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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拥竹还总喜欢拿他当枪使,说他想找明也玩,自己就有更多的时间与程予梅共处了。想想就让人恶心。还好,他和明也从小时候就不是什么善茬。
他们知道自己因为大人利益聚在一起时,同个房间里,你搭你的积木,我推我的推车,要多安静有多安静。长大点就是,你玩你的手机,我看我的论文。后来在约架的时候碰见,也都默契装作不认识。
他与明也都是对方生活里一处看不透的阴霾,即使再了解彼此,也不会想与对方扯上意思关系。最贴合他们的一个称谓,大概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或许是明也这种懂得分寸,知道进退的性格,让宋如玉连厌恶他都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所以宋如玉天生就对他有愧疚,不论什么事,他都不会想去怪明也……这大概就是宋拥竹创造的手笔吧。
宋如玉的青葱岁月里,除了明也有给他的无形压力,便只有孔智博给的一角夏风爽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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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初一的夏天,初二的学生来初一闹事。宋如玉被门口的那群人的吵闹声给烦醒,他一抬眼便看到,那个脸上长得不太悦目的学长,拉着他们班的小姑娘就要往外走。
宋如玉看着情况不对,也不知道脑子哪根筋抽了,上前就开始逞英雄。他拦截道:“你们干嘛?走廊那头有摄像头,不想被叫去喝茶吧?”
那位学长,瞪了他一眼,“哪他妈来的死娘炮?怎的?这女的是你小女朋友啊?这么护着。”
“我的终生大事不劳你费心。”宋如玉心里已经开始暗暗后悔了,嘴上却依然得理不饶人,“提醒学长一下,待会教导主任来我们这边巡逻。”
那位学长蹬着他,咬牙骂:“操,你,妈,的。”
他身边跟着的人,却一个激灵,探头去看。他急道:“我操,主任那傻逼还真往这头走来,哥,咱走吧,你再被抓一次就要退学了。”
学长眼中带着怒火,他深深的瞪了宋如玉几眼。没办法的带着人走了。
宋如玉就是蜜蜂的根刺,那种表面扎人很疼,其实自损八万的人。见那人一走,他扶着门,腿都吓软了。
然而,他救下的女学生并没有感激他。反而指着他,哭道:“你完了……那人是初二的孔智博,是我们校的校霸。别人都不敢招惹他的,你这回他肯定记住你了……你,你以后上下学一定要注意点啊……”
宋如玉:“……”
那是初见,孔智博就在他的心里留下了一抹阴影。不过那时候的孔智博没有多记仇,预想的被堵被打压根没有,宋如玉害怕了半个学期发现依然无事,就以为这事过去了。
可并没有如他所愿,没过几天。学校的停车场就被一群社会混子给堵住了,他们放着游点着火,在里面开始炸车。
宋如玉拔开人群,下意识的说出口:“你们他妈疯了吗,闲出病了?做这种事?”他的车也在里面,此时他心急如焚。
炸车为首的那人骂道:“妈的,哪来的臭妮子,嘴这么欠?”
宋如玉撇了一眼,他认得这人,是高中七中的的人前两天还在街上打人。他一下子缩下了脖子,大气都不敢大喘一声 。
他知道这些也是于事无补。这些人天天闲的蛋疼,哪可能轻易放过他。
孔智博看着一辆辆炸起的飞车,拍手叫绝。不过他早就失了性趣,他点了根烟对七中的那人道:“行了,你自己接着玩吧,待会条子来了,我可不想他妈惹上这种货。”
七中那人嘲讽一笑,“这就怕了?”
“怕你妈,用这他妈激我你有没有点脑子。”孔智博说:“老子他妈可没空做你的垫背,有多远死多远去吧。”
他指着后边跟着的人走。宋如玉见状灵机一动连忙跟了上去,像个狗腿一样的走在孔智博身边,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他知道孔智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事到如今,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宋如玉就这么灰溜溜的逃过一劫。不过没庆幸多久,七中的那群人是群记仇的货。第二天上学的时候,他就被人扯着头发拖到墙角,被打的吐了血。
他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了,没想到第三天时墙角又串出了一群人。宋如玉急中生智,就往人群里跑,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些人敢明目张胆的跟了过来。
宋如玉没辙了,这时,他看见的街边铺子上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他立马凑了过去,从裤兜里拿着钱就付了款。
孔智博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问:“你他妈干嘛?”
宋如玉笑的有些僵说:“哥,我请你。”
孔智博无语,但是不吃白不吃。他拿着零食就走了,宋如玉立马跟上他,跟个跟屁虫一样寸步不离他。
宋如玉回头一看,那些人果然唯唯诺诺的个个都不敢上前。
自从发现孔智博是个护身符以后,宋如玉几乎每天都会买些零食或者玩具送到初二。死缠烂打的跟孔智博混成了一片。
就在他以为能够高枕无忧的混完这三年初中时,变化又出现了。初二一次,他与朋友出去消遣点了几个鸡,就在他把果汁饮入肚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不对了。
宋如玉被药晕了,醒时是被一桶凉水泼醒的。他刚睁眼,那七中的人上来就往他脸颊上扇了两大嘴巴子。宋如玉还没反应过来数不尽的拳脚相加的疼痛全击上了他的身体。
等到他呕出口黑血,周围的几人才熄火。
他们又拿起打火机,开始烧宋如玉留长了些的头发。他滚烫的火焰拂过肌肤,宋如玉当时不知道有多害怕。
被折磨成这样,宋如玉以为就要结束了。忽然眼前几人手上拿着的东西,让他生理性的发出剧烈挣扎。他们手上拿着折辱的·电·动·棒,和更下丨流的工具。
宋如玉终于知道自己身上为什么只剩一件短裤了。那个东西太折辱了,也太恶心了。身边又响起他们骂他“娘”的话语,他全身颤抖着,看着拿棒的人离自己原来远近……
他都快要放弃了,忽然,铁皮屋外一片躁动。一群人蜂拥而至,话都没说几句就打了起来。他看到孔智博一下踹开了两个走了过来。
孔智博看到宋如玉这幅样子一惊,他又看到了那人手上的东西,“我操……”
他一把推开拦在前头的那几人,他脱掉了外衣,随手就扔给了宋如玉。孔智博叫道:“钟景衫,你他妈带他到后面去。”
钟景衫脚上刚踹翻一个人,应声就来。钟景衫与他一样,都是爱逞口舌之快的人,可这时全什么也没说,扶起宋如玉就带着他往后跑去。
“孔智博,你有病吧!”七中那的老大说:“这娘炮他妈的是你媳妇?这么几把护着他?给我玩下会死啊。”
“他的确是娘炮,但也他妈是我的人。”孔智博一拳就挥了过去,“你他妈要玩他?问没问过你老子我!操·你妈全家。”
“我的人”……一下子见,有什么东西在宋如玉的心脏中松动了。
……
“我操·你妈,你他妈轻点行不行!”孔智博叫疼,架是打赢了,他也落了一身不轻的伤。“我他妈这伤全是为了你啊,妈的,贱·种不识好歹。”
宋如玉已经很轻了,他看着孔智博的伤也难受。他轻声说:“我都这么轻了,还能怎么办。”
“……嘶。”孔智博忍着痛,嘴上想了想又问:“诶——宋如玉,你是不是真的被爆·菊了啊?”
“……没有!!”宋如玉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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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笑晏晏在此刻都化作利刃刺进了宋如玉的生命力,他幻想着周围有孔智博的味道。在眼睛的酸涩中,不自觉的入了睡。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是非对错,可在他的世界里,和孔智博对立的都是错。
第二天早上五点,他毫无征兆的睁开了眼,他十分不舍的辞别了那张床。他退了房,乘上了去郊区的出租车。
今天,是周二,孔智博探监的日子。
证件交完,手续办完,剩下的就只有漫长的等待了。从七点到达,等到了下午。身边有摸眼泪的老人,有嚎啕大哭的小孩,有含着眼泪的大人。
宋如玉混在其中显得格外冷漠,他只是不知道,该以什么身份去伤心。
他被警官带到了探监室,宋如玉坐在警官指定的座位上。他呆滞的看着某一处,早上为了显得精神点,他洗了好几遍的脸。头发修长的也聚到一起绑成了一个小揪,其余的靠近脸颊的就随意的散落。
宋如玉想着,他现在的状态应该还可以吧。
他呆若着,那边门口孔智博已经走了过来,他还嬉皮笑脸的扯了下嘴角。孔智博已经剃了寸头,宋如玉看到他的第一眼就发现他瘦了。
宋如玉手指轻微的抖了抖,拿起了电话。他听到了电话那头,孔智博笑说:“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头发长得挺快。”
“出来两个月了。”宋如玉舒了口气,“服·刑半个月,本来也没让我剪。”
孔智博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宋如玉抑制住那股难受的劲,心平气和的说:“我刚交了两万进去,你省着点用,别一下子就用光了。”
“你他妈去卖·批了?我操,你哪来那么多钱?”孔智博疑问道,他转念一想,“你不会是去跪着求你爸和好了吧?”
“你别管我这钱从哪来的,你用就是了。”宋如玉细声道:“说说你吧,这年在里面过得怎么样。”
孔智博食指中指摩挲着,“能怎样,就那样呗,也没他妈和外面差多少,除了抽烟不能抽尽兴,也没什么了。”
宋如玉想了想道:“你别抽那么多了,对肺不好,干脆戒了吧。”
孔智博最讨厌听人念叨,他骂道:“你他妈脑残吧?管七管八的。”
“我心疼。”
宋如玉淡淡道,仿佛再说一件惺忪平常的事。
孔智博一愣,他恶说:“别他妈说这种话,娘们唧唧的,恶心死人了。”
宋如玉不顾他的话,继续问:“孔智博,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孔智博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