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现她的队友们,只要是没有出勤的,都在这门口等着她。从她进门到出来,整整一天,他们都在这门口等着她。乔振宇脸上挂着温柔笑容,安静地站在最前面,眼神落在王鸥被枪托砸得淤青的额角。撒贝宁和何炅靠在栏杆上大松了口气,白敬亭放下了手中的编花绳,丢下刘昊然和张若昀走了过来。
“他都对你做什么了?”乔振宇心疼地牵起王鸥的手。王鸥摇摇头,声音里没什么力气:“没事。给峻纬打了个电话,聊了会儿天。”鬼鬼偷偷地小幅度摇了摇她的手臂,担心地看着她。
“聊什么?”白敬亭冷感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王鸥愣了愣,抬头看他,跃进一片苍凉的眸中。她止不住心口发疼,好像时至今日才能和白敬亭……感同身受。她一直知他苦,但只有自己快走到这一步时,方才觉得连呼吸都是疼的。“他跟我说对不起。”王鸥道。白敬亭不说话,盯着手里刚刚编好的花绳,转了几圈,眼睛里一片死寂。
“小白,你说,他是不是决定好了?”
王鸥的问题仿佛石沉大海,过了良久才得到白敬亭的回复:“走吧,今晚吃火锅,我请客。”“你有钱请客了?”鬼鬼滴溜溜的圆眼睛瞪得更圆了,巴巴地往白敬亭眼前凑,“真的假的?我没听错吧?”“真的,”白敬亭把花绳套在手腕上,搭着刘昊然的肩膀就往前走,“你要是不赶紧跟上来,就自己买单。”
王鸥看着那几个孩子闹闹腾腾地走了,又舒了口气。乔振宇还是牵着她的手,动作温柔。没事的,她想,没事的,总会有人爱他,他们都不该是会被忘记的孩子。
03
赤链蛇的调查组很快就来了,但是蒲熠星固执地拦在门口,死活不让他们进来带走唐九洲。有人试图推搡他一下,立刻就被扯着领子,狠狠一拳砸在嘴角。郭文韬坐在屋里的桌子上,低头拭擦手枪,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把保险箱扔在湖里的人穿的是我们赤链蛇的防护服,”蒲熠星眼尾红还未散去,声音沙哑,“在没有找出凶手之前,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他。”
调查组的同事提着工具箱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蒲警官,”为首的人似乎是情报组的同事,看着有些面熟,“我很能理解您现在的心情,但是小唐老师……”“你理解个屁,”蒲熠星扯着嘴角冷笑,直接把那人的声音都压了下去,“带着你的人,滚出去!这就是最好的理解。”“可是……”
“没有可是,你想的没错,也不必在心里偷偷骂我,我现在确实看谁都像凶手,”蒲熠星果断拦住他的话,并且撑着门框的手臂又用了更多的力气,“滚,现在,立刻,马上。”同事还正要说什么,就听见“咔哒”一声,手枪上了膛。他们惊惧地往里屋看去,只见郭文韬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们,偏生那阴郁眼神看的人头皮发麻,直冒冷汗。
赤链蛇都是四方调来的战士,多少明白失去战友的悲痛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消化的。为首者沉默地拍了拍蒲熠星的肩膀,不再逼他,就地就遣散了调查组。堵在门口的人陆陆续续离开,蒲熠星始终支撑在那里,直到最后一个人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才突然卸了力,顺着门框滑落跌坐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哪里来的力气,但除了二队,蒲熠星现在没法相信任何一个人。在偌大的赤链蛇内,几乎每个人都有可能把那把刀捅进唐九洲的身体里,把他装进保险箱里,把他沉进又黑又冷的湖底。
到底是红骷髅在装赤链蛇?或者是赤链蛇反过来假装红骷髅?他不知道。蒲熠星觉得自己又乱了,他分不清是敌是友,不知道该把这样的绝望和痛楚释放去哪,只知道该把剩下的人抱紧,让他们不要再走了。他蒲熠星的团队,怎么会这样,怎么一个个都留不住呢?
“你要不还是喊他一下吧,他最听你的话了。”
蒲熠星怔怔地抬起头,发现周峻纬正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手里拿着那个湿淋淋的魔方。“你看他就没听过我们的话,只听你的。我让他不能比我先死,他不听,潘潘让他往高处飞,他却偏往下沉……你再试试喊他起来行吗,阿蒲。”周峻纬蹲下身拉着蒲熠星的衣角,一双鹿眼睁得大大的,神色间有央求的味道。蒲熠星看着他,嘴唇蠕动了几下,很难形容那是一种什么感觉,他只是想,周峻纬很少表露出这样的一面,真的很像小孩,那种什么都害怕的小孩。
他曾经也是那个走在最前方的人,披荆斩棘、意气风发,他最开始找他们摊牌,把心里最苦最痛的东西当作筹码去换他们的信任,可是现在呢?他又得到了什么?他守护了什么?——大抵是一场荒唐的英雄梦罢了。梦碎了就醒了,手握不住沙子,湖吃掉了鱼,现实比那湖底冰冷黑暗千万倍。
本该是最应该被担心的周峻纬,此时却是最冷静的一个。如果不是他对蒲熠星说的那句话,蒲熠星会以为他的精神状态还非常正常。彼时周峻纬带走了唐九洲,安放好,又搀扶着他完全懵掉的哥哥弟弟们回到屋里。然后他给邵明明打了电话,平静地叙述完了所有的事情,在对方没反应过的时候就果断挂断。最后他回到湖边,沉思了一会儿,把那个空掉的保险箱重新推回了湖里。
听说把保险柜扔进去的是穿着赤链蛇防护服的人,三四个,熟悉真假保险柜的方位和赤链蛇的地形,也能熟练地使用湖边的快艇。是自己人还是扮成自己人的红骷髅,周峻纬现在不在乎,因为这笔账都要算,只是分了先来后到。哪个容易先算,就算哪个。
年纪小的孩子总是很难接受现实,石凯在看着周峻纬把唐九洲抱回室内以后,才好像终于想起要哭,哭得趴在桌上一抽一抽,睁不开眼。郭文韬和蒲熠星都没哭,却像傻了一样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在绞尽脑汁思考缺失的环节还是完全放空。齐思钧也没哭了,攥着手表,在周峻纬拿枪的时候,一把扣住了他的手腕:“峻纬,你别冲动。”他仰头看周峻纬时眼睛通红,尽是疲态。
“我现在像冲动的样子吗?”周峻纬微笑,眸中一潭死水,波澜不惊。他轻轻拨开齐思钧的手,低头把枪套别在身上。确实不像,他现在冷静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齐思钧猜到他要做什么,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强撑着背脊直立在门口,摇头沉默地以行动告知周峻纬现在这种行为的危险性。周峻纬也不说话,静静地盯着他看。齐思钧被他眼神中的执拗吓到了,又悲切地喊了一声“峻纬”。
“你知不知道他送了我一支自动铅笔,”周峻纬突然说,“……是可以开锁的,什么都能开,他还靠这个拿了体测第一。”他伸手从大衣口袋里把笔拿了出来。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精细的机关,笔杆的夹缝中骤然弹出一把很细很薄的刀片,冷光冽冽。齐思钧哽住了,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峻纬。他当然知道周峻纬是什么意思,他想说你不要自责,却忽然想到自己那疏忽的三分钟,他大概没资格安慰出口,一时间也无言。
齐思钧终于妥协了,自暴自弃般按着太阳穴,咬牙说道:“好,你一定要去的话,我陪你去。”他转身,拍了拍蒲熠星的肩膀,准备跟着周峻纬走出去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巨响。齐思钧吓得连忙回头,却只看见那被狠狠扔在墙角的魔方摔得粉碎,而石凯抽抽嗒嗒,喘着粗气,满脸乱七八糟的泪痕:“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四分五裂的彩色小块一地狼藉,齐思钧来不及收拾,也来不及对石凯多说什么,追着周峻纬跑了出去。石凯低头咬着自己食指的指节默默垂泪。他余光看见郭文韬站了起来,冲着那一堆零散的色块走过去。
“蒲熠星,”郭文韬好像很艰难地又站起来了,可叫的却不是他的名字,“……我们得去看看监控才行。”石凯猛地抬起头,震惊地发现郭文韬指尖的是一个熟悉的USB。蒲熠星愣住了,机械般转动脖颈,看了看那摔碎的魔方,又看了看那小巧的USB,刚刚止住的眼泪马上又下来了。他面无表情,只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这是什么?”
“去看监控,我们得去看看,他是不是因为这个才被人杀死的,”郭文韬用力将USB包裹在掌心,“我们还得看看,他到底在这里面留下了什么。”
我们一定得去看看,那本应该随着他一同沉入湖底的,究竟是什么。或者说,到底是什么东西,才会让他不得不陪着一同葬入湖底,从此与他们阴阳相隔。
04
因为唐九洲的事情,整个赤链蛇还乱作一团。周峻纬和齐思钧闯总指挥室时,顺利得让人匪夷所思。齐思钧那时便有所察觉,眼镜王蛇很可能没有在这里,应该还在B市。他本想拖住周峻纬同他说这个,却看见走廊尽头好像走来一个人。他踌躇着是该躲还是如何,只眨眼功夫,周峻纬便进了眼镜王蛇的办公室,齐思钧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抓住。他一时间进退两难,正巧那人也开口了:“齐法医!”
齐思钧当机立断把门拉上,把周峻纬藏在里面。“李先生,”齐思钧下意识要像平日里一样笑,却觉得嘴角酸痛,“……有什么事吗?”小李的眼神落在齐思钧搭在门把的手上,皮笑肉不笑:“齐法医来找先生?”齐思钧心里很担心落单的周峻纬,只想快点结束对话:“对,王先生在吗?”
小李想了想,不答反问:“听说小唐老师出事了?你怎么会还在这里?”什么意思?对方那黏糊糊的笑容让齐思钧产生生理上的不适。特别是在提起唐九洲的时候,他眼中不仅没有半点为战士牺牲而感到的悲悯,连一丝同情也没有。秘书室不应该很忙吗?小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奇怪?……齐思钧直觉不对,却来不及继续问了。
“啊!——”凄厉的惨叫声从办公室内传来,直接像子弹似的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