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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邈就是班狗,专门向老张打小报告那种,今天谁在背后骂老师了,明天谁又早恋了,老张为此处理了不少人,他俩真是亲密的战友。
我笑了一声,“他谁的破事儿不都要管吗!不止是看不惯我吧。”
“扯淡!我都看出来了!”李江皋推我,“可能也就看不惯你长得丑,身材差,学习倒数,篮球打的菜的一逼,特别不招小姑娘喜欢吧!”
“giao!”我笑出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抬头望着天。
我每次休息的时候经常会抬头,天空平淡却波澜,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我当时根本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直到十二月底,我正陷在导数里醉生梦死的时候,李江皋和赵岌他们几个突然从教室外进来,径直走到我面前,
“怎么了你们?”我头都没抬,舍不得从导数里出来。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李江皋看着我,语气严肃,赵岌他们像陪审团一样站在旁边,
“谈个锤子!天天他妈和你们待一起,哪有那闲时间!”我放下笔,说的很自然,因为我早已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
我看见他们几个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赵岌说,刚刚老张把他们叫去办公室,和每个人都问了关于我的一些情况,尤其是有没有早恋。
早恋?问我?我的心一点点悬起来。
其他几个人见没事就走了,李江皋坐在我旁边骂老张,一个四十多岁的老男人天天没事找事,一点儿阳间的事儿都不干,又骂徐邈傻逼,肯定是他去和老张胡逼逼了,我边做数学边听乐。
快上课了,李江皋骂骂咧咧地回座位,提了一句“老张还问我见没见过你哥”,我停下笔,整个头皮发麻,瞬间感觉从头凉到脚。
我一摸兜,操,早上出门太急忘带手机了。那一节语文课我没有听进去一个字。
课间我借了杜若的手机,给我哥打电话,我就是心很慌,很想听到他的声音,但没有人接。
我中午觉得自己吃不下饭,就没去食堂,题也做不进去,我想肯定是我多虑了,不至于。
下午的课我也没正经听进去几分钟,一放学我立马抓上书包跑回家。
我多想了,绝对是。
走到楼下,我抬头看见厅里的灯还亮着,很亮的那种。
我拿钥匙进门,一进去就看见我爸妈坐在沙发中间,我哥坐在他们对面。我站在玄关没有动,因为我知道今天不是周末,我哥不该回家。
我突然感觉到喘不过来气。
我爸看见我,沉着脸走到我面前,扬起手就要抽下来,我当时大脑一片空白,连躲的欲望都没有。
一声脆响回荡在我耳边,我哥的脸上浮现红肿,他把我护在身后,“是我的问题,您别打他。”
“你还知道!有你这么教弟弟的吗!我看你们俩都是变态!”我爸又一脚踹在我哥小腹上,我哥向我这边微微倾了倾,回头跟我说,别怕,没事。
我才发现我的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我妈把她的手机扔给我,骂我在学校里丢人现眼,我打开手机,看见她和老张的聊天记录,都是我和我哥一些不太清晰的照片。
在街上,在学校门口,国庆在古镇逛街牵手的照片,酒店前亲吻的照片,和上个月我俩吃饭时暧昧的照片,我手抖的厉害。
这些照片不会是老张拍的,要是他不会等到今天,只可能是一个人。我算是信了班狗的邪。
我垂眼看见我的手机在茶几上放着,屏碎的不像样子,我知道彻底完了,我手机里还存着我和我哥的聊天记录和私密图片。
爸妈把我和我哥分别锁进了各自的房间,第二天也没让我们去学校。
我以为他们过几天消气了就会在讨论这件事,可是这几天都是阿姨和司机给我送饭,我爸妈始终再没出现。
我倒没有那天晚上那么害怕了,毕竟这是我家,有时还能听见对面我哥的说话声,反而担心起来自己将近一个星期没有去学校,临近期末,害怕跟不上复习。
我应该会答应爸妈不继续和我哥在一起,毕竟打击太大了,爸妈年纪也不小了。
即使和我哥分开一段时间也无所谓,至少等到我考上大学,总不能现在硬要父母理解我们违反人伦吧,反正我们之后的路还长。
但是我忘了,原来这人间还有地狱。
第17章 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是一月五号。
早上我门上的锁被打开了,我妈叫我出去,我到客厅看见了我哥,我觉得他好像瘦了,脸上的棱骨分明不少。尽管我们一句话也没说,但我们一直对视着
我爸让我俩坐,他自己点了一根烟,他以前从来不在家里抽烟。
他说,他知道我们都是好孩子,不是我们想要做这种事的,我妈在一边掩面而泣,说让我们别多想,已经给我们办理了休学。
休学?事情好像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我顿时心中一惊,之后我爸说的话我也没有怎么听进去。
我是天天都嚷着学不下去了,但可以这样随随便便地休学吗?
我明明寒窗苦读了十年多,我哥明明已经金榜题名,如果现在休学,那我平时的朝六晚十二有什么意义呢?
已经坚持了十年多,现在放弃,多少不甘。
我没有说话,因为大人可能有大人的想法,我爸妈又不会害我。
但是我爸最后一句话我听的清清楚楚,甚至时至今日,都在我耳边回荡着。
他说,有病就要治。
我们……有病吗?
但是我们除了彼此相爱,没有任何不良性癖,没有暴力倾向,没有反社会人格,只是这个世界不接受我们。
我们没病,我觉得。
我哥突然开口,“怎么治?”
我爸说已经联系好了专门的治疗机构,也算是新学校,要我们去好好配合治疗,我妈推出来两个行李箱,说今天下午会有人来接我们。
我哥又问是什么地方,
我爸说,“芳菲书院。”
我当时能想到的只有《离骚》中“佩缤纷其繁饰兮,芳菲菲其弥章”。
看来是躲不过屈原了。
我看向我哥,好像他听见这几个字之后脸上瞬间变得一点血色都没有,表情也是我从未见到过得恐惧。
看到他这样,我不安地本能往他那边靠了靠,他看着我,脸色缓和下来,说,没事,别怕。
可我感觉到他对那个地方很害怕,后来我没听懂他和爸说的什么,说什么什么假的违法,我爸又拍桌子骂他不要脸的东西。
我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该想什么,或许是那道没解完的导数题。
下午真的有四个中年男人来到我家,没人说话,但我已经感觉到了不自在,我们又不是要逃跑,不至于这样吧。
我们上了一辆黑色面包车,一路驶出市区。一路上的枯枝都在寒风中颤抖着,隔着车窗,我已经感受到了外面的凉意。
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在一处山根底下停了,我们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把行李拿出来,我甚至不知道行李箱里有什么。
抬头,我看见一扇生了锈的铁门,旁边有一间小小的传达室,再往上,写着四个大字:芳菲书院。
铁门开了,走出来一个戴着眼镜盘着头发的女人 ,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她说,进来吧。语气又冷漠又生硬。
我看向我哥,我哥对我做唇语,没事。
我其实也没有害怕什么,以为就是转个学什么的,我这个年龄,反倒更容易被未知的新奇控制。
我们走进去,这个地方比我想象的要大不少,但里面基本上最高就是二层,更多的是小平房。我原来一直都在骂我们学校穷酸的一批,现在看着那些掉漆缺瓦的房子,我还真有点想念五层的教学楼。
前面是一个很大的操场,我听见教官震天响的声音还以为回到了军训。
我们的经过立即引起了注意,他们有些人偏过头看,然后有个教官一脚就踹了过去。
我和我哥被带到了一个叫“静心室”的地方,那里是一小间一小间的房子,有一排,他们把我和我哥带进不同的房子里。
进去才刷新了我的三观,里面竟然有铁栏杆把房间分成两半,最多也就十平米,像个笼子一样。他们把我赶进去,拿走我的行李,锁上了门。
全程没有人说一句话,就像例行公事。
我环视四周,墙上的墙皮掉的差不多了,笼子外面有一个木头的小桌子,笼子里面有一床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蓝不蓝黑不黑的被子,可以明显闻到一股霉味,角落里还有两个塑料盆。
我哥那里肯定一样。
我坐在地上,水泥地脏的不知多久没有扫过。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会有这么一天,眼前的一切好像很恍惚,却又是我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第18章 被栓起来的狗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在学校为了期末考累死累活,不知道今年李江皋这个逼一个人活不活的下来。
我突然想起来我根本没有给他打过招呼就这么蒸发了,他肯定着急的发疯。老张会不会在班里说我休学的事?徐邈会不会在班里骂我死变态?
顾繁呢?他……也要像我一样来这种地方,被关起来吗?
果然周围一安静下来,这些想法就不断从我脑子里涌出,我有点头疼。
一直到天黑,周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我都以为我被遗忘了,第二天早上,终于有人进来。
还是昨天那个女人,手里端着一个餐盘,她从铁栏杆底下的小口推了进来,没有丝毫想要跟我说话的意思,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连忙叫住她,发现我的嗓子竟然哑的厉害,“我要上厕所。”我说。
她头都没回一下,“里面有盆。”她的声音被关门声震碎。
听见这句话我站在原地反应了很久,这种原始的事竟然发生在了我身上。
我看了看墙角那个红色的塑料盆,又看了看装食物的托盘,里面有一碗水,两个馒头和一点点白菜帮子。
我拿起一个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