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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暄缩缩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这种傻乎乎的行为会给楼上楼下邻居带来影响,他翻个身,笑眯眯地爬起来写作业。
一会儿,手机震了两下,杜暄翻出来一看是林廷安发过来的短信:“你干吗呢?”
杜暄:“写作业。”
林廷安:“为什么不回微信?”
杜暄:等我换手机。
杜暄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智能机,把卡塞进去打开了手机微信。
杜暄:怎么了?
林廷安:你怎么还要换手机?
杜暄:我平时用非智能机。
林廷安:真麻烦。对了,你敲暖气管干吗?
杜暄:……
林廷安:……我以为你找我呢?
杜暄:你看谍战片看迷了吗?我要找你不会给你打电话啊?
林廷安:哈哈哈,这多刺激。你语文没考好你妈妈说你了吗?
杜暄:说了,不过没打我。我现在还能下楼跑个100米。
林廷安:我日!没得聊,再见!
杜暄笑着把手机丢在一边,觉得这次考试真是初三以来考得最舒心畅快的一次。
林廷安有点儿闹心,快期末考了,其他的可以不管,语文好歹要看看。他百般不情愿地语文书拿出来,打算先把欠了一学期的文言文和古诗词背了。
打开第一篇就是《桃花源记》,林廷安看了一眼就觉得天旋地转:人家都说了“不足为外人道也”,还写了那么多留给后人,做人真没诚信!
早晨下楼时,杜暄看到林廷安靠在楼道里,手里拎着一本语文书嘴里念念有词。
“干吗呢?”
“《桃花源记》,”林廷安嫌恶地看一眼,“那么长,怎么背?”
“这还长?”杜暄说,“给你见识见识《出师表》。”他从书包里把《中考必背篇目》翻出来打开摊在林廷安跟前,“来开开眼。”
林廷安跟看鬼一样看着书页:“你确定这是要背的?背的?背的?”
“啧啧啧,想必你还不知道你初二下学期要面临什么吧?”杜暄把书翻了两页,“看,你的《岳阳楼记》《醉翁亭记》,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林廷安的身体晃了两下,直接就往杜暄身上倒:“死了,死了,让我安眠吧。”
杜暄撑着他,用书脊敲林廷安的脑袋:“死了也要背,背完再死也来得及。”
“可以预见,期末考以后我会断条腿。”
杜暄想了想:“不会,放心吧。我保证你及格。”
“真的?”林廷安噌地一下子站直了,“你能让我及格?”
“差不多吧,我不太清楚你语文到底有多差,不过即便不及格也不会差太多。”
“怎么做怎么做?”林廷安紧张地拽着杜暄的胳膊,“你一定要让我及格啊,我妈答应我及格了寒假带我出去玩。”
杜暄想了想:“先把默写篇目背下来吧,还有三周,你这个星期先背《桃花源记》和《陋室铭》。”
林廷安翻翻手里的书:“行。”
“然后再把所有现代文的生字词和成语都画出来,把文常都整理出来。”
“……”林廷安结结巴巴地说,“这些……都要……这……一个星期弄完?”
“画字词能要多长时间?有两个晚自习就画完了。”
林廷安咬着牙:“行,就听你一次。”
周五的时候,杜暄在楼道里捡着一个絮絮叨叨念经的“小和尚”。
“背下来了吗?”
“凑……合吧。”林廷安苦着脸说,“古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背吧,”杜暄从林廷安手里把书拿过来,“走到学校,正好把这两篇都背下来,开始!”
林廷安咽口吐沫:“晋太元中,武陵人捕鱼为业,缘溪行,忘……忘……忘……”
“别汪了,我这儿没有肉骨头。”
林廷安推了杜暄一把:“滚一边去,我就是打个磕巴而已,我记得的,不就是‘忘路之远近’吗?”
杜暄哈哈笑着:“快背。”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林廷安正好把两篇文章都“忘忘忘”地背完。杜暄说:“周日下午你有事儿没?没事儿的话去半影吧,我给你理理考试重点。”
“保及格吗?”
“不保。”杜暄说,“但肯定比裸考要强点。”
林廷安想了想:“干嘛去那么远?去我家不就行了?”
杜暄:“你爸妈在家吗?”
“在啊,不在谁给我做饭?”
杜暄说:“那就去半影,去不去?”
林廷安叹口气:“去去去,唉,有求于你真是受憋屈啊,我妈那么喜欢你,你比我都得宠有什么可怕的?”
杜暄懒得搭理他,挥挥手上了三楼,林廷安垂头丧气地走进班里跟韩莫说:“星期天下午我不去打球了。”
“为什么?”韩莫失望地说,“我都约好场子了,你最近不是挺爱打球的吗?”
“唉,”林廷安趴在桌面上,“我找了个语文家教。”
周日下午,林廷安不甘不愿地把语文书翻出来:“你不会让我写篇作文吧?”
杜暄:“放心,你写了我还得看,我没那么自虐。”
林廷安放了心:“我请你喝奶茶。”
林廷安招手叫人点餐,走过来的依然是那个青年。杜暄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满心巴望着这人已经忘记自己了。
青年笑着说:“还喝橙汁吗?”
杜暄……
“两杯奶茶。”林廷安说。
“好的。”青年走回吧台。
林廷安凑过去问杜暄:“你每次都点橙汁?你跟他很熟?你来过几次?”
杜暄翻开语文书:“是,不熟,两次。”
“那他怎么知道你点橙汁?”
“人家记性好,不像你,一篇课文背一个星期,过了一个周六就忘一半。”
林廷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不是‘短暂记忆法’吗?一般都这样,考前玩命背,一考完就忘光了。”
杜暄用笔指指书:“看着,听讲。”
第二十二章
杜暄的整理重点很简单:100分的语文卷子,字音字形文学常识成语辨析等基础通常占15分,课内文言文占15分,默写占6分,这些内容全都来自书本,都是死知识背一背就行。作文40分,只要够字数不跑题就有24分,这些加一起就有60分了。
“你现代文阅读和语言运用题不可能一分都不拿吧?”杜暄问。
林廷安看着杜暄画在纸上的数字,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对啊。”
“一看你平时上课就不听讲,这些老师肯定讲过。”杜暄戳戳书页,“今天先给你把文言文挨个讲一遍,你下个星期的任务除了再背几篇文言文和诗词以外,就是把这几篇文言文的意思弄明白。”
林廷安仿佛看到寒假海岛游的机票在冲他招手,听得格外认真。
丁子木悄悄地端上来两杯奶茶,然后一声不响地坐回吧台后面去,顺手关了店里的音乐,他看着这两个孩子忍不住笑了。
穿蓝色上衣的认真地讲,穿白色上衣的杵着下巴拧着眉听,窗外的暖阳明亮而温和地笼着这两个孩子,连同店里的空气都柔软了起来。
多好,能有一段安安静静念书的时光。
一会儿门铃响了,一个男人走进来,丁子木笑着打开了吧台的门。
“会开完了。”丁子木转身去拿咖啡杯。
“啊,我逃了。”杨一鸣把大衣脱下来顺手放在椅背上,“老生常谈,听得我直犯困。”
“那你不回去睡?”丁子木把打开研磨器,开始手磨咖啡豆,小小的甜品店里弥漫出一股咖啡的香气。
“回去也没什么事儿做,来陪陪你。”杨一鸣伸手搂了一下丁子木的腰,迅速在丁子木的唇边吻了一下。
“有人呢。”丁子木吓了一大跳,一把推开了杨一鸣小声说。
“啊?有人啊?”杨一鸣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没注意。”
丁子木指指最角落,杨一鸣看了两眼,又摸出眼睛架上看了一眼。
“我去”。”他迅速坐了下去,大半个人藏在吧台后面,笑着说,“这要是被看见了可现眼了。”
“你认识?”丁子木坐在高脚吧椅上,微微转了个身,有意无意地把杨一鸣挡在身后。
“认识一个。”杨一鸣努努嘴,“那个穿蓝色上衣的,三中的。”
“他心理有问题?”
“没有,”杨一鸣摇摇头,把声音压得更低“我知道他是因为……初中部的风云人,真正意义上的全面发展。”
丁子木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这么厉害?”
“特别厉害。”杨一鸣说,“三中想留他在本校念高中,能开的条件全开。不过我看悬,这小子明显是冲着师大附中去的。”
丁子木杵着桌面看着那个角落,说:“看他俩的样子,忽然觉得念书时真是一辈子最美好的时光了。”
杨一鸣点点头:“是啊,多单纯。”
杜暄一点儿不觉得人生单纯,但是他发现林廷安是真“单蠢”。
“你的脑子里是不是就没有‘举一反三’这个词?”
林廷安烦躁地吸了一大口奶茶,“这个词是有,这个能力够呛。哎,杜暄,要不你告诉我一般的‘套路’吧,有个套路我就好答了。”
“没套路。”杜暄没好气地说,“看着,我再给你讲一遍,你死记硬背就行了,不许问‘为什么’,讲了你也听不懂。”
林廷安怂作一团地哼唧:“你讲慢点。”
丁子木端了一碟子肉松饼过去,林廷安诧异地说:“我们没点啊。”
“试吃品,”丁子木温和地说,“尝尝,然后给提提意见。”
林廷安听了一下午的语文,觉得血槽和胃袋全都是空的,兴奋地抓起来就吃。
杜暄忧虑地说:“我现在没把握你期末能及格了。”
林廷安心满意足地咽下一口饼:“没关系,尽人事听天命。”
乐天成这个样子的林廷安,杜暄还真是羡慕。
果然,无知的人最快乐。
期末考转眼就到,这次考试对于杜暄和林廷安都非常重要:一个关乎全市排位,能不能进师大附直升班,另一个关乎能不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