事情产生类似于习惯的情感的话,那就是母亲于红的一次次失约。
与于红的约定时效甚至没能超过一个晚上。
一条道歉的短信轻飘飘地把他击败了。原先做那些无聊设想的时候,怎么会忘掉于红这个大忙人,都不一定能来的。
没有丝毫窃喜,唐溯森只觉得此刻的心烦比起刚才更胜了。不过分秒,心境又发生了变化。
你的儿子喜欢男人,而且爱把自己藏在裙子里面。这些你们都不知道,甚至这么久了还要跟他确认一下大学在哪里。不是我要逃避他们,而且他们避我如蛇蝎。
唐溯森想。
“靠。”唐溯森骂了一句,把手机揣好,踏上了晚高峰的地铁。
回家以后洗了个澡,没有任何遮盖物,唐溯森就两步跑进了卧室,把自己砸进了床里。又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了工具。
他心情不好,想做的欲望也不高,但总归想要做点事情来取悦自己,找不到合适的宣泄口,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让自己的身体分泌足够的多巴胺。
烦、烦、朗子周……
高潮时刻陡然冲进脑海的一个等式把唐溯森吓了一跳,原先只是毫无热情地把这件事当做一个任务来完成,到最后居然弄出这么一个等式。唐溯森扯了纸巾将糊了一手的黏腻揩掉。
再躺回床上时,只感到一阵的空虚。
啊,居然把贤者时间给忘掉了。
唐溯森大字状把自己摊在床上,他又开始冥想,从生命起源到宇宙万物。而最后也始终逃不出一个等式。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唐溯森抓起来看,一个新的好友请求。
点进去,朗子周。
锁屏,丢掉。
唐溯森像虫一样蠕动着,把自己卷进被窝。
不过片刻,又伸手去摸了手机,同意了好友申请。
紧随而来的是几条视频,全部都是奇迹的。和下午朗子周给他看的没有重合,睡觉打呼噜的或者迷迷瞪瞪被梁辰好抓着喂奶的。
唐溯森挨个保存,又点开了看。
一来一去又是个把小时,等到视频看完,笼罩在唐溯森心头的那些不愉快也淡了,就剩下那个等式,白色的两杠,比学生时期的中队长标志还要有存在感。
「你报告写完了?」
没有动静。
唐溯森啧了一声,又在等式后加上了一个问号。
朗子周原先以为唐溯森不会有回复。所以发完几个视频就又投身自己的作业大业。紧赶慢赶把报告肝完,再点开微信就看到唐溯森那边的红红的一点,而前面的内容足够他心惊肉跳。
「你怎么知道我在写报告?」
朗子周稳了一下,问。
唐溯森居然也还没睡。
「猜的。」
「那你猜挺准,我刚做完准备检查了。」
「加油。」
朗子周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这口气喘完,自己QQ也收到两条消息。
「报告写完了吗?」
「我记得你也在滨水。」
后面半句就很值得朗子周思考了,原本就努力了一晚上去肝了报告,此刻脑补容量不足,在解读唐溯森的话的时候就容易产生一些弯弯绕绕的想法。
「还在写。」
「流泪猫猫头。JPG」
唐溯森又没了动静,接着自己的微信又开始响。
朗子周叹了口气,怎么这么单纯啊,以为两个平台来回轰炸就会串号出漏子了吗?太小看二十一世纪冲浪男孩了。
…………………………
作者有话要说:朗子周:作为二十一世纪网民我宣誓,除非无处可逃,否则绝不掉马。
09# 你来我往 唐溯森与朗子周周旋着,一路上话题跳跃着又硬是能拗到共通的地方。高潮时刻的神来之笔确实把他惊着了,一病
唐溯森与朗子周周旋着,一路上话题跳跃着又硬是能拗到共通的地方。高潮时刻的神来之笔确实把他惊着了,一层层的巧合累积上来,总归是让唐溯森有了些不踏实。正巧朗子周自己送上门来。
送上门的出气包,不用?傻的。
偏偏朗子周还学着跟他装傻,暂且不论唐溯森是不是能确定二者的关系了,越是装傻他就越想刨根问底,大有今晚不闹个水落石出不甘心的动静。
而朗子周在报告检查与唐溯森的夺命问答之间来回,密密麻麻的报告术语已经让他头晕眼花了,还得分出心神去应付唐溯森的那些问题,QQ和微信同时闪烁着,一点开又是俩看上去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但细想其中弯弯绕绕也都是陷阱。一边是时限告急的报告,一边是需要关怀的冲浪朋友,着实有些乏力。平时总是闹罢工的校园网在今天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没有一丝卡顿,一路上畅通无阻拼命给朗子周心里添堵。也只能庆幸唐溯森对他本人没什么已形成的印象,所以说话上不用讲究那么多。
时至今日,朗子周才意识到唐溯森往常说自己倔,并不是客套,在缺乏对对方有效认知的情况下,过分高估己方实力而导致自己陷入这般焦头烂额之境。朗子周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非得今晚给他看猫,反正都要送走了。
只能感慨社交圈还真就是个圈,朗子周自认在网络上的伪装够认真了,虽然会给唐溯森分享生活中的事情也很在意自己的隐私,因为界线这个东西始终是把标尺。也正是因为这样,在今天这场你问我答中,朗子周始终能佁然不动,就像普通朋友一样与他聊天。给他介绍工作,原本也没打算去窥探现实生活里的唐溯森,可偏偏,唐溯森还能认识梁辰好,但H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他要是往四环外跑也能在街上捉到俩熟人。要怪也只能怪自闭患者唐溯森平时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肯说。
好在唐溯森也不在乎他回复得早晚,朗子周在解决完一个问题以后就能匀点时间给自己的报告。夜越深,唐溯森的轰炸频率就越低,到他提交完报告,朗子周才意识到,唐溯森那边已经很久没了动静。朗子周也摸不准这是一个哑炮还是真的平静了,但不顾死活往上凑也不是一个聪明人的做法。环顾宿舍,也只有那位日夜颠倒沉迷打游戏的室友还醒着,键盘噼啪作响。朗子周往后一蹬,蹭这位猫头鹰大哥身边去,准备取取经。
“酸橙。”
这哥们儿别名酸橙,开学报到的时候学生干部对着花名册上的易狻芩三个字开口就是一酸橙,把排队的大伙都逗乐了,后来哪怕澄清了,寝室里的人也管他叫酸橙。
“有事就说。”酸橙看都没看他,盯着屏幕上变化的场景,切换武器狙杀敌人。
“你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