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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里挂了红灯笼,郭文韬给大家发了红包。唐九洲甚至还嘀咕“安安稳稳地过了年还真是感觉不真实”,毫不意外又被齐思钧瞪了。
虽然对方尚且按兵不动,但是赤链蛇的训练和防备从来没有断过。行动组24小时在外巡逻,齐思钧的身手已经要追得上专业格斗选手了,
周峻纬的体能也进步很快。
大多数结束训练的时候,他就坐在湖边画画;把队里的大家都画了个遍
有一次还被蒲熠星发现了唐九洲笑到失控的表情包。
“你可别让他看见,”蒲熠星也禁不住大笑,笑完了还“警告”周峻纬,“你要是让九洲知道了,他得像个跟屁虫一样追着我嚷一下午,说你真坏。”“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周峻纬一本正经,“要是泄密了,我也知道是你说的。”
蒲熠星向来拿他没办法,就跟郭文韬吐槽。郭文韬说,周峻纬真像王鸥,但是和她还是不一样。他姐姐画的都是嫌疑人肖像,跟画表情包的能一样吗?蒲熠星被逗得笑到肚子痛,卷着被子滚进郭文韬怀里,贪图这午后阳光,懒洋洋地不想起来。俩人现在不住在一起,连同偶尔躺在一张床上,也像是偷情似的小心翼翼,仿佛回到了当年在北大牵个手都会脸红的时光。
郭文韬说,偷情也讲一个情字,说明我们还是有情可偷,是人间至情真爱。蒲熠星则说,油嘴滑舌,文化人耍流氓,你就是忽视情字前面有个偷字,盗窃行为犯法的,你能不知道?“偷心犯法不?”郭文韬一手枕在脑袋下,一手楼着蒲熠星,笑道,“要是犯法,本受害者得亲自抓你入狱。”蒲熠星憋着笑,仰起头啄了一口郭文韦舀白净的下巴。
话说起来,不久之前撒贝宁还给他们来过电话,点名让郭文韬接的。先是客客气气地寒暄了一会儿,彼此问问近况。撒贝宁说一队正在为一个跨国案焦头烂额,不久之后应该就要飞加拿大了。郭文韬随口问了句什么案子,可撒贝宁似乎对案情的介绍兴致缺缺,简略说了以后直接跳到了正题。
他说,文韬啊,老王要过去,你组织人去接一下他。这是正事,原本歪靠在墙边的郭文韬立马站直了,严肃道:“什么时候来?〃“两天后,
”撒贝宁说,“对外通讯从今天下午开始就断掉,你和小蒲都注意一下。”
“收到,”郭文韬应了声,而后又补了句,“……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撒贝宁没说什么,匆匆告别,挂掉了电话。
基地的封}砂I很强,没有特殊原因不能轻易外出。特别是对外通讯断掉了以后,用邵明明的话说,就跟蹲监狱没什么区别。因为接到任务要去接他们的头儿“眼镜王蛇”上山,郭文韬和蒲熠星还曾经到过附近的村镇上踩点以确保安全,而其他人,根本就没有迈出过基地哪怕一步。
那天,是蒲熠星第一次走到H市的街上。
02
H市民风淳朴,因为说方言多,蒲熠星并不能很清楚地知道他们所说的意思。但是从脸上洋溢的笑容和彼此之间高亢愉悦的交谈,仍能感受到这里生活的美好。郭文韬和蒲熠星并肩走在街上,沉浸在周边的热闹里,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年后气温回升,蒲熠星手冷的毛病有所缓和,郭文韬想牵他的手,结果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郭文韬别过头,说你要是不想牵手,也得好好跟着我,这里没有你想的这么安全。蒲熠星一怔,忽然把手伸进了郭文韬的大衣口袋,咬着那口软乎乎的川普:“……我没有不想,我是怕你冷。”郭文韬笑了,轻抿着嘴角,垂着眼,良久才从喉间捧出一个“嗯”给他。
甜蜜的气氛并没有维持多久,逛着逛着,蒲熠星注意到几乎每家每户的窗户上,都贴着一张穿红裙的仙人画像,远远望去,像一具浑身带血的躯体。他心中一凛,想要往那小卖部去走近看,被郭文韬一把拖住。他诧异地转过身,看见郭文韬冲他缓慢地摇摇头。
“是……红仙人?〃
红裙的仙人偏生长了一张煞白的脸,明明是甜美的笑容,却让人看得毛骨惊然,像是被一只毫无温度的手扼住了咽喉。“是,”郭文韬叹了口气,轻飘飘的,“红仙人在这一带的影响力很大,有很多信徒。更何况有些人就算是不相信邪教,也因为红骷髅的迫害不得不装作忠诚的信徒。”如果你不是信徒,他们就抓你去洗脑,送炸弹、送刀片,可普通人来世间走一遭,谁又不畏惧死亡呢?
听了这番话,蒲熠星沉默不语。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反恐战,但是现在一想,还是自己太天真了。红仙人,或者说红骷髅所带来的伤害并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抚平的,他们对H市这代人的精神重创已经到了无可挽救的地步。短则几十年,这里的人们依然会活在被邪教支配的狂热或恐’}具中,直到下一代的教育将他们从愚昧中挽救,在思想上得到新生。
一般的邪教通常以金钱为目的,但是以邪教为核心的恐怖组织却着重在于精神的侵蚀。他们妄图制造一个新的世界,而这个世界里的所有人都听信他们。对红骷髅的这场战役,竹叶青打了五年,如今想来蒲熠星竟觉得短了。若是算上未来的教育补救,怕是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都做不到。
一旦发现了诡异所在,热闹的街道就和来时不一样了。蒲熠星忽然觉得,那种热情洋溢的笑容是一模一样、仿佛复制粘贴成的,就算再灿烂也仿佛空洞得徒有虚壳,是撕下来以后内里狰狞的幻象。美好不是真的,愉悦不是真的,整条街道像饲养了一群傀儡,只会按照主人的旨意哭或笑了。
蒲熠星觉得恐怖。竹叶青打了五年,假设赤链蛇也要打五年,那么郭文韬和这个组织相搏斗的时间,就已经有十年了。
……十年。
人一辈子能有多少个十年,他从成年到现在,几乎没有停息过反恐斗争。他是七年前火车站中的孤傲游子,是在日大教学楼一角拥住蒲熠星亲吻的含羞校草,是在竹叶青中摸爬滚打的普通特警,也是赤链蛇中最冷静沉稳的核心。他把自己的青春都献给了反恐事业,而没有人知道,他未来会不会活着看到自己被授予荣誉的勋章。
十年能改变一个人太多了,生死、情感、社会关系等等,蒲熠星在郭文韬失踪的五年里,想过了最坏的可能,做过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他永远永远,都不希望这些成真。他走在后面,看着郭文韬向着光踏去的背影,竟有一瞬间再也抓不住的错觉。他忍不住奔跑,然后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郭文韬的腰。
“……我以为你要跳到我背上。”郭文韬停住了脚步。他好像是在用胸腔说话,每一个字都震得蒲熠星心脏疼。“你会接住我吗?”蒲熠星忽然问。“无论你在哪里,在什么时候,都会。”蒲熠星没敢看郭文韬此时的表情,他咬紧了下唇,不断责备自己懦弱感‘}生。
伟舀韬,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啊?〃
郭文韬身子一僵,好像愣了很久,才轻轻地却深情地说道―
“我爱你啊。”
每一个字都是他从心头热血中洗涤过,才捧到了蒲熠星面前的。鲜活,又温热。拼命冲撞,努力贴合,温柔包裹,抵死缠绵。至此,他们才相互告白,在彼此的灵魂上镌刻了自己的名字。他们一生中做过许多伟大的事,唯独爱情,他们祈求平凡。他们一生中爱过许多人,可却都只有一个爱人。
必要让爱,至死不渝。
03
踩点的时间短暂而快乐,郭文韬还顺路买了几罐可乐,唐九洲和石凯欢天喜地,又争又抢,肉眼可见的高兴坏了。
“也真是可怜,”齐思钧坐在桌上叹气,“这放以前啊,谁能想到一罐可乐就把他小唐少爷逗成这样?〃“这是他最后的欢喜,”郭文韬微笑,齐思钧总觉得他笑里藏刀,“等老王来了,他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最近“老王”在郭文韬口中提及频率很高,弄得齐思钧都有些好奇,没忍住多问了几句。但说实话,一直到要去接眼镜王蛇进基地的时候,蒲熠星都没能从郭文韬那里听说到,这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
老王当年也是这样神秘,从来没有给他们露过正脸。大概是宽阔的肩膀,凌厉的下领线,还有厚实可靠的背影……已经构成了这条毒蛇在郭文韬心里的全部印象。但是因为作战中接过老王的通讯,发现他的声音其实……并不好听。
“钥匙划玻璃,你们能理解吗?”郭文韬难得木着脸略显呆滞,“……就是那种感觉。”邵明明捂着耳朵哭丧着脸:“憋说了我的妹妹,已经有声音了。”
老王是行动组的精英们亲自去接的。石凯扶着耳麦跟郭文韬偷偷吐槽,说老王也真是,不早点跟我们过来,非要在家里过完年才不紧不慢地进基地。郭文韬清咳了两声:“……频道。你切成公频了。”石凯一怔,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
过年的时候通讯还没断,石凯往家里打了电话。家里很想他,却只道他还留在H市的办公室里,不知道他此时已经身处大山深处了。赤链蛇有保密规矩,对外通讯肯定也是被监听的。石凯嗯嗯峨峨,听着家人声声埋怨“你这孩子还真是一点都不顾家”,不知不觉中劈里啪啦掉了眼泪。
唐九洲也给家里打了电话,不过看上去不情不愿有和他妈妈通话时表情稍微正常些。唐夫人说,近期都不愿意起床,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发呆
,家里挺着急的。他经常一呆就是一整天,偶尔还会莫名其妙地小声嚼泣。“许是年纪到了,”唐夫人声音温婉,欲言又止,带着淡淡的忧伤,“……人啊,总会走到那一天的。”
唐九洲想到哥哥们发现的那些事情,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张着嘴哑然。她问唐九洲什么时候能回来看看爷爷,可能近期不尽孝,以后再没有机会了。
唐九洲紧紧握着话筒,喃喃道: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你爸爸最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