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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帅大人,赶紧叫鸩大人过来啊!”鸦天狗紧张的说。
“鸦天狗,我或许有些过分保护陆生了。”滑瓢喃喃的说。
“总帅大人?”鸦天狗不明白了。
“叫远野一家过来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滑瓢转身离开。
“什么?难道……总帅大人,您疯了吗?他们会杀了陆生大人的!”鸦天狗大惊失色。
“烦死了,闭嘴,鸦天狗。”
鸩帮助昏迷的陆生在伤口上敷药,一边絮絮叨叨的抱怨总大将的没轻没重,夜陆生即使昏迷过去了,被敷药的时候还是止不住抽搐着,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鸩见状,停止了抱怨,转头吩咐冰丽:“雪女帮我拿些冰来。”
冰丽答应着,转过身朝着水盆吹气,奉上一大盆冰块。
毛娼妓拿着剪刀小心的剪去烛花,将蜡烛拨的更加明亮一些,并将手边的纱布扯开撒药。
忙活完了,几人守着陆生就坐在床铺旁边,打着盹儿,照料陆生。
天刚刚亮,鸩坐着睡着了,雪女靠着陆生的床铺打盹儿,毛娼妓小心的用纱布沾湿陆生的嘴唇。
清晨本来是很安静的,陆生房中也是,然而却被一声惊恐的尖叫吵醒。
“怎么了?”鸩惊醒了问。
“好像是首无……”
房门被人破门而入,首无和黑田坊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不好了!快把陆生少爷藏起来!”
“快!晚了就来不及了!”黑田坊惊呼。
然而,他们还是说的太晚了。
一青,一红,两张巨大的鬼面,冲破房门和墙壁探了进来。
“滑头鬼的孙子在哪儿?”
“软弱的孩子在哪儿?”
“哦,这不是人类的味道吗?”
“带走带走!”
房中几人都被随之而来的妖风吹得东倒西歪,首无的脑袋被吹到屋角,青鬼和红鬼一眼看到了昏迷在被窝里的昼陆生。
“哼哼!”
“哦哦?”
“是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很软弱。”
“充满了人类的味道。”
“带走了?”
“带走了!”
红鬼一伸手,竟然将陆生像拿着玩具娃娃一样,一把抓了起来,放在手上把玩。
“放开你的手!”冰丽心中警铃大作,抬头就吹出一片冰凌。
青鬼抬起一只手轻松的拨开冰凌:“阻碍我的坏孩子,就是你吗?”
面前突然放大的鬼面,将冰丽吓出一头冷汗,尖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红的鬼双手攥住陆生,在房间里转身,与青鬼一起将房子搅得混乱不堪,毛娼妓倒在地上,鸩开始吐血,首无找不到自己的脑袋,冰丽直接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你们这些家伙,是什么呀!”毛娼妓跌跌撞撞的起来喊道。
一个长胡子的河童无声无息的出现,站在了青鬼和红鬼前面,温和的看着众人:
“抱歉,清晨打扰,让你们受惊了,我们是奥轴原野一家,滑头鬼的孙子暂时寄放在我们这里了。”
滑瓢自走廊另一端慢慢的走了过来:“拜托了,老友,奴良家的孙子就交给你们了,想怎么操练也随你们高兴。”
“就算我们让他死了也无所谓吗?”青鬼发出嘎嘎的笑声,震得纸门哗哗作响。
“就算如此,也是他得偿所愿吧。”滑瓢道。
“总大将!”首无诸位大惊失色。
“帮我转告他,要想去京都,必须达成三个条件,第一,必须独立打开原野的结界,第二,必须掌握他父亲鲤伴的独门妖术‘鬼缠’,第三,必须让他现在的百鬼夜行增加一倍人数!若是做不到,就给我死在东京吧!”
第56章 你破坏了我的房子
陆生本来是在睡觉的,但老是睡不安稳,周围窃窃私语不停,陆生说出梦话:“不要吵!冰丽,衣服放在外面的篮子里了。”
然后陆生感觉睡的不太舒服,就翻了个身,随后就觉得更加难受,身下硬邦邦的,还不是平的,还有些发烫的感觉,稍稍睁开眼,随即被眼前的一大堆眼睛吓醒了,再然后,发现自己竟然睡在一口锅里,锅下面刚刚点上一堆篝火。
陆生惊呆了,呆在锅里竟然忘记出来,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大堆陌生妖怪。
“切,竟然醒过来了,”一只河童说,“本来还想要是你没醒来,就这么把你吃掉呢。”
陆生一惊,赶紧跳出锅,身后的那只河童坏心眼的趁着他跳跃的时候,将锅从他脚下一抽,陆生一只脚没站稳,直接趴在了地板上。
周围的妖怪哄堂大笑。
“这就是滑头鬼的孙子?”
“一代不如一代,真是太弱小了。”
“简直就像人类一样软弱可欺呢。”
陆生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陌生的大厅里面,黄松木的和式大厅,挤满了陌生的妖怪,陆生眉头紧紧皱着:“你们是什么妖怪?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原野之乡。”将陆生带来的那只河童温和的说,“这位是原野的主人,赤河童大人。”
陆生看着前方那只大的不可思议的赤红色脸膛的老河童,甩了甩手:“原野是什么地方,没听说过,你们是怎么把我从奴良组带出来的?”
周围的妖怪再次哄堂大笑,仿佛陆生说出的是什么可笑之极的语言。
“喂,你们!”陆生有些不悦了,伸手去摸腰间,却摸了个空,弥弥切丸不见了。
“你在找这个吗?”一个狒狒一样的小妖怪手上拿着弥弥切丸随意把玩着问。
陆生看到那个妖怪竟然用弥弥切丸的刀鞘在脚指头缝里戳来戳去,怒气就上来了。
“把你的脏脚从弥弥切丸上面拿开!”陆生怒道,探手为抓向那个妖怪的脑袋抓去。
“你这个小家伙!”另一只妖怪眼见陆生如此行动,顿时眉开眼笑,“老大人,他先动手了,我可不客气了!”
“随意。”赤河童道。
这只妖怪与拿着弥弥切丸的妖怪同时伸出干瘦的爪子,向陆生抓去,这探手一抓却仿佛抓着了一把青烟似的,眼睁睁没了踪影。
“这个小家伙!”
“是滑头鬼的畏呢!”
“欺我们没见识吗?”
“别开玩笑了!”
“不过是没有成熟的,幼稚的畏罢了!”
“别瞧不起原野啊!”
众妖怪勃然大怒,纷纷弹出爪子,露出了獠牙,小小的空间妖气瞬间上升,陆生终究不是滑瓢,不能熟练的使用畏的第二阶段,很快就被这些妖怪逼出了身形,随即愕然发现头顶上一个庞大的东西落了下来,在被压住的同时,陆生毛骨悚然的发现,那是某个妖怪的屁股坐了下来。
“呦哎!”
众妖怪一个接一个落下来,重重压在坐着陆生身上的妖怪的身上,最下面的陆生瞬间有了吐血的感觉。
“你们这些……家伙……下……下去!”
“稍微老实点了吗?打杂的?”青鬼问。
“打……打杂的?”陆生愕然。
“要老老实实的哦!打杂的,对赤河童大人说话要有礼貌!”一只猴子这么说。
“你们!”
“还有,从现在起你就是在原野之乡打杂的小工了,待会儿记得把大家的衣服都拿去洗了。”红鬼说。
“开什么玩笑!”陆生咆哮,从前世,到今生,陆生真的从来都没洗过衣服,前世最开始是家里大富大贵,有佣人洗衣做饭,到了疗养院以后就被人监视,有疗养院的工作人员负责这些事情,转世重生之后,就有奴良组的众妖怪负责这些事情了,冰丽是很愿意帮助陆生洗衣的,虽然她总是将衣服冻成冰坨,毛娼妓却是非常擅长家事的。
“你有什么意见吗,打杂的?”一只河童问。
“混蛋!少瞧不起人了!”陆生咆哮着,再次发动了畏袭,整个人像是一道青烟向门口飘散,渐渐消失。
“他要逃跑了!”一只大狗喊道。
陆生刚刚在门口落足,一张大脸出现在了地板下面,露着狰狞诡异的笑容哈哈大笑:“要从这里出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陆生看着这张诡异的大脸只觉得瞳孔紧缩,立刻向另一个方向逃窜。
刚刚说话的那只大狗化作一只长满长长烟雾样卷毛的妖兽,拦截陆生后直接咬住了他的小腿,翻身踩在了陆生身上。
陆生好不容易挣脱,刚刚站起来就是一阵头昏目眩,仿佛被卷入了漩涡一样,天地倒转,一个跟头栽在地板上。
屋内的众妖甚至都没有挪动身子一下,见状集体狂笑,笑声让陆生耳鸣。
“哈哈哈哈——奴良组的年轻首领,还在狗的下面啊!”
夜陆生听闻,眼中骤然起了红光,没有妖铭酒,没有弥弥切丸作为媒介,直接就在手上点燃了妖火:“明镜止水·”
幽蓝色的妖火从夜陆生手掌间窜出,像条鞭子一样缠绕在手上,烧的皮肉吱吱作响,夜陆生就像感觉不到手上的疼痛一样,指挥着妖火的鞭子,就向坐在厅堂的众妖抽去。
众妖大惊失色:“喂!这家伙疯了吗?”
鞭子触及到的地方全部化作灰烬,几下过后整座房子开始摇摇欲坠。
其实在夜陆生和陆生的心里一直都有一个结,就是穿越者的身份,陆生一直觉得自己不是奴良组的正统继承人,只是一个西贝货,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努力地为奴良组活着,为奴良组奋斗着,在加上鲤伴的死,更让他觉得是自己扰乱了奴良组的平安,可以说,现在的陆生是为了奴良组而存在的,他不会让任何人侮辱奴良组,原野的众妖犯了他的大忌。
“等一下!奴良家的小鬼!”河童惊叫。
夜陆生任由妖火腐蚀自己的手掌,紧紧握着火焰的鞭子,向河童抽了过去。
在他前行的路上,一把镰刀像割裂空间一样直指夜陆生的咽喉,夜陆生的视线从河童身上转移到刚出现的影子上面,散去妖火,整个身体像是散开的墨渍一样消失了。
镰刀割了个空,拿着镰刀的妖怪,瞬间向后跳跃,夜陆生突然出现,一拳头砸在镰刀妖怪刚刚站立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