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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男。”半晌周思扬吐出两个字,“表白的是你,追人的是你,说放手就放手的还是你,你怎么那么厉害呢?你有哪件事经过我同意了吗?你当初让我给你个机会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你的世界没有属于我的地方呢?你不是很霸道吗?不是信誓旦旦地说你一定能把我追到手吗?安子祺你嘴里到底有没有一句可信的话,哪怕是个标点符号我也认了。”
周思扬没有多么生气,也没有多么激动,他憋着一口气看向看不到的屋顶,发问。
安子祺没说话,如果是之前周思扬这么和他说了这些话,他可能会以为这是周思扬在变相的答应他,但是现在他不敢想。
因为一想,就把持不住了。
“你别想太多,我没有要和你怎么样的意思,也没想挽留你。”周思扬的脑子终于追上了嘴,顺口解释了一句,完了问,“你还要不要告诉我文殊是谁?”
安子祺这才说话:“你知道我们班有个叫陈思淼的男生吗?”
“现在知道了,好了,我睡了,我可能会定明天早一点的闹钟,回家拿东西,如果吵到你很抱歉。”
周思扬翻身背对着安子祺,再没说话。
一夜的时间没那么长,一个梦而已,醒来的时候距离闹钟报时还有小半个小时,周思扬关了闹钟翻身过来,来这个地方以后第一次一觉醒来身边躺了个人,还是个男生。
男生长得很俊,也很英气,他应该去当兵,报效祖国,或者回家扛起大刀,不管是哪样都很好,只是不要在这个逼仄扭曲的角落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人是有劣根性的,一旦深入骨髓那就是终生的不遂,显然他的劣根性还只是表面薄薄一层,如果想揭掉轻而易举。
可是在他无视前面两种选择而投奔第三种的时候他就已经错了,而凡事只要是错了就一定会付出代价进行改正,或者是老师的责骂,或者是自己良心的谴责,或者是他人的冷言,或者是毕生都无法支付的代价。
他的代价是不可预料的。
这不是骇人听闻。
周思扬悄悄的起身,穿鞋开门出去,两扇木门吱吱呀呀,安子祺闭着的眼终于睁开,随着院门的开合他也坐了起来,温然说的不对,他的人生注定了没有人陪。
今天的五中还是那个样子,和古桐市接轨的银杏树迎接着每一个学子踏进五中的大门,老虎一早就站在大门口踱着。
安子祺心情不佳,闷头往里走,被老虎叫住了。
“来来来,我问问你和周思扬的事儿,怎么样?没打起来吧!”
安子祺摇摇头。
“那就好,那怎么,你还管得了吗?”
安子祺沉默了一会儿,要说话时周思扬正好穿着校服背著书包从外面进来,见了老虎颇为乖顺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迈着两条长腿路过安子祺走了。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虎有些不可思议。
安子祺望着那个背影,牙根疼。
没有人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又经历了什么,他们之间就像是在打地道战,白天顶着老虎的名义来往,晚上像老鼠一样在黑夜里穿行,明明是最好的年华,却有着不能见阳的世界,安子祺从来没觉得这有多酷,相反的,他很厌恶。
寒旭在周思扬嘴里问不出什么,“三十年河东”的帖子却像刚捞上来的鱼一样鲜活,周思扬睡了两节课,大课间的时候一边做眼保健操一边小声问寒旭:“你认识一班一个叫陈思淼的男生吗?”
寒旭:“认识啊!怎么了?”
怎么了……
周思扬再三纠结:“他学习好吗?”
寒旭:“年级前五,一班宝贝。”
“艹。”周思扬低骂了一声,“年级前五,安子祺多少?”
寒旭:“安哥也差不多,反正就是那几个人,年级前五轮着坐,很少有人长时间霸座,但也没太大变动,分差也不大,你要是想挤进去的话不难。”
周思扬:“……”
周思扬停下胡乱按动穴位的手,虚虚地问:“我的表现有那么明显吗?”
寒旭很诚实地回答:“嗯,很明显,其实马上高三了,你要是真想有个好出路,也该出手了,咱们班撑死就俩年级前十,下半年有文化节你知道吧,我听说学校都不想给咱们班名额,你虽说考试一直是班里最中间的那个,但我知道你可以的。”
周思扬没说话,蜷了胳膊趴倒在桌子上。
他没有安全感,没有未来,这是他来这儿以后唯一的感受,他甚至不能离开奶奶太远,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他家人留下的钱足够他生活却未必能保证他上多好的大学,他深思熟虑之后决定平凡一点,庸庸碌碌的把一辈子过去就算了,不要上什么太好的学校,专科?学费低一点的那种,大城市补习班老师都不用怎么教的学生在这里游刃有余的控着分,然后把原本只是兴趣的绘画当做了专业课。
五中盛产艺术生,因为这样才有出路。
安子祺的成绩他大概了解过,如果说陈思淼能和安子祺差不多的话,那他就得一下子全超了,这样才能保证超过陈思淼。
大概是疯了吧,他在吃醋,醋味熏得他头疼,那种世人皆知安子祺心上有个文殊,却不知道他的存在的感觉让他很不开心,如果不是想明白了未来掌握在自己手里,大不了高考交白卷,他也做不了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决定,他不怕跟在安子祺身边是不是有危险,他不需要任何人怜悯,但是他怕安子祺因为他违背本心。
如果是那样,他宁愿和安子祺从此没有交集。
眼保健操结束,寒旭吐槽着:“还下个月把眼保健操和跑步换了,下个月都放暑假了,学校就是能吹。”
“暑假?”
“啊!眼看六月都过一半了,你想什么呢?”
彭越又凑了过来,凑过来以后直接问:“扬崽,安哥怎么不来找你了?你们昨天干什么去了?那个‘三十年河东’太嚣张,我都没有的第一手资料他居然都有,还抢我粉丝,实在可恶。”
周思扬现在最怕看到彭越,拿了本书蒙着头趴了下去,好烦啊!
就像寒旭说的,六月过去就要放暑假了,当然也要期末考试。
周思扬拿着那根卖相不错的笔用功了半个月,期末考试直接拿下了全班第一,班级群里热闹了好久,老虎甚至亲自打电话慰问他,他看着正好年级第五的排名没什么表示,安子祺退步了,但还好没有退出他做堤坝的第五名。
瞧!他保护了他。
他们半个月一点往来都没有,彭越的小道消息说安子祺有重操旧业的可能,老虎在想方设法压制,未成年之前老虎都不会放纵他。
周思扬的兄弟们散的散走的走,毕竟不是安子祺他们那种真的混混,都想着及时退出来,周思扬和他们渐渐的也不聊天了,曲礼被他踢出了群聊,拉黑了私聊,安子祺的很多事情他都是在“三十年河东”发的帖子看到的,安子祺、季北风、文殊约饭,文殊露了脸,安子祺戴上了一副没有镜片的眼镜,有些乖巧可人……
他们在学校也见过,只是连个点头示意都没有了。
安子祺就像是他世界里的一阵风,刮过,无影踪。
第17章
文十七 / 校霸的奔袭
和安子祺再见面是暑假放假半月之后,半个月里周思扬每天看着群里那些人讨论画室找的如何,或者集训有多辛苦,无动于衷。
他的成绩单靠文化课封不了顶,这两年他在学,只是多多少少有些下滑,考特别好的学校稍微有些吃力,但普通的一本没问题,像古桐大学这样的,没把握能冲一冲。
可现在他不想冲,古大的学费他知道,他只想找一个普通的再不能普通的,最好是师范类的学费低的学校,乱七八糟过完这辈子就算了,反正一家人只有他还活着,没什么意义。
两年来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就是奶奶,正如奶奶所说,分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不能避免的事情,迟早都会,等奶奶走了他一个人就彻彻底底无所谓了。
如果没有那一堆事,他身边或许有一个安子祺……
“你听说了吗?那边那座山上有人打架,把塔门都给劈了。”
暑假里周思扬和寒旭一起吃饭,聊起了八卦,周思扬听到山和塔的时候本能反应就是千祭山千祭塔,他擦嘴的手顿了顿,没等问出口,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吴起——六个兄弟之一——有些着急地对他说:“安子祺一个人跑千祭山约架去了你知道吗?用不用我们过去帮忙?现在都闲着呢,有事儿你叫一声。”
“他一个人去的?”周思扬有一瞬失声,后来把话重复了一遍。
吴起:“对啊,你不知道?曲礼那王八蛋叫了百十来号人,还几乎都是以前那个什么什么侠剑的人,现在都在千祭山上,不是你和安子祺关系那么好你不知道?”
“我……我们,我去看看,回头说。”
“那你要是有需要记得说话,帮不上太大的忙也绝对拖不了后腿。”
“知道。”
寒旭就看着对面刚吃饱喝足的人踉跄着起身跑出去,他抽了一张五十的钞票付了账没等服务员找钱也跟着跑了出去,接下来的大概一刻钟里他就看着周思扬漫无目的的招手打车,但一辆愿意停下来的都没有。
寒旭只好带着周思扬回家借了他妈妈的电动车,载着周思扬去了千祭山。
千祭山罕有人至,早些年为了应付上面打的洋灰路已经有些与这个城市不大相融合了,上坡路,寒旭知道他着急,所以开足了电力。
热风吹得很惬意,太阳晒得也很自然,它们符合这个季节的生存环境,也符合这个时代的生存法则——优胜略汰,寒冷在它们眼中不值一提。
而人也一样,没用的人在这个时代大荒流面前连活的资格都没有。
一声刺耳的尖叫惊到了林中的飞鸟,鸟儿被迫离开发出不悦的鸣啼,周思扬拾阶而上,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来这里。
突然林中跑出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