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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涅尔了然地耸肩,“船长还是拒绝接受治疗吗?他的精神世界到底会变得多可怕啊……”
“是吧!‘现在的你无法进入我的精神世界,你会死。’这样的刻薄话也亏船长说得出口啊,茜医生多么要强的奇女子,听完脸上一阵白一阵青。”
“……可是、船长这样下去,离彻底崩溃也不远了吧?”奥涅尔压低了声音,四顾无人才开口。
“谁知道呢。珂因良绝对乐见其成,他自己就是个杀妻证道的疯子,把船长当接班人培养的他什么招数都使得出来……”大副拍在奥涅尔的肩膀上:“我们走吧。”
“喔,好。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十字舰说请船长去一趟,珂舰长的命令、呃、邀请……”奥涅尔简单把来意告诉了大副,两人在回去的路上又遇到了几位曾在62船的船员。
这些最早跟着白津的哨兵如今依旧喊他“船长”,分散在由白津负责的复活舰队的船只上。
第65章
在我昏睡的这段时间里,远在佛罗达黑域防线站的谢尔盖为了营救我的事多次奔走,他写了许多要求继续搜救的信递给当地的指挥部、搜救队,可惜没有得到积极的反馈。
在谢尔盖打算进一步寻求帮助的时候,他的上级一封紧急调令宣布他的假期结束,立刻将其召回了伊尔西斯联合星系。
'我们高度重视'
这是谢尔盖最后收到的回复。
万分感谢他为了一个算不上朋友的向导如此奔波。
当然,这些都是作者强行用我的语气叙述的,我并不了解。
第66章
我现在下半身失去了知觉,意识在渐渐消失,虽然口渴无比,好在酸痛作乱的胃部已经熬过了最饿的时候,只是偶然泛起胃酸加剧喉咙的灼烧感。
那个医生给我注射的药剂麻痹了我的舌头,仅有的唾液随之流过下颚最终干涸。
什么也看不见的我在无边的寂静和恐惧中消磨生命、踩着心跳的节拍奔向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了很多人的声音。
好吵,好多人。
然后又回到绝对的安静。
我把头靠在身后的柱子上,这样能舒服一点。
有布料摩擦的声音,我的脸上感觉到了一股热源在靠近。
又是谁来转移我了吗……我想我差不多接受命运安排了——
!
唔——
他、他……
迟钝的大脑急促地转动了一下,我慢了两拍反应过来:
他在吻我。
这个人小心翼翼地亲吻着我的嘴角,简直是趁人之危。
我无力地贴向身后,两手手腕因为之前可笑的几次挣扎应该是皮开肉绽的状况了。
我觉得很难过:我在完全不知道的地方受尽折磨,我在被一个陌生人亲吻,他亲得那么小心,给我一种我在被珍惜的假象,而我竟然因为这样就并不觉得恶心。我不是为了我“双洁”的失去而难过,我是难过我好像没有羞耻心,好像对这个可能脏兮兮的、野蛮的、丑陋的陌生人产生了依赖。
我早知如此,绝对不会管白津死活,他怎么想也肯定是死透了,死得灰都不剩了。
我讨厌死白津了,活着的时候给我添麻烦,让我整夜辗转反侧;死了以后还要诱惑我背叛向导渴望安稳的基因,让我在此承受折辱。
我恨他,怨他,想吸食他的血肉,咀嚼他的骨头。他不仅没办法和我回老家,还让我永远失去了见到父母的机会。
讨厌他、讨厌他、想他、讨厌他、喜欢他、讨厌他、讨厌他、超级超级想念他、讨厌他……
我轻颤着流出了眼泪,那个人停下了动作。
我再也感受不到这个世界上有任何人可以依赖。
哪怕是这个让我恨不得咬碎他的灵魂的人,他也离我远去。
海盗们成功使我惧怕孤独,牢笼切除了我的勇气。
我的舌头还在麻痹状态,我只感觉眼泪流过了下巴,就伤心得不行。
眼泪也离我而去……我脆弱得连这个都无法承受,眼睛一阵酸涩刺痛。
我已经快要被折磨疯了,因为一点点事件而情绪大起大落,像个缺爱的动物趴在地上渴望别人触碰我。
然而当那个人又凑近开始亲吻我的时候,我从胃部泛起恶心的燎泡,喉咙紧缩着,仿佛食道里有无数的毛絮和头发,嘴唇却轻轻追逐着他浅尝辄止的嘴唇。
他会把我怎么样?
终于……这伙人给我找到了买家阿。
身为人的自尊抛弃了我。我没法坚持身为个体的尊严。
我恨死白津了。
我想见他。我想看见他还活着。我想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不要管所有人了,我想和他逃到宇宙的尽头。
我想见他。
我喜欢他。
我讨厌他。
“你不要哭了。”
我一定是快要死了,一定是自我堕落了,才会把那个陌生人的声音听成是白津。
“顾承宴。”他贴在我耳边说话,湿热的气息钻到耳朵里,我一想到这是个肮脏的丑陋的怪人,就作呕,想用精神力攻击他的精神世界,让他跪在地上尖叫,让他七窍流血力竭而亡。
他比我力气大得多,抓住了我的手臂,几乎是压倒性地战胜了我最后的抗拒。
我一定是很可笑的模样吧,手腕上的绑绳被解开了,我却再也没有力气逃跑。
我甚至没法扇这个抱着我亲吻的人一巴掌。
他比之前吻得更小心些。
我感到干燥起皮的嘴唇上温热的触感。
他在舔我的唇。
我真的——
一直挡住我眼睛的东西被拿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
他在用手给我挡光,让我慢慢适应光线。
我的睫毛不安地扇动,与他的掌心摩擦着。
我真的恨死白津了。
我睁开眼看见的是一个陌生男人。
我仅有的力气只够扑上去咬他的下巴。
第67章
“……顾承宴。”
他这一声横跨十二年的呼名将我钉在原地不敢呼吸。
在被劫持的时间里我一遍遍打磨的绝望和勇气都抵不住他喊我的名字的力量。我看见白津的刹那丢弃了最后遮掩自我的尊严和抵抗,把全部的弱点捧着交给他。
他不是陌生人,只是我太久、太久没有看见他。
我甚至错觉是我离开了他十二年,今天终于回到了他身边。
白津和记忆里懒洋洋趴在我对面的船长形象无法重叠,但那双幽蓝色的眼睛依旧看着我,他比以前更强势更具上位者的压迫力——唯有看向我的时候是例外。
我应该咬得再用力一点,否则他就会消失。他的下巴上一点牙印也没有。
可我舍不得再咬他。我松了口,不知不觉哭得打嗝。
白津无措地两手悬空将我圈在他的保护范围里,刚碰到我的后背,我嘶了一声。
“这里也受伤了?”
我看着他皱眉的表情,贪婪地复习着他的额头、眉眼、鼻梁、嘴唇;我拒绝开口,非但因为舌头仍处麻痹状态,而且我本能地不愿意让我随时都可以说的话掺和这场噩梦的变奏。
这个噩梦里有白津——长大了的白津——我想看看我的大脑会怎么编排接下来的剧本。
白津把我的双手并拢于掌中,极其轻柔地在手腕处各亲了一下。“睡一会吧。没事了。”他坐在地上把我抱在怀中连续地亲吻我的脸颊,抚摸我滚烫的额头。
我揪着他的衣服的扣子,实在精力不济,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第68章
我这一次睡了很久。
想到睡着之前发生的事,我骤然睁眼,看见了坐在床边撑头看我的白津。
我眨了眨眼,他还没有消失。
真好。
“醒了?”他一直握着我的手——我目光向下移确认了这点。
我活动了一下舌头,麻痹效果已经消失:“白……津——”
“怎么了?”他站起身凑到我身边,紧张地翻看夹在我的脖颈处的生命体征监测器。
算了。我原来暗自准备过无数遍、倒背如流的重逢稿就此作废。
“你……抱抱我。”
“不行。”他略带遗憾地捏了捏我的脸,在我哀怨的目光注视下指了指我的手,“你身上都有绷带,会压着你的伤口。……说起来,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以前不是教过你怎么在危机情况下保护身体吗?怎么把手和后背搞成这样——我错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装什么啊,明明上前抱住我的时候笑了。
……
“白津。”
“嗯?”白津一直撑着床沿避免碰到我。
“我想上厕所。”
他闷笑着起身,我则把醒来以后就感觉憋闷的双手从被子里拿出来——
两只手腕处绑着医用绷带,散发一股浓烈的消炎药膏的气味。
我并没有伤到腿,可白津非要当我的拐杖搀扶我进盥洗室。
穿的不是原来的衣服,而是这套明显大两号的蓝白条纹衬衣和睡裤就算了——
白津给我换的吗?我颤抖着隐约刺痛的双手解开了裤带,接受了我没穿内裤的现实。
我、我、我要解释一下哦,我不是什么纯情中年人,我这个年纪在星际平均寿命一百一十岁的分段里还是青少年。
难道你不觉得跨度有点大嘛!我和白津在这之前只拥抱了两次、互道晚安——好吧,他已经亲了我,很多次,可是——
感谢学校完善的性教育课,让我提着裤子站在镜子前想到了很多不该想的事。
白津见我低着头出来,关切地问道:“手还好吗?”
我快速地瞪了他一眼,怀揣怦怦乱跳的心脏钻进了被窝。
“噗——对不起,啊,这样啊——是我给你换的衣服——抱歉。”他帮助我躺好,脸上丝毫愧意也无,“你现在还有什么事吗?”
我看见他眼睛里的笑意淡了下去,便轻咳两声忍住羞恼,“嗯。没事了。”
“……好。顾承宴,虽然顺序、场合都不对,我……”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心脏的位置上,复又亲昵地亲吻每一根手指和手背:“又见到你了,我的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