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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克推门进来,面无表情,“没死?可惜了。”
“你送我到医院的吗?”宋亦安不懂何克,他谁都看不懂。
何克,明明那么善良,一直是他的邻家大哥哥,他从没想过向他炫耀什么,那些对话中何克所谓的“炫耀”,只是他抱着喜悦时向朋友分享、难过向好友的倾的心态,谁曾想,到了何克耳中,却成了赤裸裸的炫耀。
“哼,谁想送你来,要不是林少事先交待带你从员工通道离开,谁愿意送你来,我巴不得你死了,林少留着你还有用,你不能死。”
“谢谢。”宋亦安轻出声。
何克在床边站了少时,奚落够了宋亦安,心满意足的离开。
宋亦安就这么安静的躺着,除了小护士偶尔进来换药,再没人进来打扰过他。就这么在医院躺了几天,具体是几天?不确定,大概是几年或几十年吧,每一秒都在折磨着宋亦安,也不知道他消失的这几天,有没有人担心他,也许没有吧,他在哪里都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哪怕有一天悄无声息的死在某个角落,都不会有人收尸。
又是数秒发呆的一天,病房外传来一阵喧闹,和一阵熟悉的声音,是林鸣的哭声。直到人站在病房内,肩膀被林鸣的眼泪鼻涕糊成一团,宋亦安才反应过来,望着眼眶红红的三人,林鸣,乔文远,徐峪河。
“你们,怎么来了?”
“呜呜,安安,你还好意思说,那天可把我吓坏了,明明看着你进酒店,我在外面等啊等,等到凌晨,都不见你出来,我又进不去酒店,报警,警察那边说没到时间不受理,我只得天天去酒店门口等,你要吓死我了……”林鸣边哭边说。
宋亦安揉了把林鸣头发,“我不是没事了吗?”
徐峪河将花递给宋亦安,向他道歉:“安安,对不起,我要向你道歉,其实我是闻峪川的弟弟,他是我二哥,我也代我二哥向你道歉,那天的事,我都听之行哥说过……”
“没事,”宋亦安打断他,“小河,你不用道歉。”
难怪第一次见徐峪河,就有种熟悉的感觉,现下细看,小河的轮廓多少与闻峪川有几分相似。但真的不用道歉,没必要,宋亦安不傻,稍微一联系,便能把所有蛛丝马迹串连起来,眼下,他只有一个问题想问。
“小河,我能出演《摄政王》,是闻先生的意思吗?”
“不是,真的不是,你能被导演挑中,只是因为你优秀。”
“那就好,那就好。”宋亦安无神的重复着,幸好,幸好我还不算一文不值。
徐峪河看着宋亦安的模样,难受得说不出话,他原想说给宋亦安听,他二哥这几天像变了个样,前几天,像疯了一样到处命人找宋亦安,晚上盯着宋亦安的海报发呆,一盯就是一整晚,闻峪川今天跟他们一起到医院,到医院门口,却不敢上来,说有事先走。
看着宋亦安的模样,徐峪河最终什么都没说。
从医院出来,阳光明媚,温暖的光线落在宋亦安脸上身上,宋亦安直视太阳,感受着阳光,炽白的光射进眼睛里折射出黑色。
第42章 不想再喜欢闻先生了
闻峪川坐在车内,手中的烟燃至尽头,灼伤手指,他面不改色的摁灭烟头,扔进车内的杂物篓,无声的望着站在太阳下的宋亦安。
他清减不少,阳光照在他脸上,倍显苍白。闻峪川多想下车走上去,拥他入怀,可是他做不到,他可以丢掉骄傲,丢掉原则,但他不敢再看宋亦安的眼神,一眼都不能看,那眼神,令闻峪川自残形秽。
那天离开酒店后,他找到林奉,对准林奉一顿狠揍,最后反被林奉的打手揍一顿,至今伤未痊愈。
而后徐大海赶到,徐大海轻蔑嘲讽他:“你总是这样,小川,你得承认,你其实跟我一样,只是你没我活的通透,你看你,一边厌弃着权势财物,一边享受着它们带给你的便利,说起来是我错了,你其实像我,你跟我一样绝情,不像闻家的废物。”
闻峪川很想反驳,不,不是,我不像你,不像,我并非绝情!
可他反驳不出口,事实摆在前眼,他为了证明给徐大海看,他不像他的妈妈,将宋亦安丢下了。
那日再返包间没找到宋亦安,他才开始害怕惊慌,他才知道,原来,宋亦安在他心里的份量,早已超出闻峪川能定议的范围,他是什么时候住进他的心里的?闻峪川说不清楚,或许是不管多晚房间都亮起灯的夜,又或是深夜醒酒的汤,清晨温热的豆浆,他说不清,只得承认,他输了,徐大海赢了。
到家后,宋亦安再三向林鸣等三人保证,他没事,不需要人陪,三人听当没听见,执意陪他上楼。直待到晚上,见宋亦安一如常,听着歌,浇着花,整理着衣服,三人这才放心的离开。
三人前脚刚离开,宋亦安收起扬了一整天的嘴角,脱力般吐了口气,揉了揉胸口,又闷又痛,有朋友在,想哭一场都不敢。
林鸣刚到家,接到宋亦安电话:“小林子,帮我找套房子,越快越好,我要搬出去。”
宋亦安关掉阳台的灯,那盏灯,从前都是为了闻峪川而亮,如今,它该退场了。
闻峪川倚在车前,仰望着宋亦安房间的阳台,毫无征兆的,灯熄灭了,光消失了,闻峪川向前两步,刚想冲上楼,又顿住脚步,站在原地,取出一支烟含在唇边;目光下沉,心跟着沉如湖底。
烟在闻峪川修长的指间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点,最后一支烟燃烬,天边露出鱼肚白,天光照清闻峪川脚下满地烟头,他转身,驾车离开。
林鸣办事效率快,第二天帮宋亦安找好了房子。
一室一厅的公寓,虽不如星湖别苑的房子面积大,胜在采光好,南北通透,向东的阳台宽敞,阳光充足,适合养养花,养养多肉。
当天,宋亦安搬离星湖别苑,那套他住了两年的房子,临走前,宋亦安将房间彻底清洁了一遍,将钥匙放至玄关处,带上门,关上属于他两年的生活痕迹。
星光倾洒的夜晚,闻峪川不知不觉中,又将车开到星湖别苑。
阳台依然没亮灯,闻峪川绕到房子东南角,仰首望向卧室,卧室窗户一片漆黑。
是睡了么?闻峪川抬手看手表,凌晨两亮,大概是睡了。
第二天,晚上十二点,闻峪川出现在宋亦安卧室楼下,依然没亮灯,还是睡了么?
第三天,晚上八点,阳台、卧室,还是一片漆黑,闻峪川不淡定了,犹豫片刻,上楼。
他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有余,害怕宋亦安在家,又害怕他不在家中。
须臾,他闭眼,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门。
屋内,冷清寂寥,没有喷香的饭菜,没有淡雅的花香,更没有听到开门声便扑上来的宋亦安。
开灯,屋内陈设依旧,床上被褥整齐,只是,拖鞋少了一双,牙刷少了一只,水杯不见了一个。
闻峪川清晰的回想起宋亦安买那些成双成对的情侣用品回来时,娇羞雀跃的表情,那时他只抱着好玩的心态,敷衍着一句话带过:“你喜欢就好。”
衣柜里,他的衣服都不见了,剩下闻峪川的衣服,被叠得整整齐齐。
他走了。
走的无声无息,就像他的出现,猝不及防。
闻峪川环视房间,从前怎么没发现,这房间被他布置的如此温馨,湖蓝色的窗帘,方格桌布,灰色沙发,悬浮月亮造型的台灯,台灯旁边一对软陶人偶,闻峪川记得,那对人偶,是闻峪川生日时,宋亦安送他的,那时他说:“闻先生,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好像什么都不缺,这是我亲手做的,希望你喜欢!”
当时闻峪川说什么?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接过那对人偶,随意扔在一旁,抱着宋亦安进了卧室,一觉醒来,那对人偶便被他遗忘了,原来一直在这里。闻峪川拿起玩偶,左边黑色西装、五官凌厉的那个,一看就是闻峪川,右边那个穿着白色卫衣,表情温柔的,侧首看向西装人偶的,一看便是宋亦安。
你看,他连做人偶,都不忘看着你。
闻峪川将人偶翻过来,地座有字,宋亦安的字迹,“愿闻先生,岁岁安然,世世无忧。”
床头柜的抽屉里,宋亦安的一本台词本忘记带走,闻峪川随手翻了翻,台词本每一页的空隙处,都写满了闻峪川的名字,密密麻麻,那是思念到怎样的极致,才能写满这么多名字啊!
原来,他的喜欢,一直藏在细节里。
从前怎么就相信了他的话,怎么就信了他说不喜欢闻先生?
闻峪川待在房间,嗅着空气中残留的宋亦安的气息,心悸一阵一阵发作,痛得不得不半俯身捂着胸口,他挪到开关旁,关掉灯,隐藏在黑暗中,独品着心痛。
“啪嗒!”
开门声引闻峪川注意,紧接着,灯开了,闻峪川被猝不及防的灯光晃了眼,抬手蒙在双眼上,待适应灯光,他放下手,与站在玄关处的宋亦安四目相对。
宋亦安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闻峪川,搬到新房子才知道,还有些零碎的小东西没带走,刚过来时,找物业拿了备用钥匙,本想上来拿完就走,怎料他会在这里。
相对无言,距上次酒店一别后,两人还是头一次见面。
一个想说话,不知道怎么开口,一个想开口,无话可说。
或许是闻峪川的模样太过狼狈,头发凌乱,衬衣满是褶皱的靠坐在墙边,眼中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跟平时的他相差甚远,宋亦安忍不住别过眼,轻出声:“你怎么在这里?”
闻峪川靠着墙面撑直身,眼眨不错地盯着宋亦安,贪婪的在心里临摹他的面部线条,良久,他哑声道:“对不起……”
闻峪川想起曾读过一句话:“你总会遇到一个人,他打破你的原则,改变你的习惯,成为你的例外”,现在,他懂了,宋亦安就是他的例外。
如果懊悔有动静,此时必是天崩地裂。
宋亦安眼眶霎时红透,“不用说对不起,没有谁规定,喜欢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