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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让那张总是风轻云淡的脸电闪雷鸣也不是什么难事,元夕知道好几个偏方,每一个都能令所有的洁癖患者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你笑什么?”白朔忽然出声。
笑?
元夕一怔,这才发现自己的嘴角是翘着的。
虽然弧度很浅,但配上舒展的眼梢,就很糟糕了。
她没忘记他们最后一次对话的情景,甚至连当时的情绪她也能从回忆里看得真切……糟糕至极的情绪,像被迫吞下一盘冰冷腥臭的生鱼。
现在他们又一次相对。她可以冷漠可以愤怒,或者索性举着天机冲将过去——打不打得过且不论,至少礀态要摆正么。
总之无论如何,她的反应里都不应有微笑。
“……”
元夕沉默了下,终于轻轻吸口气,偏头看他。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问我那句话?”
是蛊师的命令?还是一种随意的相询?我笑什么,你在意么?
白朔斜靠在一株青木下,拢着袖,他没回答她的话,眸光轻飘飘地下落到她光秃秃的踝骨上。
仍然没恢复。是因为之前的爆炸?被气浪所伤的骷髅蛊短期内无法完全恢复人身……
在她昏迷时他检查过幻形琅,虽然略有破损,但保持幻象的能力还该是有的。
除非……
蛊师眼色一沉。
这只蛊竟然已经虚弱到这般了么?
他微微冷凝的神色落在元夕眼中,便成了发怒的前兆。
元夕实在是吃够了他的苦头,心里一闷,干脆一摆手:“算了,你还是别说了。”
免得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她一个忍不住又要针锋相对,然后他肯定要往回找场子,这样一来二去发展到最后变成他**……总之吃亏的永远都是她。
她说别说了,可是对方却不肯就此打住。
这次换他问,她答。
他问:“前次你幻形成功,用了多长时间?”他指的是两人在临潮城分开那次。
不愿在这种小事上和他起争端,元夕随口应道:“不清楚,中间我昏迷了一阵,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
白朔不语,目光停在那裸|露的踝骨上。
元夕不知道,在被气浪击中陷入昏迷的前一瞬,湣鹗俏薹ǔ惺苣茄哟蟮耐梗昕碳渚捅浠亓艘痪甙坠恰>驮谕保┓缰械陌姿犯械侥歉床患南赶叨峡恕�
维持着蛊师与蛊之间的天然联系不见了,而这次断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来得长久。
不过这次蛊师不会以为那只笨蛊是舀自己的身体做什么危险的实验了。因为感应消失的时候他就在她的身旁,于是他隐约明白了问题的关键。
“等下。”他出声阻止正要向前走的骷髅蛊,看着她漫着疑问的眼睛,慢慢道,“你看看这湖大约有多宽。”
元夕一愣,然后眼中划过一抹什么,慢吞吞道:“看它作甚,反正不是能游过去的宽度。”
“你先看了再来说。”白朔坚持。
元夕皱眉,半晌,她抬头,面色冷淡:“你究竟想问什么,直接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俺回来了……卡文卡了一周这种事,终于让我遇上了……道歉什么的不够诚意,那啥,这一章想评论的,都打零分评吧,然后嚎一嗓子“阿紫乃魂淡”之类的都来吧俺各种欢迎……出出气神马的也好,不然俺自己都过不去t t……
之前有说过,俺属于那种没存稿就很容易卡文的人,这次真是血淋淋的教训t0t 越急越卡,越卡越集,恶性循环写写删删,如果不是v文我简直想等回校再写了,春节特么的果然是大杀器,心神各种涣散……
初一有礼包来着,具体神马到时乃们就知道了~俺肖想这一天很久了,众乐乐什么的真是人生畅事~可惜这一天居然是在我卡文一周后!白璧微瑕了吐艳qaq……
话说,大礼包只限初一来着,过零点就木有了妹纸们要注意啊!——
、61章 晋江首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_^话说俺终于有网了!!!可惜只能在家里用嘤嘤……初二要回外婆家,那是个美丽的地方,有山有水有鸟语花香,唯一的遗憾是,那里搜不到俺的无线网络QAQ……
祝妹子们都在蛇年里遇上新的喜悦!新的一年,我们一起努力吧!3~
湖与河不同,若说奔涌的河流是苍穹中的金乌;热烈温暖;那么湖泊显然就是深夜里的皎月,属于它的特性是宁静,是冷清;是无声的脉动。
苍凉的碎石地上;一男一女已经对视了许久。湖水冰凉;他们间的气氛也如这湖一般,静;冷,凝滞;似一块冷铁。
元夕素白的脸上神情平淡。
“你究竟想问什么;直接说好了。”
她是这么问的,但心里其实已经有了预感。
——不,与其说是预感,倒不如说是一种推测,一种基于对对方的了解而产生的合理推断。
而他印证了她的推断。
“你的五识,已经退化得和人差不多了?”白朔道。
用的是疑问句,可是他的神情说明他早已心中有数。之所以还有此一问,似乎更多的出于某种考虑……
告诉她一切都在他掌握中吗?元夕心中微微冷笑。
“对啊。”她点头,蛮不在乎的样子。
白朔望着他,眼色莫测。
“作甚这样看着我?”元夕笑道,“老实说,我更喜欢现在的自己呢。”
她真的把五识退化的好处一条一条列出来给他听,末了加一句感叹:“总有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人的感觉呐。”
心满意足的语调。
白朔冷淡道:“你不会变成人,你会死。”
动作轻快的步履一顿,元夕偏头,望过去:“以前就觉得你很讨厌,现在才知道当时我感悟得还不够深啊。”
她正想接着说下去,忽然眉心一皱。白朔亦是眼眸微动,侧过身向后看去。
有什么正朝这边迅速过来。
很快,很……危险。
一个五识退化的骷髅蛊,一个被剔去仙骨的前昆仑仙,并肩而立,全神戒备。
元夕没注意到,白朔侧身的时候,若有若无地将她遮在身后,那是一种很微妙的姿势,倘若此时有人从对面进攻,就会发现无论他如何努力,总必须经过蛊师才能触碰他身后的少女。
……来了。
元夕凝眸,握紧了天机剑,但很快,她脸上就露出惊讶的表情,手中的剑也微微下垂。
“龙天师?”她讶道。
从对面跌跌撞撞奔过来的,正是在大爆炸中失散的龙天师。
他一面跑,一面气喘吁吁地冲他们喊:“太好了!总算遇到人了!”
白朔瞧着神色惊喜的龙天师,眉端越发拢起来。元夕亦是面色古怪。
……奇怪,总觉得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正在接近。
可目之所及,的的确确只有一个龙天师。而且……元夕瞥了一眼天机剑。
天机剑没反应,也就是说来者并非邪物。
可是……元夕神色凝重,握着天机剑的手暗暗收紧。
这种令人发寒的预感……
龙天师离他们只有不到五步了!
“慢着。”白朔突然道,他盯着龙天师,声音冷冷,“你站在那儿别动。”
龙天师脸上浮起惊愕,似乎没料到白朔是这种反应,但他脚步却依言停下。
“……有点不对劲。”元夕低声道。
“嗯。”白朔的目光始终钉在龙天师身上,却不再出声。
“怎么了?”龙天师一脸莫名其妙,等了些许时候不见对方回应,脚下不由得又向前了一步,与此同时白朔脸色微变,仿佛终于发觉了什么。
“该死……我们快走。”他急促道,眼望着龙天师,但这句话却是对元夕说的。元夕一怔,脚下刚要动,却见白朔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心中掠过一股冷意,刹住已经开始向后退的步子,他顺着白朔的目光望去。
于是不必别人提点,元夕也明白蛊师为何是那般神情了。
“地狱道……”一个轻轻的宛如叹息的词语从蛊师的唇中滑落。紫衣少女睁大了眼,惊骇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
“地狱道?”穷奇惊讶道,“那是什么?听起来好像和‘阿修罗道’是同一个娘生的。”
澹台佾懒懒一笑,“说是同胞兄弟,也差不多。”
“哦,那就好办了。”穷奇嘴里叼着一根草,身后向后一倒,躺在柔软的草地上,“我们在阿修罗道待了这么久,屁大的事儿也没有,既然那个什么道的和阿修罗道是一路货色,那根本不用操心。”
“哈。”澹台佾倚着一株白玉杨,慵懒道,“你错了,地狱道可是比阿修罗道凶险万分的地方呢。”
穷奇一愣,转过头去看澹台佾:“什么意思?”
“六道,听过么?”澹台佾端详着自己纤长的指甲,不紧不慢道,“天道,地狱道,人间道,畜生道,饿鬼道……”
“阿修罗道。”穷奇不耐烦道,“我们现在就是阿修罗道里。这鬼地方,走了快半个月了也没走出去,真不知这里有多大。”
“半个月?”澹台佾低语,忽然一笑,“谁知道呢,或许我们只走了不到一天而已。”
穷奇皱起眉,澹台佾却不待他深思,径直按自己的思路接下去:“六道有善道与恶道之分,天道,人间道与阿修罗道,此为善道。而地狱道……”
红衣男子弯唇一笑,“是恶道哦。”
穷奇喃喃:“恶道?”
“嗯。”澹台佾慢悠悠地伸个懒腰,“本座以前听说过,世上有‘六道之炼’,这个源于天竺的古法阵因为结阵步骤非常复杂,施法过程中又极其耗心耗力,所以早已失传了。啧,想不到如今竟有幸一睹真容。”
穷奇对他的感慨毫无共鸣,直接追问自己感兴趣的事:“究竟‘恶道’是什么?”
“恶道就是恶道啊。”澹台佾掸掸衣角,直起身来,唇角带着一抹不在意的笑,“说不定我们说着话的这一会儿,就已经有人死了哦~”
……
约莫一个时辰了。
蛊师独自行走在落满桑叶的小道上,他墨蓝的广袖在充满草木香的空气里轻轻晃动,似两只无声戒备的蓝鸟。
天空是熟悉的蓝色,浅淡的蓝,漂浮的白云,是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只是“看起来”而已。
虽然失去了仙术,但蛊师敏锐的五感不会因此削弱。
周围的一切都不对劲。而最糟糕的还不是这些。
一个时辰前的景象还在瞳仁中燃烧,那些鬼魅般的红光如浩大的天火,从那个姓龙的男子身上毫无先兆地涌出来,转瞬将一切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