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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攻手而言，这样的位置、这样的扣球角度无疑是最舒服的。
森川悠手臂抬起，将全身的力量倾注于手掌之上，然后，对着球，狠狠地砸了下去。
——快得仿佛掀起了球场里的风。
绿色火箭的选手们甚至没有瞄到这一球的动态，只听见身后剧烈的撞击声，这一球仿佛变成了凶猛的武器，是对手向他们露出的尖锐獠牙。
“扣杀得分！明大16号森川悠！力量十足的一记扣球！”
“4号佐久早将球传给了16号森川悠，由森川悠完成了这记扣杀，精彩至极的配合！”
“森川，好球！”新开雅也和森川悠击了击掌，“记得再来一个。”
森川悠比了个“OK”的手势：“我早就想说，他们是不是忘了？明大会扣球的攻手可不止一个。”
球网另一侧，绿色火箭的二传手远山飞鸟终于明白，桐生口中的可怕究竟是什么意思。
明明只是明治大学的副攻手而非主攻手，但森川悠的这一个扣球却丝毫不逊色于他在V1联赛上面对的任何一个攻手。
扣完那一个爆发力十足的球，森川悠又安安静静地回到了网前，他的表情实在太平静，甚至让人怀疑这一球和他毫无关联。
但事实上，因为那一球，球场上的氛围已经变了。
因为绿色火箭的球员们也不知道森川悠究竟会在什么时候暴起扣球，但他们绝对不会选逼佐久早接球这种烂招了。
佐久早的扣杀和森川悠的扣杀没有什么本质区别，都是他们很难接的扣杀。
绿色火箭在关注明大的动态时，森川悠同样在观察着对方的攻手们。
相比高中时代，桐生的技术更加全面，绿色火箭也并非一支完全依赖主攻手的队伍，身为V1强队，选手们的实力很平均，所以不存在全队辅助桐生的情况。
但桐生的进攻意识的确要强于他的对手们。
森川悠也没有忽略对方的另一位主攻五色。
从某种程度上说，五色甚至比桐生更难对付——他并不是那种力量型的主攻，但依靠着独特的超快直线球和斜线球，五色也成为了V1一位颇具个人特色的攻手。
强队的选手总是成长得飞快，就像理石在稻荷崎，五色在白鸟泽，排球技术还很青涩的时候，他们遇上的都是同时代最顶尖的选手，所以他们可以更快地成长。
……
由明大发出的球被绿色火箭的自由人勇猛地救了下来，球被传到二传手远山飞鸟手中。
森川悠的目光紧跟着远山飞鸟手中的球。
身为V1球队的主力二传，远山飞鸟的传球风格和宫侑一些类似——细心而大胆，时常有超乎想象的传球表现。
虽然一支队伍的攻手很固定，队伍的得分多由这些攻手创造，但在场上衔接起整支队伍的却是二传手，二传手的风格等于球队的整体风格。
所以森川悠从来不会忽略任何一位二传手。
他想和黑狼队想和AD比赛，那么绿色火箭是他必须赢下的一支队伍。
远山飞鸟恐怕不会知道，为了这场比赛，森川悠特意看完了绿色火箭一整年的比赛，晚上回家后的时间和训练的间隙，他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反复看录像，尤其是远山飞鸟的传球，一遍遍地看。
恐怕除了远山飞鸟自己和他的队友们，这座排球场上最了解他的就是森川悠。
远山飞鸟将球高高抛出——
球离球网很近，用肉眼观察的话，这一球瞬间就会越过球网，而凑巧的是，在今年上半年绿色火箭对AD的一场比赛中，远山飞鸟恰好就传过这样的球，所以这一球必然是传给五色的！
五色的超速斜线球在球网近处堪称无敌！
但森川悠早有准备，在远上飞鸟抛出球的瞬间，他几乎与五色同时起步，两人同时跳向球网的同一位置。
森川悠瞳孔中印着五色的手臂。
五色视野之内本该空无一人，但这一瞬间，他看到了森川悠的手——
恰恰好地将他挥出的球拦住，即使五色已经反应过来没有脱手，但球却并未如他所期待的那样落在对面的球场上，反而自他身后缓缓落地。
“又是16号森川悠，天才的预判！”
“16号森川悠，加入明治大学排球部后的每一场比赛都有精彩表现，这位高中时代的天才球员终于展现出了狰狞的面孔！”
新开雅也“噗”地笑出了声：“森川，狰狞的面孔，我都没有得到过那种评价。”
“解说员为何要对帅哥那样？”寺岛一郎耸了耸肩，“森川，不要介意，你刚刚的表情的确挺狰狞的。”
十分凶恶也就算了，他们在球场这一边都能看出森川悠脸上的挑衅，可见球网那一侧的五色究竟是什么心情。
果然，对面的妹妹头正疯狂挠着头发：“可恶的森川啊啊啊！”
“嘻嘻嘻。”森川冲对方扮了个得意的鬼脸，“阿工，嘻嘻嘻。”
五色立刻回敬一个鬼脸，特别特别凶那种。
可惜妹妹头本就长着张娃娃脸，凶起来的时候，大大的眼睛更像猫眼了。
森川悠忍不住又挑衅了一次。
五色气呼呼地瞪他。
“你们是小孩子吗？”远山飞鸟拎着五色，新开雅也拎着森川悠，把两人从球网边往后拖。
“只是一球而已，下一球你绝对拦不到，臭森川！”
“下一球也会拦下哦！臭五色！”
绿色火箭＆明治大学众人：“……你们不是好朋友吗？”
这种下一秒就要打架的状态是怎么回事？！！
第68章
“真的好厉害啊！居然连阿工的斜线球都能拦到。”
“下次我一定努力。”五色的妹妹头被他薅成了鸡窝头； “虽然我知道这样很难。”
“阿工，你刚刚放狠话的气势呢？”
五色一脸沮丧：“阿悠他高一的时候就可以封印牛岛前辈……”
“阿工可是我们绿色火箭的王牌！”“是阿工的话一定没问题的，我们一直都信赖着你。”“王牌五色； 冲鸭！”
妹妹头重新变回猫猫眼； 全身上下杀气十足：“既然大家这么相信我； 我一定……”
绿色火箭全员交换眼神：“嘿嘿嘿，计划通。”
队里为数不多的老实人桐生：“……”
真庆幸他是这群人的前辈。
……
第一局的最后； 明治大学排球部以25：23侥幸领先，从第二局开始，为了保存森川悠的体力，他往往在被轮转到后排时和自由人寺岛一郎换位； 坐下来休息。
“森川； 喝口水。”教练递给他一瓶水； “等身体休息充分了再上场。”
“好。”森川悠接过水，披上外套，坐在场边观看对手的一举一动。
他下场之后； 绿色火箭的攻势明显凶猛了起来； 经过几年的进化； 五色和桐生的实力比之高中时成熟了数倍； 但明大这边，佐久早的扣球刁钻又强悍，绿色火箭的拦网对他毫无办法。
从选手的平均实力来说，明大自然是比不过绿色火箭的； 但排球并不是一项用平均数值衡量的运动； 比赛场上之所以有那么多闪过的瞬间； 很多时候是来源于天才的灵光一瞬。
“佐久早圣臣； 他的滞空力让人联想到了AD的王牌选手星海光来！”
这一球； 佐久早扣下去的瞬间，绿色火箭的拦网已经在下坠了，他捕捉到了对方跳到最高点和往下掉的时间差，在这个时间差里扣下了球。
森川悠都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招！
滞空的身体和瞬间改变球路的手腕，拥有这两种武器，加上暴力十足的扣球，佐久早完全可以成为无视拦网的攻手。
森川悠抿紧了唇。
不仅是他，还有高中时代一起成长到现在的对手和队友们，每个人都在快速进步着，扣球、拦网、接球、发球……再次站在同一个赛场上，森川悠深深体会到了他们给予的压力。
当然，也是他不竭的动力。
此刻，身处这片赛场之中，他渐渐比高中时代更加理解北前辈所说的每一句话。
在这个赛场上，燃尽自己的最后一滴汗和火焰，才是身为排球选手的终极追求。
……
森川悠重新回到了网前。
休息的时间很充足，他并不觉得疲惫，相反，因为佐久早刚刚那个进球，森川悠迫切认为自己此刻应该做些什么。
他轻轻呼了一口气，感觉心跳比平时略快了些。
他微微弯下身体，站位比平时离球网更近，所以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此刻对手脸上的表情。
有一件事他可以确定——他上场之后，绿色火箭的氛围忽然变紧绷了。
是他上场的缘故吗？
森川悠嘴角微勾，如果是因为这一点，那再好不过。
“喂，新开，有没有觉得森川的表情有点恐怖？”千石吹小声吐槽。
“别说了，我也觉得毛毛的。”新开雅也一副少女娇羞状，对手那边到没什么反应，千石吹差点吐了。
但他们都很明白，这是森川悠上场之后的压迫感。
对方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对手，仿佛猛兽追逐猎物——那种感觉，就好像球网前的空间是森川悠的领地，他不容任何人轻易靠近，一旦靠近，猛兽就会出笼，撕碎自己的猎物。
森川悠上场制造的效果很明显，绿色火箭竟然出现了发球失误！
“很可惜，比赛的关键时刻，绿色火箭的选手们是状态不稳吗？”
明治的发球局，又一次轮到佐久早发球，比赛进行到现在，两队都开始适应彼此的发球方式，仅仅依靠发球从对方手中得分已经很难。
佐久早这一球被绿色火箭的自由人接了下来，传到远山飞鸟手中。
“二传手远山飞鸟传出了这一球，他会传给哪位选手呢？但无论攻手是谁，他们都面临着同样的阻碍——”
“森川悠！！！！！！”
解说员拖长了音调：“又一次，他拦下了桐生的进球！”
远山飞鸟传球伊始，森川悠就在判断他这一球会传给谁，五色和对方的另一位攻手在前排，王牌桐生却在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