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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来官家女眷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是在这样的院子里生活,院子里的设施也能满足一切生活所需。
柳家这样刚从农家考出来的官员家庭,男女大妨当然没有那么严谨。柳石帮柳秀才夫妻安置好了行李,又参观过整个宅子,才到他的客房收拾行李。
柳世安买了一对无儿无女的中年夫妻刘大和刘嫂子帮忙做活,男人看门打扫,女人洗衣做饭。
柳秀才夫妻不大习惯有人伺候,不过他们初到京城,也很疲乏,也就由着刘嫂子在厨房里忙活,准备晚饭。
第二进院子就是柳世安的书房,柳石所居的客房以及待客的客厅。在这一进不会轻易遇见女眷,柳石感觉舒适的,不会因为住在别人家而感觉不方便。
柳石才在客房整理完自己的书籍和文具,柳世安就归家了。
“爹!”“娘!”“石头!”
“世安!”“世安兄!”
柳秀才夫妇围着柳世安团团转了几圈,见他身穿官服,自有威严,身体看起来也康健,不由得欣慰而笑。
柳世安先向爹娘行礼,又含笑招呼了柳石一声,“哪一天出发的?路上还顺利吗?”
“一路上都很顺利,商队管事一听我们是族兄的家眷,一路上颇为照顾,没有受一点罪”,柳石连忙应答。
“可不是”,柳秀才连忙说,“世安你可要好好谢谢他们,咱们第一次出远门,哪怕出发前准备了许多,却不知道路上衣食住行都要那样的麻烦。要不是有商队的照料,我们固然也能来京城,可一路上受罪花钱肯定都是免不了的。”
“父亲放心,我明天便置办一份薄礼送去商队。他们肯帮忙,我也领这个情。如果以后有事求到我头上,只要不违法纪,我能帮就会帮忙”,柳世安对柳秀才说。
柳秀才夫妻这才松了口气,他们都不过是最简单的人,受了别人的帮助,自觉欠了人情,心里就颇为不安。他们想还了这份人情,却又不想让儿子去做什么不好的事。如今听了柳世安的一番话,才放下心来。
“相公”,李氏换了新衣,打扮的浓妆艳抹的,袅袅婷婷的走过来对柳世安请安。
柳石为避嫌侧过身去,他曾经生在高门,大家的小姐婢女见过许多。除了出嫁那天,也少见有女人把这么多红色涂到脸上。李氏也能算是小家碧玉,可小家碧玉也不是说就没有品味,对美的感受和追求,除了家庭的教养,还是要看个人的灵性。这李氏显然没有什么灵性,以为皮肤涂得雪白,嘴唇涂得鲜红,两颊两个红蛋蛋就是美了吗?
这是吓唬谁呢?!
显然柳秀才夫妻也被吓了一跳,柳世安的娘缓过来就训斥道:“你这脸上涂得是什么样子?还不快去洗了干净!”
柳世安却仿佛眼里没有看见这么大个人,“爹娘都饿了吧?我们先吃晚饭,然后再来叙话。”
李氏听见婆婆的训斥还能崩的住,因为婆婆时常训斥,结果也没把她怎么样,她已经被教训的皮了,脸皮厚了,感觉不痛不痒。直到柳世安对她视而不见,她才羞愤的遮脸跑进了自己的屋里。
第8章
李氏直到晚饭都没有再出来,倒是刘嫂子送了晚饭进她的房间里。柳秀才一家加上柳石边吃晚饭边聊天,一家团聚欢喜不尽。
晚上柳石先回客房休息,柳世安留在后院侍奉爹娘,再和他们叙一叙别情。
到了第二日晚上,柳石和柳世安才有时间单独谈话。
“石头,你给我仔细说一说清河县私开铁矿的案子。”
柳石开口道,“最开始的时候,钦差到清河县来说是秘密查案,除了县衙的人并没有很多人知道此事。我们这些举人秀才就算是和县衙里的书吏师爷有些交情,可是不特意去打听,那他们也不会主动告诉我们什么消息。直到官兵们来下河村,把王家一家老少全部抓进了大牢,我们才知道王猎户被捕的事。”
“王猎户也是在村里被抓到的吗?”
柳石摇摇头,“王家人被抓进大牢,全村人都害怕得不得了,村长也拜托我去县衙打听消息。我问了县衙里的人才知道,官兵直接围剿了铁矿山,王猎户是在那里被当场抓住的。这才牵连到了下河村的王家,若不是王猎户受不住刑罚,吐露了真实的身份,这次下河村王家的人就要被牵连惨了。”
“王家人怎么样?”
“他们家只是算受牵连,不算是重要的犯人,只是按照惯例审了一遍,没有受重刑。只是多少都受了些伤,他家最小的那个三岁的小丫头生病没了,其他人都没大事。”
柳世安叹了口气,“也幸好这次查案的钦差是个秉公持正之人,否则他在案卷里随便牵连一两句,整个下河村乃至清河县都要被官府犁一遍。”
柳石点点头,“可不是,王猎户原是个叫做王雷鸣的武官,他说他闺女王静还在宫里做才人?”
“是有这么回事。我查了旧案卷,王雷鸣原是勋贵安武伯府出身,前些年安武伯府犯了事,全族被抄家问罪,那一次王雷鸣是被安武伯府牵连了,不过进了牢里也查出了他的一些罪行,按照罪行大概要判流放。安武伯府的女眷都被罚没教坊司。不过没人知道王雷鸣早就是忠王的人,还帮忠王做了不少的腌臜事,因为这个,忠王才救出了他们父女两个。后来,他们父女两个才去了下河村落户。”
“王才人被打入冷宫了?”
柳世安点点头,“今上不是看重美色的人,后宫女子分封进位全靠诞育皇家子嗣。忠王眼看王静长得像去世的先皇后,以为她进宫就会受宠,岂知陛下岂是会只看区区皮相之人。王才人在宫里一无宠爱,二无子嗣。听说正因为她是被忠王献给陛下的,陛下觉得忠王揣测他与先皇后的感情,又弄来一个冒充模仿先皇后的女人,因此有些膈应。王才人虽然年轻貌美,也不大受宠。”
“因为她是罪臣犯官之女,所以才被打入了冷宫?”
“并非如此,王才人已经是后宫女眷,如果她自己没犯什么错,那陛下也不会因为宫外的事牵连她。听说是因为查出了她给忠王送宫中的消息,私相授受,违犯了宫规。这才被打入了冷宫。其实忠王的生母贵妃娘娘此前一直执掌后宫,哪需要一个才人送什么宫中消息。不过是她自己不受宠爱,心慌意乱才想着联络忠王想办法,这才被人拿住了错处。”
“那也只能算是她自作自受了。”
“的确如此。”
“那忠王只被禁足一年。。。。。。陛下似乎罚得太轻了。私开铁矿形同谋反,这皇子谋反哪怕不杀头,也该圈禁终身吧?”,柳石皱眉说道。
柳世安摇了摇头,“罚得轻吗?不算轻了。你也说是形同谋反,并不是真的谋反了。陛下并无嫡子,有嫡立嫡无嫡立长,原本忠王是最受陛下看重的皇子,也是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皇子。如今忠王的母族妻族和这些年收纳的羽翼都被当今圣上一网打尽了,他如今除了宫里的贵妃娘娘,也只剩下个空壳子的王府。连掌管后宫多年的贵妃娘娘都因此事失宠,失权禁足。原本最有可能被立为太子的皇子,如今却成了诸位皇子中势力最单薄的一个,以后恐怕连自保都艰难。圣上对他已有心结,认为他不走正道,偏爱魑魅魍魉的行事。忠王现在已无可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太子,甚至继承皇位了。这不就是最大的惩罚吗?”
“你说的也在理。忠王毕竟是当今圣上的亲儿子,怎么会没有父子之情,总会给他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忠王如此行事,陛下却宽赦了他。那从此以后,他再做什么忤逆圣上的事,圣上再怎么罚他,天下人也不会说陛下无情了。若是忠王能从此安分下来,陛下也不会记挂旧恶,不给自己的儿子留活路。当今圣上是个明君,不会不教而诛。这一次的惩罚,算是对忠王的警告。下一次就不会轻易放过了。”
“忠王既然是最有可能成为太子的皇子,那他为何如此行事?私开铁矿,笼络群臣,这些都是犯忌讳的事。”
“天性如此吧。忠王虽然因为是长子最受皇帝重视,可是迟迟没有被立为太子,就是因为当今圣上还很重视皇子的才干德行,因此还在观察诸皇子的所作所为。单凭是长子,还是不够的。可惜忠王想的不是如何展现自己的才干德行,而是想笼络群臣为自己造势,想要通过大势逼迫圣上立他为太子,简直是妄想。忠王又在私下圈养死士,笼络武官勋贵,打造兵器,这就是在为造反做准备。想必忠王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力德行都不足,肯定不会被圣上立为太子,所以才有此准备”,柳世安略带讽刺的说。
“世安兄好像很了解当今圣上?”
柳世安摇摇头,“我怎敢说了解陛下。我中了探花之后,入翰林院为官,也有在陛下左右侍奉笔墨的时候。多听多看,也能稍微了解一些陛下的性情。知道陛下是有为明君,还是看那些旧年案卷看出来的,看了从陛下登基以来的那些案卷,就差不多能了解当今圣上的行事风格。而且在朝中为官,你看看那些受重用的官员都是什么性情,也能大略了解当今圣上如何用人。今上气量宽宏,朝臣们平日里行事并不战战兢兢的。就是对后宫女子,也不以美色偏颇,而是以子嗣功劳资历来分封位份。在这样的圣上手下为官为臣,大家都可以安心。”
“可惜忠王不类其父。”
“是啊。忠王身为皇长子,若是性情类父,那就是最好的太子人选。朝廷也会安稳许多。如今忠王出局,其余诸皇子角逐太子之位。在太子人选定下来之前,皇室之争可能平息不下来。不过这与朝廷,与朝廷官员来说没什么大的关系。如今朝政大事都被陛下牢牢的抓在手中,太子之事也是陛下一言而决。只要陛下不选一个类似忠王这样品性不好的皇子做继承人,那朝廷诸臣也不会太过干涉太子人选。毕竟陛下现在年富力强,朝廷更迭的时间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