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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灿肣Q群讨论问题。可是他不想跟父母说那些,毕竟在父母眼里,智能机就意味着:上网、聊天、玩游戏,或许还有谈恋爱。妈妈只准他用老年机,除了接打电话发短信,什么都不能干。
杜暄低着头,肉体上的疼痛过后竟然有种心理上的满足。看到妈妈歇斯底里地咆哮,爸爸气得通红的脸,他不想承认那是一种类似“报复”的快感,但内心的确是有一种解脱感和快感的。
是的,这就是我,我杜暄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很抱歉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但是,这就是我!
你们,不会再对我抱希望了对吗?
我可以度过平凡的高中生涯了,对吗?
晚上十点多,杜暄终于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把书包扔到地上,衣服也没脱直接就扑倒在床上。大概是太疲惫了,他的大脑里一片空白,甚至有些想不起来到底是怎么走回房间的。
妈妈一直在哭,说自己“不争气”“太对不起她”。
爸爸一直在骂,说自己“糟践钱”“太自以为是”。
但是,这样很好,他们终于不再认为我会是那个全市“最优秀”的学生了。
杜暄慢慢地翻个身,看着有些摇晃的天花板。
“当~当~当”床边的暖气管传来轻轻的敲击声。
杜暄的心里一下就暖了起来,不用猜他都知道是谁。杜暄伸手在暖气管上回敲了三下。
敲击声停了下来,半晌过后,杜暄听到门铃的响声。他一下子翻身坐起来,拽过枕巾用力擦了一下脸,刚想出去开门,就听到了妈妈的脚步声。
周曼去开了门,杜暄趴在自己房门口听到了林廷安的声音,然后妈妈又说了几句什么,林廷安怏怏地说:“那好吧,麻烦您把这个给杜暄。”
杜暄失望地坐回床上,看着周曼推门进来扔给他一个单线本:“林廷安说他今天管你借了一个本子,现在还给你……早干吗去了,这都十点多了还往人家家跑,这孩子也是不懂事。”
“他……人呢?”杜暄不死心地问了一句。
“我说你不舒服已经睡了,他就回去了。”周曼说,“有跟他闲扯的功夫你看看书……都那么差了。他是初二,你能跟他比吗?”
周曼要关上门的一瞬间又问:“对了,他爸爸说他在田径队,是体特生吗?”
杜暄垂下眼,有一种愤怒的情绪隐隐升上来。大概“体特生”和“师大附”一样,在妈妈眼里不是一个名词而是一个形容词。“体特生”就意味着:散漫、素质差、成绩差、品行不端……正好和“师大附”是一组反义词。
杜暄轻声说:“他跑步全区第一呢。”
“能跑进全国运动会?”周曼哼一声,“还是能跑进大学?”
“他数学很好,能考满分。”杜暄抬起头,用一种几乎算得上是挑衅的口吻说,“比我强多了,他物理也很好,我记得期中考他考了年级前几名。”
“有什么用?年级一百多名。”周曼指着儿子的脑门,“你还好意思说!人家林廷安什么补习班都没报,还是个体特生,数学物理都能学好,你呢?钱都白花了。”
杜暄深深吸口气,努力压制住心里的怒火:“林廷安挺好的,学校老师都特别喜欢他。”
“好什么好,以后少跟他来往。”周曼瞪了儿子一眼,“你看看有几个体特生是好的?”
说完,砰的一声摔上门走了。
杜暄慢慢松开攥得死紧的手掌,指甲抠得掌心一片血红。他看着自己的掌心,笑了一下,好不好也不是妈妈说了算的,就好像自己的学习成绩,好不好只能由自己决定。
林廷安,他很好!特别好!
杜暄拿过那个崭新的本子,想起几个月前自己从窗户扔出去的那个作业本,想起曾经开玩笑地说:“万一你没带作业本我可以借你一个”……
杜暄随手翻了翻,忽然发现第一页上写了字:
你手机打不通,你没事儿吧,没事儿就敲敲暖气管。还有,明天早点儿下来我家吃早饭,我妈妈做了好吃的。
杜暄看着那行丑成了一种“林廷安风格”的字迹,笑了,从笔袋里翻出一把钢尺,敲在暖气管上。
当~~我很好,谢谢。
当~~当~~知道了,明天见。林廷安很快回敲了过来。
杜暄看着暖气管,仰躺在床上慢慢地吐出一口气,终于觉得心底的冰化了。
杜暄想,真的,这样很好。
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 杜暄刚走到二楼就看到急得要拆房的林廷安。
“你没事儿吧?”林廷安盯着杜暄的脸问。
“有事啊。”杜暄指指自己的脸问,“看得出来吗?”
“还……好吧,”林廷安说; “不仔细看的话看不出来。你昨晚没冰敷一下吗?”
“敷了。”杜暄扯扯嘴角说; “要不然更没法看了。”
林廷安啧一声:“昨晚急死我了,你为什么不接电话?”
“手机被砸了。”杜暄说。
“啊?”林廷安的嗓门立刻提高了两度; “怎么这样啊……那……我家有一个旧手机,没坏; 先给你用吧。”
杜暄摇摇头:“别找事儿了; 万一被发现又要闹一场。”
“那以后我怎么找你啊; 难道去敲你家门?”林廷安嘟囔一句,“我倒不怕你妈,就是担心给你找事儿。”
“你不是挺有招的吗?”杜暄想起昨晚的笔记本“你怎么想出来在本子上写字的?”
“我想去看看你; 但我妈说周阿姨可能不会让我进屋的。她说这换了谁家,闹这么厉害都不愿意让外人知道的。所以我想,万一我真的进不了门,好歹给你传个信儿。”
说到这儿; 林廷安啧一声叹口气:“我日!我还真就没进得了你家门。”
杜暄嘴角一弯说:“这不也没拦住你吗。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点子都能想出来。”
林廷安得意地仰着下巴:“怎么样?你看我是不是特别有地下工作者的天赋?”
“有。”杜暄笑了,“以后没事儿不吃‘溜溜梅’,改‘敲暖气管’。有话不打电话; 改传‘密电码’。”
俩人对视一眼,忽然一起笑了起来,越笑声音越大。林廷安拽着杜暄进了自己的家门:“快进来,一会儿让你妈妈听见了。”
杜暄揉揉眼睛说:“阿姨做什么好吃的了?”
林廷安指指餐桌; 桌上有两杯牛奶和一碟面包片。
杜暄的眉头跳了一下,这是他最厌恶的早点,冷冰冰的,完全没有一丝烟火气,一年十二个月能在自家的餐桌上出现十个半月。杜暄觉得学校门口小推车上卖的手抓饼比这个都好吃十倍。
“小暄,来吃饭。”马静端着一个大玻璃碗从厨房走出来,“快吃,吃完去上学。”
杜暄坐在餐桌边,努力做出高兴的样子:“谢谢阿姨。”
林廷安从餐柜拿过来一个小碗放在杜暄跟前:“给你,秘制酱汁,抹面包吃可香了。”
马静把大碗放下,杜暄看到里面盛着什锦蔬菜丝。
杜暄有点儿懵,感觉这不是自己熟悉的那种早餐。
林廷安指着小碗里的酱汁说:“你快尝尝,可好吃了,我妈妈用牛油果做的。”他说着,索性自己动手拿过面包片,抹上牛油果酱汁再放上一片煎过的培根再铺上一层蔬菜丝。
“给,尝尝,特别好吃。”
杜暄震惊地接过那摞得厚厚的面包片,面包片是温热的,在烤箱里烤过。
“吃吧。”马静笑着说,“小安特别喜欢吃,你要是喜欢以后阿姨天天给你做。”
杜暄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香脆的面包配上爽口的蔬菜,牛油果细腻的口感混着一股奇异的酱汁香气充满了口腔,培根醇厚的肉香在其中分外鲜明。杜暄从来没有想过,同样是面包片,竟然能做出这个味道。
“阿姨。”杜暄说,“真好吃啊。”
“多吃一点儿。”马静看着杜暄,眼底有藏不住的心疼。杜暄的脸颊还有些红,眼睛都是浮肿的,她很想用冰袋再给敷一下,可看着杜暄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又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心。挣扎了半天,还是叹口气给杜暄到了一杯“牛奶”。
杜暄接过来喝了一口,愣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阿姨这不是牛奶啊。”
“不是,是豆浆。”马静说,“里面有大米、花生、核桃什么的,混着黄豆打的。很简单的,买个豆浆机全都有了。”
杜暄握着杯子,想起自己家每天的面包牛奶,喝着喝着眼睛就有点儿红,他努力瞪眼睛,想把眼泪逼回去。林廷安坐在杜暄旁边,一侧眼看到了。他站起来说:“妈妈,您帮我去厨房拿把勺。”
马静看了儿子一眼,走了。
林廷安拽过两张餐巾纸拍在杜暄脸上:“擦擦,吃还能吃一脸酱汁。”
杜暄吧纸巾按在脸上,蹭干了眼泪。
林廷安看着杜暄,半晌笑了一下:“杜暄,以后怎么办啊。”
“这有什么怎么办的?最难的已经过去了,”杜暄吸口气,“昨晚我妈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好自为之’。”
林廷安眨眨眼:“什么意思?”
杜暄说:“你成语辨析题从来没对过吧?”
“啧,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损我干什么?不知道好歹。”
“我妈妈的意思,就是让我自己看着办,以后别后悔。”
“你……还是坚决不去师大附吗?”林廷安斟酌着问,“其实你可以的。”
杜暄认真地看了看林廷安,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他点点头说:“现在比以前更坚决了。”
一模和二模之间号称隔着一个月,但是时间过得飞快,感觉各区一模题还没做完,二模就接踵而至。杜暄更是觉得时间紧迫,他一方面要跟学校谈签约的事儿,一方面要再突击一下物理。
毕竟林廷安对“初中大满贯”这事儿看得比杜暄本人还重。
林廷安说:“杜暄,最后一科了,你一定要考第一啊,你物理考第一我请你吃烤串。”
杜暄保守地说:“我尽力而为吧。”
“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