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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澄推推眼镜,骄傲地应:“嗯,我早就知道。”
李铭轩吓得赶紧从王初冉手底下跳起来,分辩道:“不不不,不是我说的我发誓!”
祁松言按了按眉心,贴着秦笛坐过去,拍了拍他抓在枕头上的手背。
但秦笛实在想问,反手压住他,咬着牙根扫射式盘问:“都是,怎么知道的啊?”
朱瑞看没人说话,率先举手回答问题:“上次运动会的时候,你跳远拿了第一,其实好多人都去抱你了,但我去厕所的时候,在走廊拐角看见你捶了一下祁松言肩膀,然后他就,把你抱起来转圈圈。”
史雨铮也举手:“有一天我在后排睡觉,课间有点醒了,但是没爱起来。你从我背后过,祁松言追上来喊了你两声你好像没听见,他一着急,叫了一句‘宝‘。”
刘小桐弱弱地接话:“冬天那时候有一次我晚休买了个糖葫芦回来吃,秦笛就一直看一直看,我就想说给他吃一口嘛,结果祁松言突然冲下楼,隔了一会儿抱了一捧糖葫芦回来,还说请大家吃。明明就是秦笛想吃,而且他那串的草莓好大一颗!…”
“行了别说了!”秦笛崩溃,这是什么大型恋爱故事展播会!可笑的是他俩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挺好。他靠在祁松言身上,巨大的羞耻透过捂脸的指缝袅袅散出红晕。“我已经死了,录取通知书麻烦烧给我,谢谢。”
自己做的时候完全不觉得,可是听别人讲,怎么能如此尴尬又甜蜜啊,祁松言也几乎控制不住脸颊发烫。“所以,你们就是各自都知道,但是互相没说过吗?”
大家交换了眼神,又纷纷点头。
“其实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但是怕别人知道会给你们带来麻烦,也怕你们知道我知道了会不自在,就只能烂在肚子里,可以说很憋得慌了。”朱瑞说着就笑起来。
尴尬的气氛堑开条裂缝,其他人都表示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早知道大家都知道也不憋了,平白无故丧失了那么多集体嗑cp的快乐。
秦笛还倚在祁松言肩上不肯起来,徐唱伸手拍了拍他。“笛,你们俩都这么好,会互相喜欢实在太天经地义了,她们说的那些小细节,我也不懂,但你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是觉得特别般配,就像我看我哥和我嫂子似的。”
秦笛把红透的脸从指缝里探出来,所有的善意正努力流向他们,最存不住事的这些少年,默契地选择了毫无条件地为他们保守秘密,变相认可了他们或许无法获取所有人理解的爱情。他眼眶温热,抬头望向祁松言,握住了他的手指。
边上一直没吭声的王初冉忽然哭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床边,哽咽着忏悔:“我,我之前是真的不知道。所以郁南托我打听祁松言的时候我就答应了,心说帮个忙嘛反正大家都单身。我和她是一个补课班的同桌,本来关系就要好,祁松言刚转进来的时候什么体育啊钢琴啊还都是她告诉我的。后来越帮忙越感觉不对劲,郁南又不告诉我咋回事儿。等在第三自习室遇上你俩偷偷去应急通道我才明白过来!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秦笛刚褪点儿颜色的脸又不能看了,一头磕在祁松言后背上,伸出五指:“停停停!冉妹儿也别哭啦,该哭的是我好不好。大家费心给我们打掩护,又‘贴心’地记了这么多小故事讲给我,真的谢谢了…但是!昨晚上我们真的什么都没做!”
祁松言想笑又不敢,赶紧给大家使眼色:“对,我们洗完澡就一起睡了。”
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跟着附和:“啊,是,明白,都懂。”
秦笛歪在祁松言肩头,有气无力地对他说:“录取通知书还是烧给我吧…”
说开了一个绵延了半个高中时代且全员皆知的秘密,每个人都没来由地感到轻松。虽然祁松言和秦笛再也不用顾着划分好哥们儿的界线,但大家投来饱含祝福的坏笑时,他俩反而更不好意思。于是干脆放弃单独行动,一整天都泡在人堆里,慢慢消解感动中夹杂的小小羞耻感。
响晴的天空抹去了昨日的云层,显露出蔚蓝的质地。昨天烤串还剩了一部分,大家纵横够了麻坛就去小菜园子摘了些蔬菜,还饶有兴致地向光嫂学习串起食材和调制酱汁。傍晚迎着金橙色的夕光,他们点燃了炭火,四周彩灯亮起,伴着点唱机的喧闹,仿佛在远离都市的山野中凭空建造出一座音乐烧烤花园。
昨天为了打牌没喝的酒,今天不再缺席。几个人轮流看火、点歌,在交接的缝隙里频频举杯。不用再为安全计而控场,海量小王子祁松言喝得很放松,也纵容了偷偷从鸡尾酒换成啤酒,又从啤酒换成红酒的秦笛。当炭火逐渐燃尽了芯的时候,大家都醺红了脸。
光嫂简单收拾了残局就不再打扰他们,熄了所有灯,叫他们看天上。
那是所有人记忆里都不曾出现过的璀璨星河,朦胧着蓝紫色的纱幔,横亘于整片天幕。躲避了绝大部分的光污染,这个遗世独立的小小山岗幸运地被投下一川惊鸿。那些平日里隐没在黑暗中的星也洗净了铅华,亮起莹莹的眼眸。不知是哪几个星座的α星更是放肆地明亮着盛大的辉光,犹如天河中无法被星际尘埃蒙昧的珠贝,撼动少年们的双眼。
忘了是谁取来了凉席,他们仰面躺在夏风浮动的院落,从震撼失语到集体哼唱起那些他们都会的歌,一首接一首,对着星空唱,对着自己唱,对着这青春正好的年华唱。歌唱没了,就诵诗,把那些淀在腹中,却只写了六句在试卷上的风雅琅琅地抛向星云。
酒热在血液里奔腾,促着最不爱言辞的人也大声歌颂,没人注意秦笛将诗句改了文字。“古来圣贤皆寂寞,吾有钟爱共其情”,“此情可待同追忆,细顾当时已山盟”,他哪管唐突了古贤,一心只把告白揉在话语里,到最后干脆不要看星星,枕在祁松言的手臂上,脉脉地往他侧脸送去温热的吐息。
吐尽了气力的人一个接一个退场,最后只剩下依然絮絮倾倒才情的秦笛。依稀有颗星闪了闪,祁松言转身覆住了他的嘴唇。秦笛的呼吸在他手心结了湿润的雾,张嘴就触得到他被脉搏催动的掌纹,他们交叠的那部分身体逐渐衍生出明目张胆的渴慕。秦笛静静地注视着祁松言的脸,忽然弯起眼睛对他说:“祁妙,你也想。”
祁松言贴上自己的手背,发丝和秦笛缠在一块,他闭上眼,终于吐露真心一般轻声说:“我很想,一直都想。”
秦笛双手握了他的手腕,把挡在他们之间的手缓缓拉下。蓦地腾起一阵山风,拂动了他的睫毛,十分虔诚地,他在星空下吻给他关于诚实的奖赏。
他们从夜色里逃入另一种夜色,轻巧地躲过所有房门紧闭的酣睡,为了节省一点时针的跳动,分头把自己淋了干净。
走出浴室的时候,秦笛抹掉了镜子上的水雾,酒的余韵残留着眼尾的红,洗不掉,好像随时都要哭 似的。他才不会哭,他就要更彻底地拥有祁妙了,怦然的心跳在心口悄悄放了一颗烟花。
祁松言已经坐在床边等了,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 情,只有眼睛亮亮的,可秦笛却无端觉得他有些紧 张,于是直了直腰让自己看起来更坦然一点。祁松言看他出来就伸了一只手,把他搁在腿上浅浅吻了 吻,压着呼吸依然很绅士地问他:“要关灯吗?”
“留一点光。〃秦笛攀他肩膀说。
“好。”祁松言舍不得把他摘下去,就托着他下地把大灯熄了,只留床头的两盏小射灯。
他只穿了条短裤,腹肌还有没擦干的水迹,涸在 年轻紧实的线条里,秦笛窝在他怀中贪心地用指背 划了好几下,终于还是决定坦白交代:“我、我包里有。…。。”
祁松言捉住他的手,笑:“我知道。昨天帮你拿
充电器的时候看见了。”
秦笛任他攥着,觉得酒劲儿好像又反上来,晕乎乎地从鼻子里吭出一声“嗯”。
“我也准备了。”
秦笛瞥他一眼,“你馋。”
“嗯,馋得要疯,说了留你到高考,终于不用客 气了。疼了可以让你咬,但是就算哭了我也不会停,你有个思想准备。”
秦笛挺了挺腰,似乎想竭力证明自己的心甘情 愿,“我不怕疼。〃他想了想又干脆把“怕”去掉,仰起脸又补了一句:“我不疼。”
祁松言蹭蹭他的鼻尖,像哄要打针的小孩子,
“勇敢啊,我宝。”
秦笛像是受了鼓励,勇敢地扑过去吻他,却意外 地得到了更热烈的回应。祁松言没有像往常—样给 他循序渐进的过程,在他吻进来的下一秒就反过来占据了他的全部城池。
即使冲了凉,祁松言的皮肤依然是灼烫的,他一 边不遗余力地抢夺秦笛的氧气,一边把他象征性的糖纸逐层剥落。
从前只用手抚摸过的地方,都得到了湿润的流 连。舌尖是最致命的武器,因为他清楚,秦笛无法招架一切柔软的撩拨。
祁松言从没说过,但他其实—直很享受亲昵行为 中的掌控,秦笛的所有反馈都让他觉得自己稳妥地 拥有着他的小爱人。那是只有他能目睹和触摸的、 独一无二的柔软与渴求,让他永远不辞冰雪,无距离地靠近。
他将包裹着柔滑水液的指节推进去,一厘一厘地 朝未知的领域探寻。秦笛比他想象的还要乖巧,自 己托着腿弯,毫无戒备地向他开放。只是瞳仁上的 水汽总是散了一瞬,又立刻濠濠地聚起,细碎的气息泄露出疼痛与欢享。
秦笛一直看着他,好像想记住什么。
祁松言把所有指节缓慢撤走,俯下身问他:“想
看着我吗?〃
秦笛急促的呼吸里掺不进去一个“想〃字,只用力地点头,抬手环住了他的颈子。
祁松言终于换了—种更彻底的推进方式,因为艰 难,所以在秦笛腰际留下浅红的指痕。他低头望向 秦笛的脸,鼻尖湿漉漉的,眼睛和嘴唇也都是湿漉 漉的。昨天没下的雨都趁这时跑进他的身体,连门 外的星空也跟着挤进房间,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