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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不用面对面交流,倒是省去了一点麻烦。好在齐思钧聪明,知道该怎么配合节奏。他已经委托了石凯,在任务间隙多跑几趟被红宁坊资助的学校去了解情况。
在静候初夏的日子里,基地的生活倒也还算不错。石凯的腿好得很快,已经能蹦蹦跳跳了。齐思钧总是提心吊胆,看着他东跑西跑就会喊他跑慢点,但是一般情况下郎东哲都会制止他。用郎东哲的话说,孩子还小,身体又好,恢复得快,和我们老人家不一样。
“……到底是谁们啊。”
郭文韬走了,石凯被临时任命为二分队的队长。去接通知的那天石凯换上了制服,红黑相间的蛇徽佩戴得端端正正。这份突如其来的责任让他的手不住颤抖,接受任命时也差点破音了。他很高兴,他对这一份认可感到无与伦比的高兴。
而在石凯向阳生长,越来越好的同时,唐九洲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齐思钧和周峻纬商量过,如果不告诉他实情,恐怕不好接受治疗。所以他们讲了一半,隐瞒了一半,只说是他的日常饮食被人动了手脚。以防万一,唐九洲的所有饮食都不再由厨房负责,而是由郎东哲。
齐思钧抓他去体检的时候,唐九洲呆滞了很久。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得齐思钧背后发凉。他嘴里吵吵嚷嚷着“谁这么狠暗算我”,可是很乖,跟在齐思钧后面去了医务室。周峻纬靠在门边看,可唐九洲始终低着头,要不然就是闭着眼,他没法得知这小孩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周峻纬的喉间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齐思钧因为“漂漂亮亮的仙子竟然留疤”感到无比痛心。但唐九洲和石凯都觉得这样挺帅的,让周公子看上去更有男人味了。周峻纬笑着说,好不好看有什么用,有没有脑子才重要吧。俩小孩马上闭嘴,只字不提了。
照镜子的时候,周峻纬也会偶尔注意到那丑陋的伤疤。他五官端正,身材也好,确实是“漂漂亮亮的仙子”,唯独修长的脖颈上像横了一支枯萎的玫瑰花茎。唐九洲的毒还在解,情况并不乐观,却老是嚷嚷着想回去宿舍住。齐思钧说什么也不肯答应,周峻纬问他,住医务室这边也一样,为什么一定要回去?
“还有资料在呢,”唐九洲压低了声音,“你一个人在那,你不怕死啊?”“怕啊,”周峻纬淡定道,“怕有用?我们俩在那儿,就是两个人怕死咯。”唐九洲好像哽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也不行,实验室没了我可怎么办?我不回去,连带着法医组都动不了。”
齐思钧苦口婆心地劝:“你又不是不工作,你只是晚上在这儿住……”“那也不行,”可是唐九洲就很固执,“在这儿总给我一种病人的感觉,我会自我麻痹,觉得自己很没用。”齐思钧向来伶牙俐齿,唯独这次说不过他。
后来唐九洲还是回去了,不过有周峻纬盯着,倒是让人放心了点。以前他总是熬夜用电脑,但是周峻纬现在都不允许了,到了十二点强制把人丢上床睡觉。那时候唐九洲的身体已经很差了,靠郎东哲苦苦撑着,所以他也没熬住,基本上倒头就睡。倒是周峻纬一直睡不安稳,梦里一声一声的〃Jacky〃让他很彷徨。
“凯凯,你教我用枪吧。”直到有一天,他终于站在了呆滞的石凯面前。
第37章 慈善晚宴(前篇)
Summary:“我希望你不要因为爱情而卑微,我希望我们彼此都能因为相爱而骄傲。”
01
“哥,你、你这手不能抖啊。”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石凯终于没忍住,大跨步从台阶上迈下来,有些着急地端住周峻纬颤抖的手,顺势把手枪夺下。可周峻纬看上去比他还要着急,枪还没有在石凯手里待过一秒,他又给抢了回来。石凯根本没有想到周峻纬会是这个反应,吓了一跳,抬头看见周峻纬脸色发青、嘴唇发白,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他双手举起做投降状,示意不要紧张,才犹豫着问道:“没事吧?”周峻纬抢了枪却又没有继续端起,而是急急吐出一口气,烫手似的把它快速放在桌上。
石凯一双眼睛追着周峻纬跑,大气都不敢喘。他从前知道,周峻纬不会用枪,也不想用枪。到底是什么原因他不清楚,只觉得周峻纬这样一张很有秘密的脸,大概也是藏着不想说的事情。
蒲熠星身为队长,没少因为枪的事跟周峻纬怄气。他对自己的队员有满肚子的担心,可有的时候,偏于理性的思维让他不知道如何去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情感。特别是周峻纬那样的人,让蒲熠星想劝劝不动,不劝又担心。进了赤链蛇以后,各个部门的训练量都大幅度增加,但是蒲熠星对于周峻纬的说教却没有往常多了。就在石凯以为周峻纬是不打算学枪时,他却又找上门,让石凯亲自教他。
无论是姿势还是对枪支构造的了解,在石凯看来,周峻纬并非新手。至少他在之前一定是做过功课的。但也像唐九洲偷偷拉住自己吩咐过的那样,周峻纬最大的障碍在于他心里对枪支的恐惧。他经历过不好的事情,从而在内心深处抵触枪支,觉得与枪有关的一切都会让他感到不安和害怕。这个恐惧如影随形,侵蚀着周峻纬的身心,让他每每端起手枪时都禁不住心跳加速,冷汗直冒,四肢颤抖,继而视线模糊,巨大的枪响一下一下叩击着耳膜。
“休息一下吧,”石凯蹲下身,把桌子下放的毛巾和水抽出来一份,递给周峻纬,“你也辛苦了。”本来是弟弟无心的一句话,在周峻纬听来却有些刺耳,他垂着眼睛,舔舔干裂的下唇,无力道:“根本就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折腾了一上午,毫无长进,谈何辛苦。”
大概是周峻纬骄傲惯了,行事作风又利落潇洒,很少有这样的一面。石凯一手撑在桌上,看着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这个人,他在与自己作斗争。石凯想。
而他不知道的是,周峻纬平生擅长一眼知人心好坏,偏偏与自己过不去。小时候难敌天赋异禀带来的压力,长大了被人从情爱温暖中生生拽出,而如今又要踩着自己的底线,不断逼近,求自己再争气一点。他哪里还是人啊,他真的在逼自己做神呢。
郭文韬他们走后,基地的管理制度似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其中,行动组感知最为明显。对于红骷髅定点的铲除行动越来越精准,而行动组的伤亡也越来越少。石凯推算过,按照这个速度对H市及周边进行排查,估计很快就可以找到红骷髅的老巢。但这不代表他们已经放松下来。过快的进程到底是不够谨慎的,如果对方是在等着他们的失误而后重重一击,那将会非常可怕。
这样的效率不得不让他怀疑,总指挥室已经经过换血了。换句话说,那个拖拖拉拉、思前虑后的眼镜王蛇似乎已经不在了。不过这只是猜想,除了那天的郭文韬和蒲熠星,没有人可以强行深入到总指挥室内部去一探究竟。
“你想知道啊?”喝了几口营养液,周峻纬的脸似乎恢复了些许血色,他勾着唇角笑,莫名让石凯想到了电影里的吸血鬼,“那家伙应该已经走了,不然我们现在哪能过得这么安逸?”不过倒是苦了姐姐他们,虽然还是有几成把握眼镜王蛇不敢动一队的人,但毕竟距离甚远,没法贴身保护,周峻纬也不能完全放心王鸥。
眼镜王蛇在与不在,对他周峻纬来说没有太大关系。枪能杀人,但也能保护人。他要端起枪,在不讲道理的危险世道,不能只依靠那没有攻击性的头脑。他如今只为了这一个目标而努力着。而在最近,他忽然发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大脑也在背叛他。
真相是苦的,是被玻璃扎碎藏起来的,而模糊的记忆却在赤链蛇中逐渐复原。在爱丽丝死去的那天,自己似乎是被眼镜王蛇给接回国的。他还叫自己什么来着……对、对……“我的英雄”。
这件事让周峻纬很在意,但是也让他就此止步,没有敢往下想。周太太和爱丽丝本就是玫瑰刺,周峻纬爱到心头鲜血淋漓,剧痛无比,没办法同时扒开太多的创口了。他原本以为自己所有名为“恐惧”的情绪是随着周太太的离开一并剥了去,而如今他才发现,她走时只带走了他的爱情和对美好未来的憧憬,并没有带走他对人间冷暖的感知。
因而他还是那个糟糕的周峻纬,甚至,更加糟糕。
“哥,你别怕,别想太多,”石凯挠挠后脑勺,磕磕巴巴着说,“这枪,它是死物,没有思想也没有感情。重要的是拿枪的人,那这个不就是你擅长的了吗?”周峻纬喝水的动作顿住了,看着他有些发愣。石凯被他看得不自在,收回目光,耸耸肩吐吐舌头,傻笑。
直到齐思钧在背后喊他的声音响起,周峻纬才终于回了神。他慢慢勾起唇角,笑道:“凯凯啊,长大了。”
02
齐思钧来,无非就是给周峻纬说些今日消息的。
春末的时候,郭文韬他们出逃两个月左右,齐思钧一直没办法知道他们的消息,非常揪心。
而此时唐九洲身体内的毒性虽然没有完全清除,但郎东哲妙手回春,至少给他控制住了。只是兔仔真的太瘦了也太孱弱了,打理实验室事务的时候都是强打精神的样子,可凡事都只能亲力亲为。那不仅仅是唐九洲的主观意愿,而是那些东西必须他来做,只能他来做。
“你们别担心我,我有力气吃,就死不了。”唐九洲这样说,笑得阳光灿烂。齐思钧拿他没有办法,别过头去,鼻子一酸。
和周峻纬一样,齐思钧也在陷入迷茫。他觉得自己被深深的无力包裹着,面对一些无法算计的东西和已经无法扭转的局面,他倒是希望自己成为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当然,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在清醒的每一刻,齐思钧都深知自己的使命。在红骨肆虐的这段时间,齐思钧和他的团队已经解剖过了无数具尸体,没有发现异变。这恰恰说明对方始终没有进步,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