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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宫侑最最接受不了的事情。
“在我眼里,森川是最强大的人。”北轻轻拍了拍明显耷拉下来的宫侑,“他会比高中时代更强,总有一天会和你站到一起的。”
从北这个方向看,森川悠腿上的疤痕很清晰,但比疤痕更清晰地,是对方眼中炙热的火。
火是很难熄灭的。
所以就在这一瞬间,佐久早力度十足的扣球在球网前忽然被一双手死死拦了回去——
甚至没有人注意到,这双手的主人究竟是怎么突然出现在网前,又是怎么精准地拦下佐久早的扣球的。
但只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佐久早的球已经原封不动地回到了他那一面的球场。
“到底……怎么做到的?”
作为明治大学排球部的王牌和备受职业队关注的选手,佐久早的扣球一向以难接著称,不要说一场小小的正选选拔赛,就算是联赛的强队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接下佐久早的一球。
“是意外吧……应该?”
森川悠默默看了眼自己的手指,感觉还在。
排球还是他熟悉的纹路,拦住对方漂亮的一球时,他内心的满足感竟然比两年前更加强烈。
这种热爱的感觉,果然只有排球才能给他。
站在炙热的球场上、闻着熟悉的味道、眼前闪过对手的兴奋与懊恼、拦下一颗颗对手自信十足的球……唯有这一刻,他可以真实地感觉到,自己依旧活着。
森川悠忍不住握住拳,用力地吼了一声。
“阿悠最棒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阿悠悠!”
“回来了呢。”角名露出一丝笑容,“虽然以后还要做被阿悠拦住那种噩梦,但最可怕的噩梦果然还是两年前。”
“是啊。”尾白阿兰低下头,“噩梦终于过去了。”
……
球场上,无论是正选那一侧还是新生这一侧都没有预料到佐久早的球会被扣下,最清醒的恐怕只有佐久早和森川悠。
比起高中时代,佐久早的扣球变得愈发刁钻。
但对现在的森川悠而言,越是刁钻的球,他越有把握,因为他已经从依靠本能的拦网转变为依靠智慧的拦网。
佐久早的身体停滞在半空中,手臂用力向下挥,一颗球擦着球网就要落入森川悠这一侧的场地——
但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就在球即将擦网而过的一瞬间,原先在球网另一侧的少年忽然出现,手臂恰恰侧在球的正对面,依靠着球网与手臂的狭小缝隙,球刚好被他推进了佐久早正前方的球网内。
“砰”地一声,落了地。
森川悠勾起了嘴角。
“那个拦网好强?他是谁?”
“两次拦下佐久早圣臣的球,不可能是巧合吧?明治今年的新生里居然有这么强的选手吗?”
“第二组,副攻手森川悠……稻荷崎排球部的森川悠?”
沉寂了两年的森川悠或许已经同龄人遗忘了,但在各支职业队的球探耳中,这个名字可谓如雷贯耳。
他们不知道森川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两年,但他们很清楚,此刻在场中的森川悠很强。
“阿悠!!!!!!!”
看台上,稻荷崎排球部的正选们全员站起了身。
这一次,森川悠并没有回避,而是高高举起一根手指,指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回来了。
第54章
“好强……”
对于排球部的成员们而言; 所谓的“高中第一拦网”原先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但这一瞬,森川悠把这个概念具象化了。
这就是高中第一拦网。
即便和佐久早这样的顶尖攻手交锋也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因为对手的强大; 专注度比之比赛刚开始时提升了几倍。
莫名地,他们仿佛在森川悠身上看到了一片神秘领域,虽然仅仅是网前的方寸空间; 却足以令每一个攻手感到头痛。
“真的好强。”木兔双眼发亮; “好想快点和森川打一场啊!”
“嗯。”宫侑静静看向场中,“我会在黑狼等他。”
虽然此刻新生队伍明显处于劣势,不过因为森川悠接连拦下佐久早圣臣和千石吹的扣球,场上的比分差距并不大,最终新生队伍还是以0:2输掉了比赛。
森川轻轻活动着手臂,明明是时隔许久之后的第一场比赛,他却丝毫没有疲惫的感觉; 反而有股说不出的畅快。
他真的很需要排球。
不管曾经有多少痛苦和遗憾; 只为这一瞬间的快乐; 他愿意付出所有。
“森川,超棒!”
“阿悠,加油加油!”
森川悠冲看台的方向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就转过了身,所以他没有看到看台上前辈们的表情。
“阿兰,快擦擦眼泪呀。”银岛拼命推着尾白阿兰,“被森川看到可就糟了。”
“阿银,快别说阿兰了,你自己也不是一样?”
森川悠出事的那段时间里; 排球部的正选们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甚至连一点伤心的情绪都没有表露; 宫侑和尾白阿兰会告诉他自己在职业赛的表现,角名训练迟到被骂这种事也会对他讲,理石每天在被猫逼疯和被作业逼疯之间反复横跳……
可事实上,他们都偷偷哭过好几回了。
宫侑宫治和角名银岛三年级毕业之后,森川悠挑起了排球部的重担成为了主将,虽然理石经过三年的磨练已经是全国级别的选手,但是到了第三年,稻荷崎的战斗力根本无法恢复到顶尖时期的状态。
正选们都知道阿悠的责任感很强,无论是在赛场中还是赛场外,但知道对方出事的那一瞬,他们宁愿对方没有那么强的责任感,也宁愿自己从未说过托付那种词。
因为那么沉重的嘱托,阿悠才一个人在排球部加练到很晚,累到选择打车回家的。
……
自己这场比完了,森川悠在场边坐下,看下一组的表现。刚坐下不久,他身边忽然多了一个人,森川悠眨眨眼睛,一脸疑惑:“宫侑前辈?”
宫侑蹲下身,握住他的小腿:“有没有疼的感觉?”
森川悠摇了摇头:“感觉很好,一点也不疼。”
“是吗?”宫侑松开手,一脸正色地看向森川悠:“森川,记得,以后的比赛最重要的是保护好你自己。”
“知道了宫侑前辈。”森川悠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也是吃过亏的人了,同样的错误不会再犯第二次。”
“哎,小悠酱忽然变成熟了嘛!”
森川悠默默瞪他:“请不要这么恶心地称呼我。”
宫侑冲他微微一笑。
森川悠:“宫侑前辈。”
“嗯?”
“你好像比我矮得更多了。”森川悠手指比划了两下,“原来只比我矮这么点,现在有这么多了哦。”
宫侑:“……这是应该关注的重点吗?”
“总之。”森川悠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受伤的这段时间让大家担心了,很感谢大家……”
他话还没说完,头发忽然被一双手狠狠按住,温热的感觉自头发传递到心脏,视野之中,宫侑眼眶微微泛红:“你是笨蛋吗?”
“森川悠是笨蛋吗?”
“笨蛋,大笨蛋!”
宫侑的力气比刚才大了很多,森川悠头发被他揉成乱糟糟的一团:“……宫侑前辈?”
“不许再说这种话了,笨蛋。”宫侑深深叹了口气,“不要因为受过伤就假装成熟啊森川,你一直是我们最最最重要的后辈。”
“成熟稳重责任担当这种词和后辈没有关系,这是前辈的责任,笨蛋森川。”
“宫侑前辈居然也会说这种话吗?阿治前辈要哭了。”
“喂,我可是前辈啊森川!”
森川悠双手托腮:“不过我真的很开心,其实刚出事的那段时间我也恐慌过,害怕自己不能再和大家一起打排球了。”
“北前辈还有大家一起安慰了我。”
森川悠眯着眼睛,笑得眼睛里都有了光:“我真的很幸运,能在稻荷崎认识大家,能和大家一起打排球。”
“森川。”宫侑勾住他的肩膀,“这份幸运是不会跑的。”
“嗯!”
他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
……
正选战结束后,森川悠顺利入选了排球部的十二人名单,补上了毕业的学长们的空缺。
教练刚结束点评,森川悠还没来得及收拾东西,书包就被银岛一把抢了过去:“森川,一起去吃好吃的!”
“小臣要不要一起去?”木兔冲着一旁的佐久早疯狂挥手,被佐久早迅速闪避开。
宫侑推了推森川悠:“小臣那家伙好像有点害怕木兔?”
森川悠陷入了沉思:“大概是天然克傲娇?”
最重要的是,论任性程度的话,十个佐久早大概都不是木兔的对手,这一点森川悠早有体会。
“我怎么也没想过,阿悠你居然会和小臣一个队。”银岛笑嘻嘻地凑过来,“阿悠,你的痛苦生活要开始了。”
“阿银前辈请不要幸灾乐祸。”森川悠反手勾住银岛,“我想吃大龙虾和金枪鱼寿司,如果阿银前辈能承包我一年的雪糕的话,阿银前辈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前辈。”
银岛:“……我不是。”
“我来请客吧。”北笑得温柔,“想吃什么我都可以请。”
“北前辈!”“北前辈!”
森川悠一脸激动,银岛则悄悄走到北前辈旁边:“北前辈,不要抢了我的机会呀。”
“阿银很想当全世界最好的前辈?”北笑了笑,“不用太介意这一点,你对阿悠的这份心情,他是可以感受得到的。”
“我知道。”银岛看着前面莫名其妙和宫侑吵起来的森川悠,“我只是想对他更好一点。”
森川悠深深怀疑,为了请他们吃这顿饭,北前辈拿出了整整一年的零花钱,毕竟一般的饭量根本满足不了这一群大胃王。
果然,从高中开始,北前辈的零花钱数量就是一个谜。
……要不要以后继续蹭饭呢?
从北前辈开始,下一个是阿兰前辈,然后是宫侑前辈和伦太郎前辈……打职业比赛的家伙,应该会有很多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