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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在下定然还是要让你的。”
——无缺公子简直坦诚得可爱了。
很神奇地被哄好了的女孩子仍是摆着一副不大爽快的模样:
“咦?原来花公子吃硬不吃软的。姑娘朝你撒娇是没有用的,佯做生气才是正经~那我以后便日日闹脾气耍性子,决不朝你再笑一下!”
她无理取闹的功夫更上一层楼了。
他喉结滑动,急急解释道:“并非如此!若是姑娘你……便都、都是有用的。”何况她方才也并没有对自己撒过娇啊,花无缺有些冤枉地想。
吃一堑长一智,这回倒记得加了一个“你”字……于是白衣公子俊美无俦的脸也就比之前更红。
少年郎望过来的眼神羞涩又明朗。
铁姑娘微微咬唇,捏着颗白玉棋子,很轻很轻地“哦”了一声……唇角情不自禁地要上扬,又强迫自己生生忍住。
随后“啪”地一声把手中棋子按在棋盘中央——天元。
“说好了的,花公子这局会让我赢的哦。”她狡黠地向对手确认,眸光流转眉眼生花。
显而易见,移花宫少主又要为如何让心上人赢而费尽心思了……
两人你来我往互相让棋,将本该硝烟四起的战场弄得如小儿女过家家一般。只是竟谁也不觉得无趣,满脸笑意,脸上是如出一辙的幼稚。
眼看着还是墨玉黑子棋高一着,更能输一些,因此输赢马上就能见分晓时,忽闻有人从楼道口轻手轻脚地溜了进来。
花无缺一拧眉,直直望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半旧红衫的年轻少年身法利落地几步蹦上前,懒懒倚在了门框边。那少年郎满头黑发也未梳,只是随随便便地打了个结,脸上有条浅却长的刀疤,几乎由眼角直到嘴角。
他眸光极亮,身上有种奇异的魅力。
他在细细打量对方,而这不请自来的陌生少年却看也没有看他,却盯着他的铁姑娘的纤细背影大声叫道:“铁~兰~兰!”
少年扯了扯嘴角,揶揄道:“多日不见,想我没有啊?!”
此时心兰还在绞尽脑汁多撑几步慢点儿赢,仿佛能多为难对面的花公子一时,她便开心一时。
耳边猛然间传来这一声大吼,吓得一个激灵。
循声转过身去,便瞧见了某条鱼熟悉的身影,还有他唇角招牌性的邪笑。
脑海中立时闪过无数色香味俱全的煎鱼煮鱼炸鱼烤鱼煲鱼汤,末了内心只剩一个字——危!Σ(っ°Д °;)っ
守在楼下的宫女听到动静,这才姗姗来迟赶来查看。被自家公子微一摆手,又恭敬地退了下去。
虽然内心很慌,但是铁姑娘面上还是很冷静的,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不、许、叫、我、铁、兰、兰……难听死了!”
别人越是不高兴,小鱼儿越是乐得很:“你叫铁心兰,却偏告诉我说自己没有心,那不就是铁兰兰?”
他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继续道:“哦,不过我这个人对朋友还是挺大度的……你要想叫铁兰,那也不是不行。”
无缺公子微微挑眉,缓缓道:“这位兄台……”
小鱼儿微微收敛了神情,但还是吊儿郎当地斜眼过去。
两人微妙的气氛被暴躁铁姑娘强势打断:“闭嘴吧,这位花无缺花公子可是移花宫少主,他……还欠我一个承诺呢。你再这么喊我,我就让花公子打你一顿给我出气了!”
大差不差的,她算自己赢了棋局倒也不是不行,反正花无缺应该也不会不认。
被拉着壮声势的翩翩公子含笑抚掌见礼:“幸会。”
小鱼儿挑了挑眉:“唔,我这个人一般不大跟人‘幸会’,人家见了我都发愁得很,唉……”
他叹了口气,又挤眉弄眼道:“倒是姑娘们见了我,看着一个个满脸怒容,其实心里啊……指不定乐开花了!”
说到最后还拿嘴努了努这茶室里唯一一个姑娘的方向。
温文尔雅的花公子面色不变,笑意却渐渐淡了。
然而他还是很好脾气地和声道:“兄台既然与铁姑娘是朋友,便不该违背她的心意,故意惹她生气。”
却见那邪气少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鱼儿打量着眼前表面看起来高瘦文弱的小白脸:“我偏喜欢这么叫她又如何,怎么、你还真要打我一顿不成?只是你即便武功高强些……却也未必抓得着我!”
仰着头的恶人谷小魔星一脸傲气。
白衣公子瞧了一眼抿着嘴的少女,柔声道:“铁姑娘只是有些不悦,说说狠话罢了……”
他扯了扯嘴角,转过头望向这不请自来的红衣少年时语声渐沉:“不过,倘若阁下真想切磋,在下必定奉陪到底。”
第22章 、浪里红条
这么一打岔,移花宫少主倒也没问这邪气少年姓甚名谁,来自何处。
小鱼儿也懒得对这姓花的多言——即便同样是初出江湖,他也知道移花宫的名头有多响亮,更知道在没闯出个名头出来之前,恶人谷出身很不必见人便说。
心兰暗呼侥幸,真怕他二人见面便称兄道弟互换名姓……虽然这概率极小,但也不是没可能。
这般想着,又生怕说多错多,只想引开话题,能赶人走就更好:“你来找我做什么?莫非是知道自己连累了我,前来赔礼道歉的?”
小鱼儿心道分明是你这丫头连累了小爷,还倒打一耙,真是没良心。
然而他面上却是笑眯眯的:“听那两只母大虫说,你躲在护花使者后头寸步不离,我便来看看……是哪位好心人舍己为苍生,把你这麻烦精养了起来?”
花无缺剑眉微挑,出声询问:“母……大虫?”
小鱼儿笑嘻嘻地搬了个小凳坐到了他身边,突然没了方才剑拔弩张的抵触,反而自来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是小仙女张菁跟那个冷冰冰的慕容九呀,难道你这个护花使者已经忘了她们不成?唉,小仙女可把兄台你骂得体无完肤……”
白衣公子漠然注视着对方手指印在自己衣服上的脏痕,却没有做声,只是淡淡反驳道:“那是两位姑娘。”
小鱼儿本觉得这姓花的看起来装腔作势惹人讨厌,如今却觉得他跟自己想象得不大一样,怪有趣的。
精瘦少年拍着自己大腿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姑娘?好吧不是母老虎,她们俩一红一绿一热一冷……一个业火修罗,一个巡海夜叉,妙哇,绝妙!”
花无缺懒得与他争辩,抿唇道:“前日峨眉山顶,我与兄台也算有过一面之缘,还未请教……”
话说到一半就被铁姑娘打断。
少女唰地蹦了起来:“呀,花公子你衣服脏了!”语气简直惊天动地。
小鱼儿被震得耳朵疼,不满道:“大嗓门铁兰兰,你咋呼什么?大男人身上脏了点儿有什么大不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这是给这位玉树临风但是稍许有些娘娘腔的花公子加点儿男人味儿!”
虽然是强行转移话题,心兰还是被特立独行的小鱼儿神奇言论惊到:“衣服脏了……跟男人味儿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不说烟火气呢。”
“哦,这个啊……”邪气的少年拉长了声音,每次他这副模样,铁姑娘就知道他要使坏。
果不其然,小鱼儿扯了扯嘴角:“只因我这手,方才扯过麻辣鸡,抓过回锅肉,唔~还挑了条豆瓣鱼的刺。”
顿了顿,那双狭长精明的眼里透着狡黠的意味,缓缓道:“还有方才解手时候,身旁没有草纸……所以我就……”他咧着嘴继续拍了拍移花宫少主的肩膀。
——杀鱼四步法:敲晕、刮鳞、破肚、挖腮。
铁姑娘看着不知死活的小鱼儿的目光简直可称悲壮。
无缺公子怔愣之下竟忘了躲,又被对方拍个正着……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然而他的涵养实在太好,虽然此刻含笑的神情有些勉强,但大抵还是温润如玉的:“铁姑娘,在下先去换身衣服,失陪。”
花无缺僵着身体走远了。
——虽然走的人跟原先期待的不一样,不过这两个人分开了就好。心兰很满意。
【001,我知道明说不行,但难道暗示也不可以么?】
【报告宿主,《绝代双骄》中兄弟相残是主线,绝不可提前透露终极秘密。
【好罢,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了。】
心兰最后一次向系统确认,然而实在没得法子,只能扼腕叹息。
她看着棋盘头都没抬,状似是在认真琢磨怎么才能最快赢得胜利。
嘴上却缓缓开口,仿佛只是闲聊:“你干嘛故意恶心人家啊?花公子人真的很好,可不是那种酒囊饭袋或者伪君子。”
小鱼儿嫌弃地“啧”了一声,不屑道:“这么护着你的护花使者啊?你不会喜欢上他了吧?”
心兰放好了一颗白棋,闻言微微抬眸,张了嘴,却没有马上回答:“我……”她蹙着秀气的细眉,眼睛里透着一丝怅惘茫然。
在对方莫名焦躁不安的等待里,她突然笑了,咬着唇轻声反问道:“他对我那么好,我难道不该喜欢他吗?”
精瘦少年忽觉这次甩开了那俩母老虎找上门,只为看这麻烦精过得好不好,实在是鬼迷心窍大错特错,善心多了没处使:
“女人啊……男人对你几分好就死心塌地了,却还要假装出一副矜持的模样……若等到了下一个,又是一样……呵!”
他平时大多心里想想,如今却将这顶顶看不起女人的话语付诸于口,跟故意要惹得她生气似的。
可她瞧了瞧坐没坐相翘着个二郎腿的少年,只敛了本就未达眼底的笑意,坐正了身体:“你们男人倒是不一样的呢!”
她将“男人”和“不一样”几个字加重了音。
女孩子幽幽叹了口气,语气依旧轻缓:“有些男人呢……明明喜欢,却又不肯承认。虚情假意时总是嬉皮笑脸主动得很,真动了感情却要逃之夭夭,好继续做个自在浪子。还有些男人呢……”
她声音越来越轻,纵然小鱼儿离她近在咫尺也分辨不清,只听她最后又重重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