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的救世主不在了,总要给自己找点盼头。
不然怎么熬过去呢。
……
“温哥,你没想过存点钱找个媳妇?”
同事蹲在后门走廊抽烟,看到下班准备去银行的温存,随口问他一句。
“陈哥你别笑话我了。”
温存笑了一下,也没要跟他继续聊几句的意思,急匆匆的拿上包走人。
他性格就是这样,相处久了后发现他这个人没什么恶意,其他人也习惯了,偶尔还会和他聊下天,喝点酒吃个宵夜。
温存望了望天色,不由得加快脚步。
在马路边等红绿灯的时候,一个约摸三岁的小孩子顽皮的挣脱了父母的手,冲到马路中央。
“啊!小俊!”
“小心!”
“喂!”
车鸣声和尖叫在耳边响起,温存不假思索的冲过去拉住小孩的手臂往回扯。
所幸汽车迅速停下来,刺眼的灯光落在温存的脸上,他不由自主抬起手去挡。
孩子的父母见状,急忙围了上来。
“谢谢你!”他们明显吓得不轻,拉着小孩急忙说:“小俊!快赶紧谢谢叔叔!”
“不用。”
“你们没事吧。”
这个声音很熟悉,熟悉到即使他再次失忆,还是能分辨出声音的主人是谁。
刚平复下去的心脏猛然跳了一下,把不堪一击的支架撞得支离破碎。
黑色高档的商务车走下来一个人。
车灯立刻熄灭,温存这下是彻底看清楚对方的相貌。
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和周疏相遇。
周疏烦躁的走下车看下情况,没想到眼前的男子有几分跟他要找的人很相似,想都没想的扣住对方手腕,直接撩开他的刘海。
显然,周疏很震惊。
刚要说的话全抛在脑后,仅是一个劲的看着他,恨不得看出一个洞来。
温存下意识要逃跑,双腿却僵在原地纹丝不动。再加上周疏还握住他的手,丝毫不打算松开。
他们沉默的对视着,气氛突然有点安静到奇怪。
车上跟着下来一个眉清目秀的男人,他见周疏和温存不说话,也不准备加入他们的僵持,自己主动请小孩的父母到边上讨论一下怎么解决。
温存观察着那个陌生的男人,能跟周疏坐在一起,大概是他的新情人吧。
想到这里,他唇角悄悄扯出一抹苦笑。很快的,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羿?”周疏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他,见温存没有反应,接着再问:“是温存吗?”
“这两个……有区别吗?”温存回过神,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我谁也不是。”
说完,他甩开周疏的手,转身就走。
“温存!”
手臂被人很用力的捉住,温存吃疼的眨了眨眼。
“我不是,先生你认错人了。”
“跟我回去,温存。”
“我不……”
周疏哪里会给他机会离开。
他要是捉住了他的玩具,就再也不会放手。
温存被他硬塞进车里,只听他报了个地址,司机马上开车,留下那个还在和小孩父母商议的陌生男人。
“你没死。”
周疏仍是难以置信的碰了碰他,似乎在确认这个是现实还是在梦境。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我高攀不起周先生。”温存撇过头不去看他,“我怕我回去了,会打扰到周先生的甜蜜二人世界。”
“你就会气我。”
“我哪敢啊。”温存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一点也不想和周疏有过多的接触,“周疏,你就当我死了可以吗?”
☆、19
19。
周疏之所以会到这座城市,是要跟他的新助理去合作商的工厂看看情况。
不过会遇到温存,算是他意外之中的猝不及防。
黑色的商务车停在当地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温存下意识往里缩了缩,说:“周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我有话跟你说。”
司机替他打开车门,周疏直接握住他的手半拉半扯的坐电梯到顶楼的VIP房。
“要喝点什么吗?”
周疏给自己倒了杯酒,他需要稳定一下失而复得的激动。
虽然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用了。”
温存坐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瞧了瞧身上在街边地摊买的廉价白T恤和洗的发白的牛仔裤,还夹着一股小饭店厨房独有的油腻饭味,难怪上来的时候一大堆人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他和这里的奢华太格格不入了。
“周先生,我觉得我们没有什么可以聊的,我要回去了。”
“温存。”周疏叫住他,“我找了你两年,你为什么不回来。”
“周先生,我不会追究你两年前对我做过的事情,但也希望你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温存一口一个“周先生”,听得周疏心里极其不舒服。望着从前温顺的小绵羊变得这般倔强,语气渐渐冷了下来,“如果我说我不让你走呢。”
“周先生觉得我有办法逃跑吗?”温存无所谓的将头靠在沙发上,生硬的笑道:“这种事情,周先生又不是没做过。是什么样的下场,我也不是不知道。”
周疏无视他的话里有话,紧紧盯着他那件沾了几点污垢的白T恤,颇为嫌弃的问:“你……这两年都是躲在这种地方?”
“这似乎和周先生无关吧?”
“嘭!”
玻璃酒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温存有点心疼的那张被红酒打湿的名贵地毯。
“你说和我无关?”
周疏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靠近时还闻得到他满身令人作呕的油烟味。
“果然不能太过放纵你在外面,短短几年,学会了伶牙俐齿了。”
温存无动于衷的抬起眼,轻而易举的看到周疏眼底那抹厉色。
“周先生要像从前那样把我关起来吗?”
他大胆的仰起头,略带挑衅的凑到对方面前。仅是差两厘米的距离,他就可以亲上那双日思夜想的嘴唇。
“不过这一次我不会如你所愿了。”温存的口吻特别坚决,“曾经是因为爱你,我可以接受你给予的全部痛苦。而现在……我不爱你了,周疏。”
那个叫温存的人好像安然无恙的走出来了,又好像已经死在过去那段不为人知的时间里。
周疏不相信。
他试图在对方的眼睛里找回对他的爱意。
可是那波澜不惊的眼神。
什么都没有。
“我们结束了,周疏。”
温存推开他,头也不回的离开房间。
周疏没有挽留他,估计还沉浸在愕然之中。
他曾试幻想过和温存相遇后的千百个结局,唯独没有想过温存会不爱他。
毕竟那个人当初有多爱他,他是知道的。
走进电梯后,温存仿佛被抽干力气似的靠在角落,垂下的手指正在轻轻颤动,像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醒来仍是心有余悸。
他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会强忍住回头的冲动。
他怕被周疏看穿他的伪装和谎话,也怕周疏用他梦寐以求的温柔去挽留他。然后等他一不留神,再次重蹈覆辙当年的愚蠢。
温存仓皇失措的跑出酒店。
他想回家。
把门锁紧。
谁都没办法打扰他。
回过神的周疏再次倒了一杯酒,他拿起酒杯,慢条斯理的欣赏着这个小城市的夜景。
半晌过后,他打了个电话给他的新助理。
“帮我查个人,就是今天救了小孩子的那个男人。嗯,我要好好报答一下他。”
……
“温哥。”经理把第五次犯错的温存叫到厨房,“八号桌是要清蒸鲈鱼,你居然能给人家写成清蒸多宝鱼?我看你今天状态有点魂不守舍,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不妨和我说说?”
“对不起经理,我没事。”
经理多少也了解一点温存是如何随着大海漂泊到这个城市,他还清楚温存的胸口处有个枪伤。
所以一直会比较关照这个沈默的男人。
只是今天的温存,心不在焉得太明显了。
“你……算了,你这个月没怎么休息过,下午回去休息半天吧。”
“经理,我可以……”
“回去休息吧。”经理拍了拍他的肩膀,怕他不答应,又接着说多一句:“你精神不是很好,等你精力充沛了,再谈谈今天的小问题。”
温存见他这么说了,也不再推脱:“好,谢谢经理。”
他今天经过书摊,奇迹般的没有停留。
他不想再去收集和周疏有关的信息了。
昨天发生过的事,足以将他的坚持消耗殆尽。
夏日炎炎,楼下水果档的西瓜香甜多汁,温存买了半块回去。
刚掏出钥匙插进门锁,发现门没锁。
难不成进贼了?
不过他这么穷,估计贼也盯不上他吧。
他轻手轻脚的抽出钥匙,屏住呼吸的推开门,满是狐疑的左顾右盼一番。
“回来了?”
破旧的长椅上不知何时坐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散发的香水味和昂贵的皮鞋无一不在透露着他高雅的品味。
“周先生,私闯民宅是犯法的。”温存原本不大好看的脸色这下彻底更加难看,“请你出去。”
“温存,你说你不爱我,那这个……你又怎么解释呢?”
周疏合上手里的相册,温存这时才看清那本相册是他的。
“周疏!你还给我!”
他立刻放下西瓜,上前要去抢。
“你说你不爱我,为什么要把我的照片剪下来?”周疏随手丢在地上用皮鞋踩着,他见到温存想要去拿,一把将他拉进怀里,用力抱住他,在他耳边低语:“你是爱我的,温存。你的心始终是为我跳动,你骗不了任何人。”
“……”
温存攥紧拳头。
他很想挪开周疏踩着相册的皮鞋。
……周疏不爱他,他也不继续纠缠了,为什么还要践踏他的心意。
他挣脱了周疏的怀抱,浑身颤抖,大概是被气到了。
周疏看到他眼角通红,湿漉漉的水光在眼睛里打转。