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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子祺有些郁闷,嘟囔着:“他们怎么接受的这么心安理得。”
“接受什么?”
“接受我喜欢你这个事实。”
“没有啊,他们都劝我离你远点,你没听到吗?”
“可是,他们没有对我有什么特别厌恶的感觉。”
周思扬咬破嘴角的果粒,忽闪忽闪眼睛:“好像,是这么回事。”
冬天午休时间特别短,吃个饭的功夫差不多就过去了,出了小饭馆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看见门卫室里走出一个人,周思扬觉得这人看上去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哪见过。安子祺却推了他一把,对他说:“你先上去。”
周思扬左看看又看看,了然,耸耸肩走了。
进教学楼路过优秀教师展示栏的时候他突然灵光乍现——刚才那是学校一个副校长吧……去年夏天——
——今天中午你去哪了?
——和你说话的时候看到陈校长了,找他说了点事。
靠!这还是个连续剧啊!
陈副校长,五中最神秘的校长之一,管什么负责什么从来不外说,甚至不经常在学校出现,有人说他是教育局的人,只是下来挂个名监督的,周思扬从来没对这个人物有过什么兴趣,以至于刚才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玛德,他跑出了教学楼,四处找两个人的身影,没找到,只好怏怏地往回走,才走没两步一条胳膊就搭了上来:“跟你说多少回了,拉链拉上去,灌一脖子风,不怕咳嗽啊!”
一句话一条胳膊而已,周思扬瞬间安心了不少,他任由安子祺给自己拉拉链,不说话。
“我三姨夫,听了点风言风语来问我的。”
“你三姨夫?”安子祺的坦白让周思扬不只有一点点的惊讶。
“嗯,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怕我影响了他的仕途,劝我收敛点。”
“亲三姨夫?”
“嗯。”
“你家这真是……大家族啊!”
“嗐,行了,走吧,回教室趴一会儿。”
“我这也是和校长攀亲戚的人了,是吧,是不是?”
“是,然后呢?”
“感觉突然身价就上升了。”
安子祺:“……”
高三的文化课如果用一样东西来代表一定是卷子,大考小考随堂考,周考月考期中考,不考的时候卷子也能摞半截身子那么高,一二班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开学第一天每一科一张卷子,让他们自检一下水平,老师在讲台上踱步,下面或是歪着身子算题或是趴在桌子上写题,总之没有几个正儿八经坐着好好写字的。
半节课过去安子祺翻到数学卷子最后一面准备读题,数学老师:“班长。”
安子祺也没干过这营生,加上做题做的入迷,没听到。
“班长谁啊?”数学老师又喊。
安子祺后桌捅了捅他:“安哥,老师叫你。”
安子祺猛地抬头。
“上来看着点,我去接杯水。”数学老师拿着水杯走了,安子祺长长地叹口气起身往讲台上走,每一步都那么沉重,底下除了幸灾乐祸还是幸灾乐祸,只是没有太放肆,周思扬半靠着墙边憋笑看他,张诚捕捉到小声问:“哎,安哥是不是追你呢?”
周思扬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怎么不说校花喜欢我呢?”
张诚自认为很有逻辑地回道:“校花喜欢你那叫早恋。”
“他喜欢我就不叫早恋了?”
“这不一样,怎么说来着?大家都是兄弟,好掩饰,抓到了打死不认谁能把你怎么样?”
“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是挺好。”
“所以你俩……”
“张诚,坐好。”安子祺很及时地替周思扬解决了一个不算危机的危机,四周吁声四起,不怕死的起哄道:“咿呀,张诚,你自言自语呢。”
张诚不羁地一笑:“嗯,自言自语呢,瞧我这一张碎嘴,真是。”
周思扬翘着一边嘴角笑,埋头做题去了。
从安子祺的角度看下去角落里的那个人一头黑发埋头奋笔疾书,敞开怀的白色羽绒服衬着那么好看,耳朵好看,侧脸好看,脖子好看,胳膊好看,手好看,手里的那支笔……手里的那只碳素笔更好看。
基数班第一节 考数学,偶数班考语文,三四班数学语文老师在走廊里说话,偷偷带手机的小喇叭收到一张照片,盯夫狂魔。小喇叭一边替周思扬感叹一边开始想起了CP名,真是完美的一对呢。
他们白天在教室的交集很少,少到有时候旁人起哄安子祺都未必多说一句话,他对一切不承认也不否认,暧昧不已,就给别人留下了无限的遐想空间,紧张的学习中填了很多丝乐趣。
今天的水平检测卷不难,考完以后不少人对答案,他们两个待在自己位子上刷题。张诚拉着凳子靠近周思扬问:“黑马大哥,数学最后大题写了吗?”
周思扬写了两个字,抬头笑眯眯地看张诚:“写了,老师说了,别空着,实在不行你写个解啊!”
张诚:“……你真写了个解啊?”
周思扬:“骗你的,最后一题写上了,不知道对不对,怎么了?”
张诚拿过自己的草稿纸放在周思扬跟前:“我就是想问问,我做出来了,但是不知道对不对。”
周思扬看了一眼最后结果,放下笔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过程,下意识叫到:“安子祺。”
他们两个人之间就隔了一个人,随便叫叫就能听见,安子祺几乎是同时回头:“怎么了?”
周思扬问:“数学最后一题多少?”
安子祺:“选做题?”
“不是,二十一题,你选做选了哪个?”
“不等式。”
“解集多少?”
安子祺起身走过去,把自己的答案放在周思扬桌子上,有顺手拿起张诚的解题过程看了两眼,说道:“单调性对了,取值范围不对。”说完顺口问了句,“一样吗?”
周思扬点点头:“一样。”
没多说什么,连草稿纸都没拿就回了座位,众人震惊,一惊学霸的世界原来应该是这样的,二惊这俩人相处方式这么熟稔,到底是有事还是没事啊!一天天心惊胆战。
周思扬一把薅过张诚:“来,看这里。”
张诚木木地,看过去,周思扬讲一句他嗯一下,讲完了还在刚才的一幕中无法自拔,周思扬问他懂了吗?他点点头:“卧槽,刚才是安哥过来看我做的题了是吗?”
周思扬:“……”
张诚抓住周思扬的小胳膊,惊道:“你不知道,之前我们高二的时候安哥只给陈思淼讲题,别人一是不敢问,二是问了都未必能得到回应。哎,那回我们班徐静雅给你写情书的时候,我们全班给她加油才把那情书放到安哥桌子上,其实后来想想真不如亲自给你。”
周思扬:“……”你可真会说话。
“这回陈思淼和徐静雅他们不回来上课,我一开始以为安哥会一学期都不说一句废话的,你可真棒。”
周思扬礼貌性微笑:“客气。”
张诚还想说些什么,周思扬把安子祺的草稿本隔空飞过去,翻开自己的题集不说话了。草稿本越过前面同学的脑袋准确无误地砸到安子祺的脑袋上,张诚说的话安子祺都听到了,那么厚的草稿本砸过来他也只是弯腰捡起来放进桌兜里,坐了一会儿后扭头看了周思扬一眼没说话。
张诚悄悄地把凳子移回去,不想再和任何人说话,这俩人绝对有猫腻,如果没有将来毕业的时候他裸奔,真是苍了荒天,一个两个怎么脾气那么大,不就是说了句话嘛,一言不合就扔东西,惹不起。
这一下午的课都用来考试,以至于晚上都没有作业。放学以后走读生往外走,周思扬不搭理安子祺,走的有点快,绕过两个拐弯,安子祺追上去把人拉住了。
“放手。”周思扬说道。
“你。”安子祺看着周思扬的脸酝酿道,“吃醋了?”
“开玩笑,我吃哪门子醋,放手。”
“陈思淼转学了,徐静雅和我也没关系,那天是她以为因为她我们两个不愉快了,所以来道歉的,张诚就是个局外人,自始至终都不清楚,胡说八道的。”
“我不听。”周思扬扭头往家走。
安子祺跟上去:“真的,我发誓,没有了,真没有别人了。”
“我不听,我不知道,我不清楚。”
周思扬故意闹别扭的语气听上去莫名的乖巧,挠的安子祺想笑,这是最近压力大想找点乐趣,安子祺也不拆穿他还是一个劲的安慰,一直安慰到了家门口。“拉可以”早就扑了出来,汪汪个不停,周思扬突然站住问:“咱俩冷战那天晚上我奶奶出来看你,你为什么跑?”
安子祺正撸狗,听他这么一问想了想:“哦,因为我怕狗。”
周思扬笑出声来:“你怕狗?”
“嗯。”
“那你这算什么?”
“现在lucky不一样,那时候不认识它所以怕。”
“你真怕狗啊?”
“啊!”
“那你第一回 送我回家的时候那么多狗叫你……”
“那不是你在嘛。”
“那后来你一个人回家……”
行吧,什么都别说了,千好万好没有自家男朋友好,好好过日子才是人间正道。
周思扬自己把自己哄好了,其实本来也没生气。
第29章
文二十九
是什么时候开始奶奶晚上等人的时候会开始准备一些小点心或者水果拼盘的?
是安子祺搬来的时候。
安子祺经常忍不住去想一个很荒唐的事情——奶奶对他这么好是在为以后她的离开做准备,奶奶想让他在将来如果哪怕一点点的可能不要周思扬的时候,有那么一丝愧疚感,能留下来。
这个想法荒唐至极,对方不过是一个爱自己的老人而已。
今天是橙子切瓣,带皮的橙子,一瓣瓣很完整的躺在盘子里,奶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应该是一部挺老的剧,旧上海风,安子祺没看过,但还是照例坐在奶奶身边陪奶奶说话,周思扬先洗澡去了。
电视的声音有些大,奶奶耳朵不聋,从周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